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要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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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聆握着鼠标的手指猛地收紧，她的注意力被门外那道熟悉的声线拽走。
晏聆朝门口望去，玄关处的感应灯没亮，说明来人刚站定不久。
秦跃川此刻不该在医院吗？陪伴他的娃。
“开门，晏小猫。”男人的声音裹着冬夜的寒气传来，尾音带着惯有的慵懒，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知道你在里面，保安大叔收了我一条软中华，现在是我的人了。”
晏聆对着门板翻了个白眼。
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秦跃川穿着件黑色羊绒大衣，领口随意敞开着，露出里面深灰色高领毛衣，路灯的光晕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连眉骨处那道浅浅的疤痕都显得柔和了些。只是额角那片淤肿实在扎眼，青紫色的色块像块劣质印章，破坏了整体的俊朗。
她咔嗒一声拧开反锁，只拉开一道缝，冷着脸堵在门口：“有事说事。”
“小猫小猫，出事了！”秦跃川突然抬手拍门，指节叩在门板上的声音格外急促，语气也比平时紧了几分。
晏聆心头一跳。这几天下雪路滑，是有人摔倒了吗？
她想拉开门想问问情况，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了过去。秦跃川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手臂稳稳兜在她膝弯处。
“秦跃川你放我下来！”晏聆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浑身发僵，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跳下去。这人总是这样，从不懂得尊重别人的意愿。
“别打脸。”男人低头睨着她，鼻尖几乎要蹭到她额角，语气带着点痞气的讨饶，“再打就真破相了，你忍心看你老公变成丑八怪？”
晏聆被他气笑了。她抬起手，纤白的手掌落在他颈侧，啪的一声脆响在楼道里回荡。
秦跃川嘶了声，却没松开她，反而抱着她往屋里走，长腿一迈就跨过了门槛。“手疼了吧？”他低头看她，眼里竟浮出点笑意。
晏聆还真觉得指节发麻。“放我下来，有话好好说。不然什么都免谈。”
秦跃川把她放在卧室的床上，床垫陷下去一小块。他顺势坐在床边，大衣下摆扫过地板，带进来些微雪粒子。“奶奶说想你了，让咱们回家吃晚饭。”他说着，伸手想去捋她额前的碎发，却被晏聆偏头躲开
“我吃过了。”晏聆往床里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而且就算没吃，我也不想去。秦跃川，我们离婚吧。”
秦跃川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眼底带着惯有的宠溺和不以为然。他本来想说“离了我，你去哪儿找这么好的老公”，可抬眼看到晏聆的表情时，笑声戛然而止。她坐在那里，眼神清亮又决绝，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一股烦躁突然窜上秦跃川的心头。这几天他在医院和公司两头跑，累得快散架了，回来想哄她两句，她却又提离婚。他到底要怎么做，她才肯安分下来？“不去算了。”他站起身，语气硬邦邦的，“你自己好好想想。”
他转身往门口走，脚步故意放得很重。走到玄关处时，他停了几秒，手指搭在门把手上，等着身后传来挽留的声音。可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挂钟滴答作响。秦跃川的脸色沉了沉，冷哼一声拉开门，带起的风卷走了满室的暖气。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秦家老宅的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秦奶奶正站在雕花门楼前张望。远远看见秦跃川的车拐进巷子，老人家连忙拄着拐杖迎上去，脸上堆着笑：“可算来了！阿姨做了糖醋排骨、松鼠鳜鱼，都是你们爱吃的……”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盯着孙子的额头不放，眉头拧成了疙瘩：“跃川，你这额头怎么了？青一块紫一块的。 ”
“被只暴躁的猫抓的。”他扯了扯嘴角，想把这事含糊过去。
“胡说！”秦奶奶抬手拍了下他胳膊，“猫爪子哪能打出这么大的包？”老人家忽然顿住，眼神变得有些飘忽，语气也跟着古怪起来，“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又去逗野狗了！小时候被大狼狗追着咬，差点把小鸡鸡咬掉的事忘了？”
秦跃川的脸“唰”地一下变绿了。他连忙捂住老太太的嘴，对着闻声出来的佣人拔高声调：“快！老太太又犯糊涂了，去拿药！”
秦奶奶患有阿尔茨海默症，清醒的时候比谁都精明，糊涂起来却能把几十年前的糗事翻出来反复说。佣人赶紧取来药和温水，秦跃川伺候着老太太吃了药，又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折腾到后半夜，秦奶奶才算安稳下来。她靠在沙发上，握着秦跃川的手，眼神清明了许多：“跃川啊，你跟聆丫头到底怎么了？”
秦跃川没说话，只是低头给老太太掖了掖毛毯。
老太太顿了顿，忽然凑近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我偷偷给重孙重孙女准备了好多东西呢。我的店面，还有江边那几套大平层，以后都是他们的。”
秦跃川重重叹了口气。他怎么会不知道老太太的心思？可有些事情，不是靠房子商铺就能解决的。
晏聆躺在自己的小公寓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如果不离婚，这样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啊，真的得把这当个事办了。
她转头看向床头柜，那里放着林沐沐今天送来的名片。律师叫权京洲，据说在离婚诉讼领域很有名。晏聆拿起手机，按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听筒里却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
她试着用手机号搜索微信，头像是很官方的个人头像。晏聆发送了好友申请，备注写着“咨询离婚事宜”，然后把手机扔回床头柜。
这律师倒是敬业，这么晚了还在忙。她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就睡着了。
此时，市中心环球金融中心的顶层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权京洲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接起桌上的电话，这是他今晚接的第三个咨询电话。
“权律师，您一定要帮帮我。”电话那头的女声娇滴滴的，带着哭腔，“我跟他是真心相爱的，可他老婆就是不肯离婚……”
权京洲捏了捏眉心，耐着性子解释：“小姐，离婚诉讼的原告必须是婚姻关系中的一方当事人，您不能以自己的名义起诉。”
“可他们早就没感情了呀！”女人的声音拔高了些，“大家都说您是最厉害的律师，肯定有办法的。他很有钱的，律师费多少都没关系。”
权京洲觉得有些好笑：“既然他愿意离婚，也愿意支付费用，那为什么不以他的名义提起诉讼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传来“咔哒”一声，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权京洲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这年头的第三者，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他收拾好公文包起身，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很明显，这男的既要又要。这女的也不甘心。
如何让一个人不相信爱情，那就快来做律师吧。
如何让一个人保持单身，那就来学法并且做律师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要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