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的傻白甜皇帝》夕阳光点

4、登基惊变 登基大

　　登基大典前夜，秦珩几乎彻夜未眠。他在司礼监的值房里枯坐到天明，面前摊着一张京畿布防图，指尖在上面反复摩挲，最终停留在神武门的位置。那里是禁军统领赵武的防区，而赵武，是刘景的心腹。

　　“公公，时辰差不多了。”贴身小太监青禾端着一碗热参汤进来，轻声提醒。

　　秦珩抬眼，眼底布满血丝，却依旧清明：“备轿，去东宫。”

　　东宫寝殿内，萧允正由宫女伺候着换上十二章纹的衮龙袍。那明黄色的袍子衬得他面容愈发白皙，只是眉宇间难掩紧张，连系玉带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秦伴伴！”看到秦珩进来，萧允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睛一亮。

　　秦珩走上前，亲自为他系好玉带，动作沉稳轻柔：“殿下，别紧张。一会儿走上太和殿的丹陛时，记得抬头挺胸，目视前方，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慌。”

　　“嗯。”萧允用力点头，手心却还是冒出了汗。

　　秦珩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塞进他手里：“这是当年万岁爷赐给奴才的，据说能安神定惊，殿下拿着，就当奴才在您身边陪着。”

　　那玉佩温润光滑，带着秦珩掌心的温度。萧允紧紧攥着，心里果然踏实了些：“秦伴伴，你会在旁边吧？”

　　“奴才就在殿下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秦珩屈膝行礼，“殿下，吉时到了。”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级排好队列，乌压压一片，鸦雀无声。丹陛之下，禁军手持长枪，肃立两旁，甲胄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冷光。

　　萧允深吸一口气，在秦珩的引导下，一步步踏上丹陛。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期待，有审视，也有……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走到太和殿门口，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秦珩果然就站在三步之外，玄色的蟒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稳。四目相对，秦珩朝他微微颔首，眼神里的鼓励清晰可见。

　　萧允定了定神，迈步走进大殿。

　　登基大典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祭天、祭地、祭拜列祖列宗……当传胪官唱喏“新帝萧允登基，改元‘永熙’”时，百官齐齐跪拜，山呼万岁。

　　萧允坐在冰冷的龙椅上，听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心里却空落落的。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皇也是这样坐在龙椅上，而他偷偷躲在屏风后，看着父皇威严的背影，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可如今，他自己坐在了这里，才发现这龙椅有多冰冷，这大殿有多空旷。

　　就在礼官准备宣布大典结束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臣，内阁首辅刘景，有本启奏！”

　　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穿透殿门，回荡在太和殿内。百官哗然，登基大典上擅自启奏，这是大忌！

　　萧允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殿门口。秦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挡住了刘景的去路，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气氛剑拔弩张。

　　“让开！”刘景猛地推开秦珩，大步走进殿内。他穿着一身绯色官袍，须发花白，眼神却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龙椅上的萧允。

　　“刘大人，你可知擅闯登基大典是死罪？”秦珩紧随其后，声音冰冷。

　　“死罪？”刘景冷笑一声，转身面向百官，“诸位大人，新帝年幼，性情懦弱，恐难当国之重任！先帝在时，曾属意于我，若新帝不堪大任，当另择贤明！”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刘景这是要当众逼宫，废黜新帝！

　　萧允吓得脸色惨白，手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刘……刘舅舅，你……你胡说什么！”

　　“老臣所言句句属实！”刘景从袖中掏出一份奏折，高高举起，“这是先帝……”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珩忽然动了。只见秦珩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刘景，手腕一翻，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抵在了刘景的脖颈上。

　　“刘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秦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污蔑先帝，逼宫犯上，这两条罪，足够让你刘家满门抄斩了！”

　　刘景显然没料到秦珩敢在大殿之上动刀，一时愣在原地，脸色涨得通红：“你……你一个阉宦，竟敢如此放肆！”

　　“放肆？”秦珩冷笑，“比起刘大人在登基大典上逼宫，奴才这点‘放肆’，又算得了什么？”他转头看向百官，朗声道，“诸位大人都看清楚了！刘景狼子野心，竟敢借先帝之名行谋逆之事！今日若不严惩，日后谁都敢欺辱我大启天子吗？”

　　百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刘家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秦珩虽权势滔天，却终究是个内监，这时候站在哪一边，都可能引火烧身。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秦公公所言极是！刘景逼宫犯上，罪该万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吏部尚书周明站了出来。周明是三朝元老，深受先帝信任，在朝中威望极高。有他带头，立刻有几位老臣纷纷附和：

　　“刘景谋逆，当诛！”
　　“请陛下严惩！”

　　刘景见状，脸色变得煞白：“周明！你……你们……”

　　秦珩眼神一厉，手腕微沉，短刀划破了刘景脖颈的皮肤，渗出血珠：“刘大人，束手就擒吧。”

　　刘景看着周围群情激愤的百官，又看了看秦珩眼中的杀意，终于瘫软在地，手中的奏折散落一地。

　　秦珩示意殿外的禁军进来，将刘景拖了下去。他捡起地上的奏折，展开一看，上面果然伪造了先帝的笔迹，说萧允不堪大任，让刘景另择贤明。

　　“殿下，”秦珩将奏折呈给萧允，“刘景伪造遗诏，逼宫谋逆，证据确凿，请殿下圣裁。”

　　萧允看着那份伪造的遗诏，又看了看被拖出去的刘景，只觉得头晕目眩。他从未见过如此阵仗，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秦珩看出了他的慌乱，低声提醒：“殿下，此刻当立威。”

　　萧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将……将刘景打入天牢，听候发落！其党羽……一并查办！”

　　“遵旨！”秦珩躬身领旨，声音朗朗，传遍大殿。

　　百官再次跪拜：“陛下圣明！”

　　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萧允忽然觉得，这龙椅似乎也没有那么冰冷了。他看向秦珩，秦珩正朝他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赞许。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别人身后的太子了。他是大启的皇帝，而秦珩，会是他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