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男友》小蝉儿

18、香水 你把我当成

　　“看来我不是唯一和你合拍的人了。”希维尔故意道，英俊的脸上显现出一丝委屈。
　　“你就别给我来这套了吧？”李祁贞笑道，“光聊我了，说说你自己，你今天打扮的这么板正，看来是在事业上混得风生水起了？”
　　李祁贞看着希维尔，餐厅内很温暖，不会像外面一样冷，他就脱掉了他外面那件大衣。只见里面穿着一套做工精致、剪裁得体，看上去很是昂贵的酒红色的西服，甚至还戴了领结。
　　人靠一桩马靠鞍，这一套衣服穿在希维尔身上，让他的气质瞬间往上升了几个档次。
　　希维尔闻言，迷人地笑了一下，“今天不是特地穿的，这就是我的日常服装。”
　　“真的？可是你以前都穿的很随意。”李祁贞回忆了下他那凌乱的造型，好笑道，“难道以前是故意那样穿的？”
　　“是的。”希维尔一本正经道，“我是故意的。”
　　“搞什么？”李祁贞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或许你听过Stevin？”希维尔问道。
　　“当然，但并不是很了解。”李祁贞做思考状，顿了顿道，“百年家族企业，坚持不上市，神秘且低调？”
　　一般来说，比较好的企业都是这样臭屁的。
　　“是的，”希维尔道，“我是其中一员。”
　　“哦，是吗？”李祁贞道，“那你是什么职位？”
　　“下一代掌门人。”希维尔依旧一本正经。
　　“噗——哈哈哈哈！”李祁贞很懂他的冷幽默，知道他是故意用认真的口吻讲出笑话，很配合地笑了起来。
　　希维尔显然不懂他的笑点，微微俯下身子，“怎么了？”
　　面对周围向他投射过来的异样眼光，李祁贞稍微收敛了点，但是还是笑了很久。
　　“我想你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真是辛苦你，累成这样还要坚持带我来这么贵的餐厅。”
　　他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口中，含糊道，“本来心里还在计较你问都不问我一下就带我来了，但看在你讲笑话逗我开心的份上，我会和你AA餐费的，放心吧。”
　　“笑话？难道你觉得我在骗你？”
　　“那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讲笑话的技术含量还是有的哈哈哈。”他又憋不住笑了。
　　希维尔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一张名片一样的小硬纸片。
　　李祁贞没用手接，就着他的手瞄了几眼。
　　结果口中的肉也不嚼了，手里拿的刀叉也‘哐啷’落入盘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你”
　　李祁贞没想到自己竟然见到了真太子，一时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你是真的？”
　　话都没说明白，简直大跌眼镜。
　　这下轮到希维尔笑了，“是的，你终于相信我了。”
　　可是不对啊...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装作穷困潦倒的样子？”李祈贞彻底凌乱了，“而且你还找我借钱、”
　　甚至每次很久才还...
　　李祁贞这才明白过来，他面色难看地希维尔，“你、你为何骗我？”
　　察觉气氛一时拘谨了起来，希维尔看得出他的紧张，想和试图和他手搭着手安抚他的情绪，却没想到被他一把躲开。
　　李祁贞没有攀龙附凤的野心，只有身为小市民的胆怯，他现在只想拎着包离开，打车也好，只要能暂时逃离这儿，他也不计较贵不贵的了。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抱歉。”
　　希维尔垂下眸子，眼神有些黯淡，“说句并非自夸的话，我若是一开始就和你坦白身份，你我的关系就不可能这样纯粹。”
　　“纯粹地仅仅是当朋友一样相处，听你弹琴，和你聊天。”
　　“抱歉、我”李祁贞根本听不下去，他站起身，“我想先走了。”
　　就算希维尔在费尽心思解释，在李祁贞耳朵里就是一句话：
　　你是我审视后特意物色的朋友。
　　“不，Lee，你先坐下，我知道我这样不对，但是——”
　　“但是什么？”
　　李祁贞冷眼看着他，“你把我当成傻瓜一样，耍着好玩儿吗？！”
　　“我们的关系纯粹？”李祁贞反问，“你简直侮辱这个词！”
　　“我都不知道你是以何种眼光来看待我的，是不是像你们在挑选商品一样？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眼光，还有挑剔的评价。”
　　周围顾客都在对他们侧目，李祁贞捡起放在脚边的书包，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希维尔连东西都来不及捡也跟着跑了出去，还好他是这个餐厅的常客，并没有服务员敢上前制止他的行为。
　　希维尔人高马大，没几步就追上了他，将人一把捞进怀里，李祁贞不断推搡他，“放开我，别抓着我！”
　　希维尔按住他的双肩，不让他动弹，神色认真，“Lee，对你说谎我也很痛苦。”
　　“但请你听我解释，我是有苦衷的！”
　　“而且我们走到现在不容易，我今天还准备向你坦白一件事...”
　　李祁贞见挣脱不了也只好作罢，没好气道，“什么解释坦白，你倒是说来听听。”
　　希维尔却很紧张似的，抿着唇，脸缓缓贴近他，然后低头吻了他。
　　李祁贞完全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知道一吻结束，他才反应过来。
　　希维尔是亲了自己吗？
　　“这就是我的坦白。”希维尔温柔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希维尔没有选择直接告白，他认为李祁贞是中国人，想着用这样含蓄的方式让他自己领悟，应该会更加浪漫。
　　李祁贞却没有他想象中的感动，反而挥手重重地给了他一拳，“你干什么？！”
　　希维尔没有防备，被他打的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李祁贞趁着这个空档，立马提着包跑了，随机上了一辆出租车，远远地将希维尔甩在后面。
　　他在车上想了又想，这个吻果然不是朋友之间的吧？朋友之间顶多贴面罢了，怎么会嘴对着嘴呢？
　　他这是什么意思？
　　简直就是神经病！
　　他忽然想起珀西曾经对他说过自己是Homosexual的事实，可是刚刚被希维尔亲吻嘴唇时他却明显感到了不适。
　　但和珀西在一起就不会，只有和唯一一个同性接触才觉得自然，这到底算不算homosexual呢？
　　李祁贞犹如惊魂一般下了车，吃了一顿法式大餐，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就这样出神地走着，还没到屋檐下却发现路灯旁站了一个人。
　　“Lee！”
　　李祁贞闻声，惊讶望去。
　　只见珀西穿着一身深色的宽松呢子外套，围着一条蓝围巾，脸上是担忧的表情，朝他大步走过来。
　　“发的信息你也不回，电话也不接…”他的嗓音有些委屈。
　　李祁贞想起自己早就将手机关机了，“对不起，我手机没电了。”
　　“你一直站在这儿等吗？”李祁贞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摸了摸他的脸颊，很凉。
　　“嗯、”珀西点了点头，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不说话也很让人心疼。
　　“走吧，我和你回去，明天是周末。”李祁贞抱着他的腰。
　　珀西却不为所动，“你不解释一下吗？”
　　“什么？”
　　珀西俯身吻住了他，有些用力地咬了一下他的舌头，然后放开了他，“这么晚才回来，而且身上都是我不喜欢的味道。”
　　“有吗？”
　　李祁贞抬起袖子闻了闻，似乎是有一点希维尔身上的香水味，可能是刚才拉扯的时候沾染上的，他打哈哈道，“应该是我同学身上的。”
　　“你不喜欢我了吗？”
　　珀西忽然来了一句这样的话，眼睛盯着他有些阴沉沉的。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李祁贞心头一跳，“怎么这么问？”
　　“你不仅不愿意和我分享你的生活，即使我很努力地想知道，你也是用谎话敷衍我。”
　　“你、”李祁贞不是故意想骗他的，只是依照着珀西的性子，要是知道自己今天被强吻了，肯定是不会罢休的，他只不过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没有…”
　　“我没有故意要骗你、”他的声音透露着心虚，“但是你、你是怎么知道？”
　　“老师的朋友不多，我都认识，而且从没在他们身上闻过这个味道。这种香水，不是普通学生能消费的起的。”
　　李祁贞蹙眉，迅速看了珀西一眼。
　　“老师与其觉得我心思缜密，不如管理管理自己撒谎时的表情。”珀西道。
　　李祁贞被他说得无地自容起来，没有比刚说完谎话就被揭穿更尴尬的事情了。
　　“是我不对，不该随便敷衍你。”李祁贞拉着他的手，“我不该害你吹着冷风在楼下等了我好几个小时，还让你担心了这么久。”
　　“这些都没什么，只是以后老师干什么都要和我说，不可以再骗我了。”珀西道。
　　“好，我不会再、”李祁贞真的很不想说出那个词，他怎么感觉自己和珀西角色互换了，明明自己比他大，却是被管束的那位，“这样了。”
　　“那你今天都干了什么？”
　　“和朋友吃了个饭。”
　　“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
　　珀西去拉车，状似无意道，“你还有什么朋友是我不认识的？”
　　“你哪里能全部认识呢？”
　　李祁贞根本没打算把希维尔的事情告诉他，看着他将倒在地上的单车扶起来，想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有些闷闷道，“而且这估计是我和他吃的最后一顿饭。”
　　“为什么？”珀西坐在单车上，脚踩在踏板上，“上车。”
　　李祁贞依言坐了上去，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浑身上下暖意融融，心中的不快也似乎随风而去，“反正以后不会再和他有交集了。”
　　“嗯，不喜欢就不要和他来往。”
　　珀西点到为止，不对他刨根问底，这让李祈贞觉得难道他心情略微转好，将头靠在珀西背上，鼻尖闻着幽香。
　　“说起来，你身上也很好闻，是什么的味道？”
　　“好闻吗？”珀西笑了起来，“是雪松的味道。”
　　雪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