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的傻白甜皇帝》夕阳光点

10、少年心事 慕容烈

　　慕容烈起兵的消息传遍京城，人心惶惶。萧允虽然嘴上不说，但秦珩能看出他的紧张。这些日子，他常常半夜惊醒，梦里都是厮杀声。

　　这日，秦珩处理完公务，回到东宫，见萧允正坐在窗前发呆，手里拿着一本《孙子兵法》，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殿下在想什么？”秦珩走过去，轻声问道。

　　萧允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到是秦珩，才松了口气：“秦伴伴，你回来了。”

　　“嗯。”秦珩在他身边坐下，“在为战事烦心？”

　　萧允点点头，叹了口气：“我总觉得，是我没用，才让百姓受苦。如果我能像父皇一样英明，慕容烈就不会造反了。”

　　“殿下别这么说。”秦珩摇摇头，“慕容烈造反，是他野心太大，与殿下无关。再说，殿下还年轻，有很多时间可以学习。”

　　“可是……”萧允看着秦珩，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我真的能成为一个好皇帝吗？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要靠你……”

　　秦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看着萧允低垂的眉眼，忽然觉得，这个少年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殿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秦珩温和地说，“您善良、仁厚，这是很多帝王都没有的品质。至于治国理政，您可以慢慢学，奴才会一直陪着您。”

　　萧允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吗？你会一直陪着我？”

　　“真的。”秦珩郑重地点头。

　　萧允笑了起来，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囊，递给秦珩：“这个给你。”

　　香囊是用明黄色的绸缎做的，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针脚有些歪歪扭扭，显然是萧允亲手绣的。

　　“这是……”秦珩愣了愣。

　　“我听宫女说，这个能保平安。”萧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要处理那么多事，还要帮我应付那些坏人，带上它，我放心些。”

　　秦珩看着手里的香囊，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把香囊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轻声道：“谢谢殿下。”

　　“跟我还客气什么。”萧允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秦伴伴，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殿下请讲。”

　　萧允犹豫了一下，才鼓起勇气问道：“你……你真的是阉人吗？”

　　秦珩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想到，萧允会突然问这个。

　　他张了张嘴，想说“是”，但看到萧允清澈的眼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萧允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问错了，连忙道：“对不起，秦伴伴，我不该问这个的。”

　　秦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勉强笑了笑：“殿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我就是好奇。”萧允低下头，声音有些小，“我觉得，你跟其他太监不一样。你很厉害，像……像书里的英雄。”

　　秦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涩。他看着萧允纯真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的秘密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将眼前的一切都毁了。

　　“殿下说笑了。”秦珩避开他的目光，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殿下该歇息了。”

　　“秦伴伴……”

　　秦珩没回头，大步走出了寝殿。

　　回到司礼监，秦珩把自己关在值房里，看着窗外的月光，久久不语。他拿起那个香囊，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上面有淡淡的墨香，还有萧允身上特有的、干净的皂角味。

　　他知道，自己对萧允的感情，早已超出了奴才对主子的范畴。这种感情，是禁忌，是毒药，一旦暴露，就会万劫不复。

　　可是，他舍不得。舍不得萧允的信任，舍不得他的依赖，更舍不得他纯真的笑容。

　　秦珩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刘裳怨毒的脸，闪过慕容烈嚣张的笑，闪过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诡计。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变得坚定。不管未来有多难，不管自己的秘密会不会暴露，他都要护着萧允，护着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少年。

　　为了他，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