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男友》小蝉儿

7、梦魇 明明是你先

　　“什么控制对方一切的人，你这说得也太吓人了。”

　　希维尔被珀西看似平静冷淡的话语吓了一跳，有些哭笑不得道，“这种情况两个人都有出现，不仅仅是我。”

　　“为什么会这样？”珀西道，“仅仅是因为喜欢？”

　　“或许吧。”希维尔绕回正题，“所以，你对那位同学到底是什么感觉，你现在清楚了吗？”

　　“清楚了。”

　　“你是否喜欢他？”

　　“不。”珀西摇头，“但我对另一个人有这样的情感。”

　　“哦？”希维尔来了兴趣，“谁啊？”

　　珀西不说话，沉默着直勾勾地看着他。

　　希维尔见他看着自己，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珀西神色有些黯淡，低下头去，“不可以吗？”

　　希维尔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随即摸了摸珀西的脑袋。

　　“当然可以啊，我是你哥哥嘛。不过看来你还分不清亲情与爱情，真是个傻瓜。”

　　“我分得清。”珀西极为不快开口道，“为什么你总觉得我在开玩笑？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我把你当作我的爱人、恋人，我不知道这有什么问题？我是认真的！”

　　说的这都是些什么？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见他有些急了，希维尔这才收起笑容，不过显然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随口答应着，“好、我知道了，知道你是认真的，我也爱你呀，我和你的爱是同等的。”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珀西见他哄小孩一般完全没有正确理解自己的意思，也不在意。

　　反正预防针已经给哥哥打了，接受不了也没办法，只能怪他自己不够警觉。

　　希维尔病好后，继续回学校上课。

　　他到了学校后才得知莱昂转学的消息，事情发生的实在有些突然，他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理解不了。

　　在他看来，莱昂其实比他成熟多了，他绝不是那种会拿自己未来开玩笑的人。

　　但如果非要一厢情愿地猜测一下，也不是不能猜出原因。

　　对于希维尔而言，就是分手后莱昂立马就离开了，他当然下意识就以为是莱昂因为厌恶他，只是没料到莱昂讨厌他到这种地步，宁愿冒着考试考砸的风险也不要和他再见面。

　　莱昂又一次伤了他的心，曾经那么要好的恋人，却是这样一个结局，就连希维尔本人也有些唏嘘。

　　希维尔的想当然让他忽略了这件事情的蹊跷之处，加之离毕业会考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每天都学到凌晨深夜，实在没闲心多想。

　　“哥哥，喝奶。”

　　珀西犹如幽灵一般，手上端着一杯牛奶，不知何时出现在希维尔的背后。

　　希维尔却没被他吓到，他已经习惯了珀西的‘陪读’，怎么赶也赶不走，能怎么办，只好按弟弟的心意来。

　　“嗯，放着吧。我差不多结束了。”

　　希维尔头也不抬，专注地盯着书本，手中的笔不断画着，“你回去睡觉吧。”

　　“哥哥喝完我就回去。”

　　希维尔没办法，只好端起玻璃杯，仰着头将杯中的牛奶大口大口喝下去。喝的时候，奶渍顺着嘴角滑落到滚动的喉结上，看上去性感极了。

　　“好了，你走吧，太晚了。”希维尔将空杯子往书桌上一放，催促珀西离开。

　　珀西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希维尔嫣红的唇瓣上面几滴白色的奶汁，伸出手用拇指替他抹去，“哥哥真是粗心。”

　　较为粗糙的指腹揉搓在希维尔柔软的唇上，让他感到有些许不适，他侧过头去躲开珀西的手，“好了走吧，不要婆婆妈妈的。”

　　珀西的手落了个空，停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收了回去，他湛蓝的眸子深深地盯着希维尔，“好，哥哥，晚安。”

　　希维尔继续看着书本的题目，有些敷衍地点点头，“嗯，晚安。”

　　他在心里嘟囔着，这孩子是不是太黏自己了？

　　没过一会儿，安眠药就起了作用，希维尔躺在床上没多久，珀西就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房间内漆黑一片，除了轻微的鼾声其它什么声音也没有。他打开一盏夜灯，微光映照在希维尔脸上，俊朗的面容似乎有些不安，眉头紧皱着。

　　“希维尔？”

　　珀西一连叫了几声，希维尔睡得很沉，毫无反应。

　　他勾了勾嘴角，慢慢俯下身子，唇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手也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上下游走着。

　　熟悉的感觉袭来，希维尔意识模糊地知道他又被梦魇住了，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每个梦境都有莱昂的身影。

　　梦里的他很奇怪，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逆来顺受地接受着这一切。就像现在，莱昂是如此强势地抱着他，不容拒绝地亲吻着他，他却不得动弹，既无法拒绝、也不能回吻，口涎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梦里的莱昂却毫不介意，照单全收。莱昂对他的身体极为熟悉，十分有技巧地摩挲着他的后背，浑身上下只要被他摸过的地方都变得滚烫起来。

　　这触感实在太过真实，让希维尔都怀疑这是否真的如他所想一般，真的仅仅是一场梦境而已？

　　他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可惜却不能如愿以偿。

　　希维尔苦恼无比：可是莱昂，我们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为什么分手之后还要来缠着我呢？

　　在这样身不由己的处境之下，希维尔心中苦涩无比，简直可以说是痛苦，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不要…”

　　“莱昂…”

　　明明是极其细微的声音，却让珀西浑身一僵，惊出一身冷汗。

　　他安静下来，停止了继续动作。

　　在等待中他欣赏着希维尔的动人神色，他不知是开心还是难过微微蹙着眉，哪怕是闭着眼睛，依旧那么迷人。

　　他伸出舌头舔舐掉希维尔眼角划下来的泪，结束了这场希维尔毫不知情的盛宴。

　　希维尔最好能一直将他当成莱昂，这样这场游戏才能继续下去。

　　第二天希维尔照常被闹铃吵醒，在厕所洗漱时，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还挂着泪痕，他的嘴唇是肿胀的，口里有异味的，身体是酸软的。

　　这种情况不仅出现在今天，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他伸出手不可置信地碰了碰嘴巴，竟然还有点痛。就好像昨晚的那些都不是梦，难道真是莱昂对他做了什么不成？

　　希维尔想象着莱昂翻墙而入，然后搭着梯子爬进他房间的画面，他哑然失笑，否决了这个想法。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走出浴室，余光瞥到昨晚珀西给他端来他已经喝光了的玻璃杯，里面还有些许没喝完的残余奶渍。

　　希维尔眯起眼睛。

　　是了，应该就是这杯奶的问题。

　　都快凌晨了还喝奶，他肯定是上火了，怪不得嘴里一股腥味。

　　但是为了维护兄弟之间的关系，以及不让珀西伤心，当晚希维尔还是没有拒绝珀西深夜送来的那杯牛奶，只是当着他的面稍微喝了一半，另一半在他走后悄悄倒进了厕所。

　　珀西看不见门缝的光，就知道希维尔熄了灯。他轻车熟路地走进了这间漆黑的房间，照例打开希维尔床头的那一盏夜灯。

　　“希维尔？”他夜夜做着重复的事情，却不会觉得厌倦。

　　像是约定好的一样，希维尔也依旧让珀西满意地沉默着。

　　珀西享受着他无声的服从，心里却渐渐不满起来。

　　为何莱昂能光明正大地和他坦诚相见，自己却要一直这样偷偷摸摸下去直至永远？

　　恶毒的念头一点点在他心中滋生。

　　就让希维尔清楚地知道每晚和他缠绵的人根本就不是莱昂，而是自己。就让他知道那些让他脸红心跳的画面，根本就不是梦境，而是现实。

　　就让哥哥知道所有真相，又能如何？

　　他这样想着，动作一时没了轻重，直接将希维尔弄的一声轻哼。

　　看着希维尔无意识蹙起的眉头，快感瞬间密密麻麻传遍了珀西的身体，让他忍不住也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喟叹。

　　下一瞬，希维尔的眼睛就直接睁开了，如同看恐怖片一样，没给珀西一点点时间去准备，就这样让他们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着。

　　珀西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瞬间头皮发麻，湛蓝色的瞳孔急剧收缩着，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珀西...？”

　　希维尔视线模糊地看着赤裸着上身，跪伏在自己身上状态癫狂的珀西，他似乎没搞清楚状况，合上眼皮又睁开。

　　珀西并没在一瞬间消失，只是脸上的表情从享受换成了惊慌失措。

　　他下意识以为这是在梦中，疑惑地嘟囔着，“好糊涂…”

　　“你怎么在这儿…？”

　　珀西没有回答他，反而侧头看着书桌上的那个玻璃杯，明明是空的，希维尔怎么会醒来？

　　希维尔终于意识到不对了，可惜他浑身都没有力气，他咬牙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还这副模样？”

　　希维尔用手肘支起身子，勉强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衣着比珀西还要不堪，他全身都是赤裸的，胸膛处、□□，都是可疑的液体。

　　他伸出手颤抖着抹了一点在鼻子下闻了闻，果然是他想的那种东西。

　　直到此刻，希维尔才恍然大悟。

　　原来…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他会做那样的梦...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梦！

　　他用尽浑身的力气，“啪”地一声给了珀西一耳光。

　　珀西被他打得微微偏过头去，表情已经恢复了镇定。

　　“滚…”

　　珀西的脸色丝毫不惊慌反而很镇定，就这样如鹰隼一般阴沉沉地看着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希维尔却抢先一步，只听他更加怒不可遏地冲他吼道，“滚啊——”

　　希维尔觉得他已经使出浑身所有的力气了，可是效果却很一般，打在珀西脸上的巴掌像抚摸似的，声音也如蚊虫鸣叫一般，根本叫不来外援。

　　珀西这才冷笑起来，起身下了床，“哥哥别担心，我只是亲亲你，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他拉好裤子的拉链，将体恤搭在肩上，似乎很难理解，“而且为什么摆出这样一副无辜的表情？”

　　“明明是哥哥先勾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