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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血洗刘府 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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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雨如注,马蹄踏碎一地的水花。楚晚宁与云清炫并辔疾驰,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成串滴落,在玄铁肩甲上溅起细小的水珠。
"宁王怎会突然发难?"她刻意压低声音问道。
云清炫剑眉紧锁:"李昭那厮定是告密了!账册的事暴露了!"
刘府朱红色的大门已遥遥在望,府门外黑压压围着一队铁甲兵,火把在雨中顽强地燃烧着,映出刀剑的寒光。
"下马!"云清炫一勒缰绳,骏马前蹄扬起,溅起一片泥水。
两人弃马翻墙,轻车熟路地穿过花园。打斗声从前院传来,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义父!"云清炫抽出腰间软剑,纵身跃过假山。
楚晚宁紧随其后,暗道尽头是一间密室,此刻已是一片狼藉。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刘瑾一袭素白长袍立于庭院中央,周围倒着七八个黑衣刺客。令楚晚宁震惊的是,这位看似文弱的司礼监掌印,剑法竟如此凌厉!
"说,宁王在哪?"刘瑾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刺客狞笑一声,突然口吐黑血,倒地气绝。
"义父!"云清炫飞奔上前。
刘瑾转身,见到两人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们怎么..."
话音未落,墙头突然跃下数十名弓箭手,箭矢如雨般倾泻而下!
"小心!"楚晚宁长剑出鞘,舞出一片剑幕,格开数支利箭。
云清炫护在刘瑾身前,软剑如银蛇狂舞。然而敌众我寡,一支冷箭突然穿透防线,直取刘瑾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楚晚宁飞身扑来,长剑挑飞箭矢,却不防另一支箭深深扎入她的右肩!
"楚兄!"云清炫目眦欲裂。
楚晚宁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鲜血顺着铠甲缝隙渗出,在雨水中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保护刘公公...走!"她咬牙拔出肩头箭矢,反手掷出,正中一名弓箭手的咽喉。
刘瑾眼中精光暴射,突然长啸一声。那声音浑厚如钟,震得院中树叶簌簌而落。只见他袖中飞出数十枚银针,如天女散花般射向墙头,弓箭手纷纷惨叫坠地。
"好一个'阎王针'..."阴影处走出一个华服男子,抚掌而笑,"刘公公深藏不露啊。"
宁王!楚晚宁握紧剑柄,强忍肩头剧痛站起身来。
"殿下这是要造反?"刘瑾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身前。
宁王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笑容阴冷:"本王只是来捉拿刺杀杜尚书的凶手。"他目光扫过楚晚宁,"楚晚临,你好大的胆子,敢勾结阉党谋害朝廷命官!"
"放屁!"云清炫怒喝一声,"杜如晦勾结影阁,罪证确凿!"
宁王冷笑:"证据呢?"
"在这里!"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府门轰然洞开。楚临渊一身戎装,带着数百精兵冲入院中,长刀直指宁王:"殿下要的证据,本将带来了!"
宁王脸色大变:"楚临渊?!你不是在边关..."
"很意外?"楚临渊冷笑,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多亏刘公公飞鸽传书,本将才能及时赶回。"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在看到楚晚宁肩头的伤时,下颌线条骤然绷紧。
"父亲..."楚晚宁下意识挺直腰背,却因失血过多踉跄了一下。
云清炫一把扶住她:"楚兄撑住!"
宁王见大势已去,突然吹响一声尖哨。数十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与楚家军混战在一起。
"拦住他们!"楚临渊长刀一挥,亲自迎上宁王。
混战中,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靠近楚晚宁背后,匕首寒光一闪——
"楚兄小心!"云清炫猛地将她推开,软剑如虹,刺穿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倒地前,突然死死抓住云清炫的衣袖,嘶声道:"她是..."
楚晚宁瞳孔骤缩,长剑一挥,直接割断了黑衣人的喉咙!
"他说什么?"云清炫疑惑地看向她。
楚晚宁心跳如鼓:"说你是...蠢货。"
云清炫:"......"
战斗很快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宁王见势不妙,在亲卫掩护下仓皇逃窜。楚临渊正要追击,却听刘瑾高声道:
"楚兄,穷寇莫追!令郎伤重!"
楚临渊这才转身,大步走向楚晚宁。她因失血过多,已经半靠在云清炫怀中,意识开始模糊。
"父亲..."她虚弱地唤道。
楚临渊一把将她抱起,声音低沉:"别说话。"
云清炫急忙跟上:"楚将军,府上有金疮药..."
他伸手想帮忙掀开楚晚宁的衣甲查看伤势,手指刚碰到染血的衣襟,就被楚临渊一把扣住手腕。
"不必。"楚将军语气生硬,"我儿伤势,自有为父照料。"
刘瑾突然轻笑一声:"楚兄,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护犊子。"
楚临渊哼了一声:"刘瑾,你这老狐狸倒是越活越精神了。"
云清炫震惊地看着两人:"义父...您与楚将军..."
"儿时玩伴。"刘瑾笑眯眯地说,"当年在御书房偷桃酥被太傅打手心的事,我还记着呢。"
楚临渊老脸一红:"陈年旧事提它作甚!"他低头看了眼怀中"儿子"苍白的脸色,急道,"先治伤要紧!"
刘瑾点头:"厢房已备好,随我来。"
云清炫想跟上,却被楚临渊一个眼神制止:"云公子,军中医官马上就到,你先去处理自己的伤。"
楚将军抱着女儿大步走向内室,留下云清炫呆立原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鲜血——都是楚晚临的。
不知为何,方才抱住楚兄时,那纤细的腰身,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晚香玉气息...
"不可能..."云清炫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我真是疯了。"
雨渐渐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院中那滩鲜红的血迹上。云清炫缓缓蹲下身,拾起地上那片被血浸透的衣角——那是他方才情急之下,从楚晚临身上扯下的。
"楚兄..."他轻声自语,将那片染血的衣角紧紧攥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