《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半支离

3、在水一方 打架

　　清晨。
　　江奕淮和沈梓乐并肩坐在餐桌前，和对面的江父和江母一起吃早餐。
　　沈悯霞夹了两块青菜，放到沈梓乐的碗里，说道：“多吃青菜，对身体特别好。”
　　他礼貌地笑道：“谢谢霞姨。”
　　话音刚落，他夹起了青菜，塞进嘴巴里，细嚼慢咽地吃起来。
　　她转头看站一旁的吴妈，吩咐地说：“吴妈，把乐乐的药拿过来。”
　　“好的。”
　　吴妈上了楼，走进了沈梓乐的房间，靠近床头柜，拉开抽屉，拿出一瓶达沙替尼，转身走出房间。
　　她走完楼梯道后，朝餐桌走过去，把药瓶放到沈梓乐的手边。
　　她提醒道：“乐乐，吃完饭后把药吃了。”
　　他乖乖点点头：“嗯嗯。”
　　沈梓乐每天早上和晚上要按时吃药，一日两次，一次两粒，不得中途间断，否则对病情不利。
　　吴妈看见沈梓乐差不多吃完饭，给他端来一杯温热的水。
　　他下意识接过水杯，礼貌地说：“谢谢吴妈。”
　　他把水杯放在桌面上，把瓶盖打开，一只手握着药瓶，另一只手伸展着，将瓶内里两粒药片倒在掌心里。
　　他将掌心里的药片扔进嘴巴里，吞下去，然后拿水杯小口地喝起来。
　　两位少年吃完后，站直了身体，朝着沙发走过去，名自拿着书包，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们骑上山地车后，突然听到沈悯霞传来的声音。
　　沈悯霞抬高音量：“你们等一下。”
　　他们循着声源去。
　　沈悯霞的双手拿着两袋三明治，慌慌张张地走到他们的面前。
　　她首先把三明治递给沈梓乐，唠唠叨叨：“乐乐，把三明治带上啊，到学校再吃。”
　　他乖乖地接过：“好。”
　　他把三明治装进书包里。
　　她将另一个的三明治递给他：“来，小淮，拿着啊。”
　　“妈，不用了。”
　　“唉呀！你就拿着吧，我怕你到学校饿死了。”“……”
　　他接过三明冶：“行。”
　　两位少年骑车飞奔而去。
　　沈悯霞看他们渐行渐离的背影。
　　吴妈站在她的旁边，笑道：“夫人对孩子们真的很好呀！”
　　——
　　教室。
　　下课的时间。
　　王浩洋坐课椅上，向后转身看沈梓乐，双臂搭在课桌上。
　　“梓乐，四天后要分班了，你想好要选文还是选理呀？”
　　高一下学期选科是传统。
　　每个同学会有一张选科志愿表，让他们这两天好好考虑想要选哪个科目，截止到明天放学之前把选科志愿表填完。
　　填完后会根据同学们填报的志愿，按照理科和文科来进行分班。
　　“我还没想好呢。”
　　他一脸忧愁，叹息了一声：“唉～，选科比考试太难了吧，”双手烦躁抓了抓头发，“搞得我的头快要炸了似的。”
　　“理科真是他妈太难了，根本不是人能学的呀！你再看看这文科，我文综的分数加起来都没语文的总分高，这可让我咋选呀？”
　　熊迩和邱隐并肩路过他们时，听到他们的对话。
　　熊迩侧过头看他，扬起讽刺的嘴角：“隐哥，你瞧瞧两个学渣正在讨论选科呢，反正怎么选，照样还是考不上大学。”
　　邱隐轻蔑一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邱隐和熊迩学习非常好，班级前十。
　　他们心高气傲，目中无人，总是瞧不起他俩。
　　他们之间应该是水火不容，对死头。
　　王浩洋忍无可忍，拍案叫绝：“你话说是什么意思？”
　　“学渣怎么了，学渣就没有资格努力吗？”
　　熊迩扯出讥讽的嘴角，仿佛听到天真的笑话：“呦～，你努力有什么用，照样还是考不上大学。”
　　他瞪大眼睛，眼神透露威胁和坚定：“你注定是失败者。”他强调了后面三个字，语速放慢。
　　王浩洋揪住他的衣领，一脸愤怒，警告道：“你再说一遍。”
　　熊迩想拽开他的手，他却紧紧地抓住他的衣领，不肯放手。
　　熊迩怒吼道：“放开！”
　　“我就不放。”
　　他补充道：“你必须给我道歉。”
　　熊迩满腔怒火，伸出拳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颊上。
　　王浩洋的眼神充满愤怒，瞪着他：“你他妈敢打我。”
　　王浩洋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攥紧拳头，狠狠打他的脸庞，打了两下。
　　紧接着，他们打起来了。
　　邱隐也过来帮忙，齐心协力地殴打他。
　　场面十分混乱，周围的同学们都齐齐地看过去，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沈梓乐走在他们的身侧，伸出双手，阻拦他们：“你们不要打了。”
　　熊迩恶狠狠地瞪他，拽住他的衣领：“你他妈装什么好人？”
　　话音刚落，他攥紧拳头，向上狠狠砸了他的嘴唇，然后抬起脚踹了他的肚子。
　　“滚开！”
　　沈梓乐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几步，屁股重重地摔地下了，背后撞在靠窗的课桌上。
　　“吱啦——”
　　桌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痛得吡牙咧嘴，“嘶”一声，嘴角渗出血液，腹部泛起一阵疼痛。
　　他艰难地挺直腰来，眼角各挤出一滴泪珠，捂住了腹部。
　　“熊迩太坏了吧。”
　　“他们太卑鄙了。”
　　王浩洋暴跳如雷，怒吼道：“你敢打我的兄弟。”
　　王浩洋狠狠踹了他的肚子，他往后倒了几步，不小心摔地上了。
　　他步步紧逼，双腿跨在熊迩的肚子上，坐上去，一只手狠狠地掐死他的脖子，另一只拳头不停地砸在他的脸上。
　　邱隐的长臂用力紧箍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拽了他的头发：“放开我的兄弟。”
　　他被薅得快秃了。戴眼镜的同学好心扶起沈梓乐，直到他站直了身体。
　　“谢谢你。”
　　班主任拿着泡茉莉花茶的玻璃杯，迈步走进教室，见他们仨在地上打得你死我活的，把玻璃杯怒摔在讲台桌上。
　　他火冒三丈，抬高音量：“你们在干什么？”
　　他们停止了殴斗的行为，都陆陆续续地站直了身体。
　　“以后不许打架了，可不能破坏了我‘全市品德高尚的好教师’的称号。”
　　“趁校长和领导们没有注意，你们赶紧散了吧，以后不许打架。”
　　他们纷纷解散了。
　　就这水灵灵的放过他们了？
　　尖子班。
　　有一位同学慌慌张张地跑进了教室，朝江奕淮的方向跑去，大喊道：“淮哥，大事不好了，”双手重重地拍打他的桌面上，“你的弟弟被人挨打了，他快不行了。”
　　江奕淮摔下了一支黑笔，从椅子猛地站起来，迅速跑出去。
　　“卧槽！向来沉稳冷静的江奕淮，竟然有冒冒失失地时候。”
　　“救弟心切啊！”
　　江奕淮气势汹汹地跑进了教室，一眼看到他空荡荡的座位，顺便看到了伤痕累累的王浩洋。
　　他坐在课椅上，“嘶”了一声，正捂住鼻青脸肿的脸颊上。
　　他转头看见沈梓乐伫立在靠窗的课桌外侧。
　　那课桌似乎被人撞了，歪歪扭扭的。
　　江奕淮走到他的面前，看了他的嘴角渗出血，明显带着红红的淤青，问道：“你的伤口疼不疼？”
　　他摇摇头。
　　“是谁打你了？”
　　他勾起嘴角，示意让他放心：“哥哥，我真的没事的。”
　　有一位胆子大的同学看不下去了，走到他的旁边，目光看着他：“是熊迩干的，是他打了沈梓乐。”
　　“我不知道他们俩跑哪去了？“
　　他愤忿不平：“班主任真是太懦弱了，为了保住什么好教师的称号，竟然放他们一马，我觉得太不公平了。”
　　江奕淮的冷眸一沉，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狠狠地陷进手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