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你们离婚吧 你们离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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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跃川第二天醒来脑袋像被开了瓢一样疼。
“老婆。”
他叫她，不止头疼，嗓子也疼：“给我泡杯蜂蜜水。”
没人应他。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阿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先生，太太一早出去了，您有什么吩咐？”
“她说干什么去了。”秦跃川看眼梳妆台镜子，额头一块淤青，还肿了。
“没说，也没吃早餐。”
秦跃川让阿姨拿冰敷袋，靠着梳妆台晏聆打电话，连续两个都没接。
晏聆直接静音，将手机倒扣在桌上。
抬眸看向对面：“这么早把我叫出来，总不是单纯想体验美国特色的早餐文化吧，约在咖啡馆，真是洋气。”
江瑶开门见山：“你跟跃川离婚吧。”
晏聆又气笑了，现在已经是一个排第三名就可以光耀门楣且可以骑在原配头上并高歌：“啊，我多伟大” 的时代了吗。
真心疑惑了，不懂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厚脸皮，一副求教的表情：“凭什么啊。”
“凭他爱的人是我不是你。”
江瑶浅浅一笑，弧度讽刺：“你不过是一个替身，我不在跃川才会暂时找上你，一个不被爱的人，为什么不退出留个体面呢？”
桌上豆浆温热纯白，味道却不是很好闻，有股令人不适的豆腥气。
这老美咖啡店为什么要抢都豆浆的市场，皱眉。
晏聆把豆浆推远，善解人意的开导她：“就算我让出周太太的位置你也坐不上，你一个瘸子，周家进门比古代选状元都严格些，会让你进门吗？”
江瑶被刺得面色骤变：“你……”
“何况我还不想让出周太太的位置。”
晏聆说这话没什么目的，就是纯气她。眼神里带着戏谑，跟逗狗一样。她平常没有嘲讽人身体的坏习惯，也不觉得瘸子这个词有什么，跟瘦子胖子一样，就是个形容词。只要这个词某人介意就可以。
晏聆没动桌上的咖啡，拿包起身，经过她时站住，轻声说：你选餐厅的品味和你选男人的品味一样。又贵又难喝。当然，看起来蛮好喝的。
江瑶的脸刷一下黑了。
出了餐厅，晏聆神清气爽，好长时间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骂过该骂的人了。去吃饭啦。
她上辈子是个零经验婚恋人，刷到过网上女方想离婚但是男方不想理就无法推进的事情，有点想知道如果女方不同意的话会不会很顺利。一边吃豆腐脑一边无厘头地想。
天好冷啊，好像要下雪了，枯叶都裹了层薄薄的冰霜，挂在枝头摇摇欲坠。
晏聆坐进车里，手有点冷，但身体暖暖的。好香的豆腐脑，回味中，顺便给车子预热。
静音的手机屏幕亮起，她看了眼，没接。
信息接踵而至。
秦跃川：【出息了，把我一个人扔床上，连床被子都不给我盖】
晏聆敲字过去：【冻着了？】
没等秦跃川回，她补一刀：【怎么没冻死你】
约是气到了，秦跃川没再回信息。
晏聆启动车子，手机又亮起，晏父发来信息，说下午的高铁到京北。
晏聆将车停到路边，直接打电话过去。
“爸，您来怎么没提前跟我说，我好给您安排行程。”
晏父语气温和客气：“一个老战友要我过去玩几天，本来也不想打扰你，你有空就一起吃个饭，没空也没关系。”
“晏聆”跟她父母的关系很奇怪。
当然是她个人觉得很奇怪，毕竟他也没跟父母相处过。
她变成“她”之后，和“她”父母相处过两次，很照顾她，但那种照顾并不亲近，总是客客气气的，对她像暂住在家里的客人不像亲人。
就像是刚认识的朋友。但转念一想，可能人有钱的家就是这样的。晏聆：“有空的，我下午去高铁站接您。”
“跃川呢，他不忙的话也把他叫上吧。”
挂了电话，晏聆突然有点后悔刚才发的信息。
也不能一键撤回，挺尴尬的。不过脸皮这东西，能薄就能厚，全靠自我调节。
晏聆假惺惺发了条关心的信息过去：【没感冒吧？多喝热水驱驱寒】
这次倒回挺快：【什么事，直这次倒回挺快：【什么事，直说】
晏聆：“……”
不得不说，半年婚姻两人熟悉得够可以，她脸变得太快他就知道有鬼。
晏聆：【我爸来京北了，想跟我们一起吃晚饭】
秦：【嗯，下班过去】
温苒下午去高铁站接到晏父。
吃饭定在秦跃川公司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这样他过来方便。
她停好车，刚要把地址发过去，秦跃川的信息先过来。
【临时有事，跟爸说声抱歉】
这次的事又会是什么事呢？又是一股火，怎么会有这样不守信用的人。
秦跃川长睫垂下，低着头看不出什么情绪，其实已经很不满。
意识到晏父已经下车了，压下火气先过去了。
“爸，秦跃川公司加班，不能来吃饭了，让我跟您说声抱歉。”
“工作重要。”晏父倒是不在意，“你提醒他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父女俩有大半年没见，但能聊的话其实不多。以前晏母在还能调节下气氛，晏母患癌去世后，连个开话题的人都没了，一顿饭吃得冷冷清清。
吃完饭，晏父起身去上洗手间。
路过走廊时，听到某个包间传来耳熟的声音。
他停步，顺着包间没关实的门缝望进去。秦跃川在里面，手自然搭在旁边黑发女人的椅背上，两人挨得很近，氛围亲昵。
晏聆是出来拿水果的，她给晏父定了些水果，外卖员找不到包间，所以她出来接一下。
她看见晏父定在那一动不动，走过去正要说话，余光瞥见包间里姿态亲密的两人，背脊陡然僵住。
晏父转头发现她，四目相对，那一刻晏聆只感觉被凌空扇了一巴掌，脸火辣辣地疼。
太丢脸了，真的。脸被按着狠狠摩擦了。
晏聆脑子一片空白，甚至想不到可以圆过去的理由。
手比脑子快，先拍照留痕了。他俩同框倒是蛮好看的。
父女俩沉默回到包间。
晏父不善言辞，晏聆亦像哑了一样。
她没脸说你女婿放了你的鸽子，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人要陪。
她可以忍受一下，反正也要离婚了。但一想到这些轻视波及到自己身边的人身上，晏聆就感觉这有点对不起人家了。
出了饭店，晏父说：“不用绕路送我了，这里坐地铁去我战友家更方便。”
晏聆将水果递到他手上，晏父接过往地铁口去，走出去几步回过头来看她。
夜色沉沉，冷风肆虐拍在脸上，晏父说了一句：“别委屈自己。”
晏聆朝他笑了笑，直到父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
她没告诉父亲自己要离婚的事情，这样感觉自己好像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才要跟他分开的，显得自己多没深沉。
回到车上，她还有点想不通。为什么秦跃川还不跟她提离婚。他没有离婚经验，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到现在了都还不说啊。
想起之前很热播的电视剧，恍然大悟：在财产转移。
我真是个小侦探啊，她小得意的想。但是知道了不能怎样，她也不懂这些东西，而且秦家那么大的资本，咱这小胳膊小腿挑战什么啊。就这样吧，给他点时间转移好了。只求人身安全。
但还是稳妥一点好了，要不要找个律师给自己打辩护。
想着想着就开始发呆，恍然回神时已经很晚了，先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你们离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