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爆改人夫计划》文洛书

86、分析 检验成果

　　莫临江竟然会谢归川的独门绝技，这可真真是一件极为有意思的事，书环暗自琢磨了好一会也没想明白两人的关系何时进步的如此之快。
　　灵雨笑着拍了拍楚蘅的肩，支着身子问他：“怎么样？震惊吗？”
　　“震惊……谁能想到，莫少宗主竟然会隐姓埋名潜入姑射山，不要告诉我你们费这么大功夫只是为了去祭拜何存。”
　　“那当然不是。”
　　灵雨绕了半圈，在书环和莫临江中间坐下。
　　“临江，你看见何存的尸身了吗？”
　　楚蘅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莫临江轻轻摇头：“没有。”
　　灵雨略有失望，又问书环：“你们呢？”
　　书环看了看眼前这张木桌，觉得它无法承担任何一个乾坤袋里的东西，起身走向一侧的空地，当着一众人的面打开乾坤袋，砰砰砰——一个个圆滚滚的东西从中倾泻而出，有的滚到几人脚边，有的则一个挨一个叠在一起，书环动作不停，倒完一个乾坤袋里的东西又解开另一个，一直重复了三遍，直到头颅垒成一个近乎人高的尸首堆。
　　这一幕带来的冲击太大，整整一柱香时间都无人说话，闻声赶来的店小二叩响了房门。
　　“客官，我方才听见屋内有动静，可是什么东西倒了？”
　　兰驿反应过来，连忙道：“无事，只是我们在搬东西。”
　　应付几声后小二才离去。
　　莫临江骤然起身，双手托起一个头仔细瞧了瞧，但见此首长着一张人脸，长眉黛绿，眼瞳色泽如春日新发的枝叶，头皮上长有几根树枝，头发杂乱的缠绕其上。
　　这是一只檀木妖。
　　莫临江将头颅珍重放在桌上，又捧起一只，这个头颅长相可爱，有一对毛绒绒的耳朵，嘴角微微上扬，即便已经死去不知多久，却仍能从她面上看出一股淡淡的笑意。
　　这是一只狐妖。
　　紧挨着的它的是一只山狸妖的头颅，同样有一对毛绒绒的耳朵，山狸妖的修为比狐妖差了一些，大半张脸都长有绒毛，嘴边还有长长的胡子。
　　几人默不作声的将所有头颅一一摆放好，细细数去，一共有二百余只，种类繁多，几乎囊括了所有品类的妖物。
　　元清大为震惊，连声音都在发颤：“姑射山哪里来的这么多妖？”
　　莫临江紧缩眉头：“玄道之内，凡是因危害世人被捉拿的妖物精怪都会登记在册，即便有遗漏的，也大多是被一些无门无派的道士法师降伏，姑射山没那个本事将其一一搜集起来。”
　　“是饲妖秘术。”
　　一旁毫无参与感的裴殊突然开口，众人目光瞬间聚集在他身上，他却恍若无睹，摸着一只犬妖的头道：“饲妖秘术催养出的妖会完全受饲主所控，但姑射山用的饲妖秘术不完整，导致催养的妖物不受控制，所以才被他们削首镇压。”
　　书环将窗户碎片放在眼下细细的瞧：“所以，这层黑色的东西不仅仅是用来隔绝阳光，还能镇压它们？”
　　“嗯。”
　　”那现在没了镇压它们的这层东西会怎么样？”
　　裴殊道：“复灵，寻仇。”
　　话音毕，他手掌下那枚头颅似乎眨了眨眼，书环想也没想，打开乾坤袋就将头颅往里面塞，一群人手忙脚乱，也顾不得尊重死者，只用了一柱香的功夫便将所有头颅收回乾坤袋，袋口以符纸封印。
　　弄完这些，楚蘅问道：“这位公子似乎对饲妖秘术很了解。”
　　裴殊毫不顾忌的直视他：“是很了解，不过很可惜，我记忆大多受损，对此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恐怕回答不了你的疑惑。”
　　书环对记忆两个字应激，闻言立马挡在他面前，隔绝了两人的目光。
　　“他是我最信得过的人，你不用怀疑他，并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还有东西没给你们看呢！”
　　说着拿出剩余的一把乾坤袋，悉数将其中的东西抖落出来。
　　“哗啦啦——”
　　一堆封面各异的书籍掉落在地。
　　“哗啦啦——”
　　又是一堆。
　　“哗啦啦——”
　　众人面色各异，但大多尚维持着体面，直到一阵哐当的声音传来，兰驿终于绷不住了，看着一堆椅子桌子架子托盘道：“搭子，你是把吴止的家搬空了吗？”
　　连一向神色平淡的莫临江都面带不可置信，书环被这一问也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怕他们在夹层里藏了东西，而我又发现不了，所以就把能搬的都搬回来了呢。”
　　这个理由勉强让人信服。
　　众人将这堆东西一一检查过，没发现任何夹层，但有一点很让人反感，这些家具大多是由未化人形的木妖本体制成，众人虽为捉妖师，却只捉拿害人的妖物，从不为难一心向善的妖物精怪，这也算玄道内默认的规矩。
　　楚蘅冷笑道：“从前只知姑射山作风不正，岂料竟犯下这种滔天罪行，实乃玄道败类！”
　　灵雨道：“可就在不久前你还一口一个世伯的叫吴止呢！”
　　楚蘅额角轻抽：“那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
　　“可你还挺身而出帮他对抗鹤白二位宗主呢！”
　　楚蘅气得不行：“别提这事！不知道哪个缺德的东西，竟然偷偷暗算我！”
　　灵雨：“……”
　　这件事，在场除了楚蘅以外的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莫临江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裴殊更是冷如寒冰，这两人面上看不出什么 ，书环经历良多，早已练就将情绪藏得滴水不漏的功夫，至于兰驿元清两师兄弟，两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本是最大的漏洞，奈何楚蘅一心只发泄怒火，完全忽视了两人的异常。
　　书环轻咳一声：“既然这些东西都看过了，那便收起来吧。”
　　屋内顿时空出一大片地方，她指着地上几大堆书道：“这些都是姑射山从别的仙门世家盗窃来的秘籍。”
　　灵雨楚蘅闻言立马躬身入书堆中翻寻，果然发现了许多本家秘籍。
　　“这……我本以为姑射山先前的所作所为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还能这么不要脸！”
　　灵雨气得破口大骂，楚蘅则显得稳重许多，将书籍一一翻阅后朝书环道谢道：“多谢姑娘取出了这些证据，否则我楚家不知还要被瞒多久。”
　　书环最怕有人谢她，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一到这种时候她却总是浑身不自在，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碰巧此时裴殊掷出一卷玉简，不偏不倚落在桌上，随力道展开，发出一道脆响，不算重，却也不算轻，刚好能把几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这应当是裴殊从那两层楼里搜寻出的重要物件，书环仔细辨别其中的文字，只见从第一列开始写道：“杀吴林，替入姑射山。”
　　只这一句，便让在场几人统统变了脸色，见她面带不解，元清解释道：“书姐姐，吴林是姑射山第四代山主。”
　　书环立马理解了其中意思，她的猜测果然不错，幕后之人杀掉那些天赋异禀的修士是为了用他们的身份继续在玄道中生活，只是不知下一个倒霉蛋是谁。
　　继续往下看去，第二列同样写道：“六十七年后，杀吴引，替入姑射山。”
　　元清又道：“这是姑射山第五代山主，仙山山主只在本家弟子内选拔，不是上一任山主的儿女便是本家内天赋出众的弟子，吴林一生无儿无女，吴引是他的亲传弟子，在其仙逝后顺理成章继承了山主之位。”
　　楚蘅意外多看了他一眼。
　　“这位师弟对这些事倒是十分了解。”
　　元清有些不好意思：“我钓鱼妖时闲来无事，特意搜罗了许多撰写玄道名师生平事迹的书籍来看。”
　　钓鱼佬做成什么事书环都不意外，只道：“看来这人收徒是假，为自己谋划下一任山主之位倒是真，只是不知姑射山下一任山主是否还是他？”
　　继续往下看去，第三列写道：“九十三年后，杀秦泰云，替入秦家。”
　　元清道：“秦家起势稍晚，这是他们家第三代家主。”
　　第四列写道：“四十五年后，杀谢一锋，替入谢家。”
　　元清道：“谢家第七代家主。”
　　第五列：“二十七年后，杀吴希，替入姑射山。”
　　这一次元清细细回想了一会才道：“姑射山第五代山主吴引仙逝后，山主频频出事，不是死于大妖之手就是受天罚而死，七十余年间换了四位山主，直到第十代山主吴希上位后才稳住颓势。”
　　书环道：“会不会是他们发现了什么？”
　　元清点头：“我以前看到此处时只以为是姑射山时运不济，毕竟这天地间所有生灵事务都要遵循命运，兴盛与衰败都是常事，如今再看，那几任家主恐怕是在查同一件事，很有可能查出了什么东西，这才被人灭了口。”
　　莫临江手指轻叩桌案：“可惜年岁过于久远，流传下来的只有略带惋惜的只言片语。”
　　灵雨叹道：“几位前辈死得仓促，估计没留证据，即便留了，也早已被人毁去。”
　　玄道中这一众名山名门虽未断过传承，但毕竟历时数百年，中间又几经战火，许多不那么重要的事都被选择性剔除，因此，历代家主是谁人尽皆知，但若要问这位家主的一些小癖好、某年某月经过某地时发生了何事这类详细的问题便无人知晓答案，正是因为这样，这些事直到今日才被慢慢揭晓。
　　几人继续往下看去，第六列道：“一百九十四年后，杀白牧，替入白家。”
　　元清道：“是了，吴希这位山主在位多年，姑射山一半的术法都是他创立，正是有他，姑射山才得以迈入三大仙山之列，那段时光姑射山风光无比，被尊为仙山之首，只有一点我想不通，吴希操劳一生，虽然修为高深，却只活了一百二十余年，在位一百年，那人为何多等了几十年才杀害下一个对象？”
　　这个问题书环无法回答，莫临江略一思量后回了三个字：“司刑使。”
　　“是了！司刑使！”
　　元清激动道：“在这几十年中，玄道中对了一位司刑使。”
　　又是被自己一笔带过的设定，书环心中忏悔不已，面上却一片平静，十分熟练的问众人：“司刑使是由谁设立的？”
　　莫临江道：“那是玄道内十分绚烂的一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