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探险家 西格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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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纳斯在开学宴上的疑问，很快便在新学期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上，得到了解答。
“探险——我是指真正的、而非玩乐性质的探险，是一件并不容易的事情。”伊莎贝拉·佩利格林教授在做完自我介绍以后，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也许你们会认为，巫师们有魔法、有魔杖，可以比麻瓜们更为轻松地探索未知。”佩利格林教授看着教室里的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们，语气异常笃定，“但事实上，在真正的开始探险前，就算是巫师，也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首先要提前查询目的地的资料，然后购置适应当地环境的装备，最好还要提前准备妥当应急保命的措施……每一次探险，都要投入相当高的成本——无论是时间成本，还是金钱成本。”她微微叹了口气。
西格纳斯和罗齐尔兄弟对视一眼，眨了眨眼睛——听佩利格林教授的语气，她今年会来霍格沃兹任教黑魔法防御课，大概就是为了积攒这个“金钱成本”了。
这倒是不难理解。
身为代理家主的卡斯托，之所以能限制住爸爸，让他无法立即卸任家主、带着妈妈去探索世界，就是因为他全权掌控着家族金库。
探险从来不是一件“便宜”的事——尤其是像爸爸那样，既想让妈妈感到舒适，又想保持探险的刺激。
“也许你们中有些人会认为，这么多准备工作都是不必要的。”
“那么，我举个例子。”她看向学生们，嘴角勾了勾，“当我打算前往巴西的热带雨林时，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学生们面面相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一位看上去带着几分活泼的赫奇帕奇举起了手——在佩利格林教授点头后，他回答，“首先，得带上魔杖。”
教室里先是静了一瞬，继而爆出了笑声。就连佩利格林教授，也不由得被逗笑了。
“当然，说得没错，多纳汉·特姆利特先生。”教授脸上的笑容，缓和了她原本有些过于认真的表情，“在你熟练使用无杖魔法之前，你不得不随身携带着你的魔杖。”
因为这个小插曲，课堂的气氛彻底活跃了起来，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提出自己的意见——有些想法甚至不需要教授开口，就有其他学生站出来表示否定。
“……雨林的话，水是充足的吧？”
“……麦格教授讲过，变形术无法凭空变出食物，肯定不可能省略这一项！”
“……飞天扫帚？在热带雨林里，飞天扫帚不一定有双脚走路快吧！”
“……我还是觉得，应该带上那种施加了伸展咒的帐篷，那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那种帐篷太贵了……”
“……不带魔药？你疯了？那可是热带雨林！谁知道会不会碰到什么有毒的生物！”
……
教室里热闹得甚至显得有些嘈杂。
佩利格林教授拍了拍手，将学生们的注意力引导回自己身上。
“很好，大家都讨论得很认真。”她说着，“我想，我可以为你们各自的学院，加上5分。”
“那么，说说你们的讨论结果吧！”
魔杖、食物、防水防湿的衣服鞋袜、用于疗伤和缓解不适的魔药、休息用的帐篷、施加了伸展咒的箱包……黑板上逐渐列出了被学生们提到的各种探险装备。
“要一次性准备齐全这些，恐怕要耗资不菲。”佩利格林教授双臂环胸，看着黑板上列出的装备清单。
她转头看了看学生们，嘴角勾起。
“我想，你们大概是忘了我之前说过的，探险‘首先要查询目的地资料’了吧？”
西格纳斯眉峰一跳，感觉这话出现得不太对劲。
“在巴西的热带雨林中，其实有着一座与霍格沃兹历史差不多悠久的魔法学校——卡斯特罗布舍（Castelobruxo）。”
“而我刚刚的假设，只说了去‘巴西的热带雨林’，但并没有表明准确的目的地。”
此刻，西格纳斯已经意识到佩利格林教授想说什么了——
“如果我只在卡斯特罗布舍周边，进行短暂的、安全的探索。”她轻笑一声，“我其实的确只需要带上换洗衣物，和魔杖，而已。”
在学生们目瞪口呆了片刻后，教室里爆出了“教授你作弊”的谴责声。
就连西格纳斯都无奈地撇着嘴，看向罗齐尔兄弟。埃里希挑了挑眉，洛塔尔则摊着手，耸了耸肩。
该怎么说呢？——西格纳斯再度看向嘴角挂着一丝笑容的佩利格林教授——狡猾的成年人。
***
开学不过四天，四个学院的学生们都已经见识了这位新上任的伊莎贝拉·佩利格林教授的课堂。
她的语言戏法，成功将大部分低年级一网打尽。
安东尼奥在公共休息室里痛斥着这种“信息陷阱”把戏，但被哈伦当场拆台——“你在课堂上明明玩得挺开心的，不是吗？”
不过，在高年级斯莱特林习惯性的谨慎盘问，以及拉文克劳的刨根问底之下，这套语言陷阱最终还是被破解了。
但是借由着“探索巴西热带雨林”的话题，佩利格林教授也自然而然地开始介绍起当地的神奇动物。
她的课程显然是结合了自身的探险经历——所以她不仅能够介绍当地的神奇动物，还经常拓展出许多热带地区特产魔药材料的知识——比如南美洲热带雨林的犰狳胆汁，非洲热带雨林特产的喙突球根和非洲树蛇皮……
西格纳斯对此，非常满意。
甚至在周末的时候，他还特意去图书馆找了半天，可惜并未能找到佩利格林教授撰写的书籍。
最后还是在平斯夫人那里，查到了图书的借阅记录——高年级的拉文克劳可是一点也不客气，把图书馆里仅有的两套《旅行手札》全部借走了。
这套书平时几乎无人问津，现在却成了抢手的资源。
西格纳斯跟莱伊抱怨了一下拉文克劳高年级的行为，却注意到对方有些心虚地转移了视线。
——很好，看来在这件事上，不仅是高年级拉文克劳，连低年级也是“共犯”。
从他们的表情来看，这两套被借走的手札，大概短时间内是回不到图书馆了。
西格纳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英国的丽痕书店并没有进过这套在欧陆出版的书籍，他就直接自己买一套了。
“教授的课程很有意思，但是为什么出的书不受欢迎？”因为英国买不到，导致暂时无书可读的西格纳斯，斜倚在公共休息室的雕花长椅上，疑惑地问着曾用《欧亚旅行手札》做睡前读物的罗齐尔兄弟。
洛塔尔耸了耸肩，“也许是因为讲课的过程，和出版书籍……不太一样？”
“讲课的时候，学生会现场给出反馈，而教授就能即刻做出调整——但写书的时候，并没有这种即时反馈。”埃里希接过话题，说出自己的理解。
“其实我们妈妈说过，佩利格林教授的书籍，在探险家群体中，好评颇多——据说书籍销量中的一大部分，都是这些探险爱好者们贡献的——不过，有这类爱好的巫师，总数并不多。”他看着西格纳斯笑了笑，“对于大多数普通巫师来说，这样的书籍就有些太过于专业了。”
西格纳斯听着，忽然一挑眉，“等等，探险家？”他嘴角缓缓勾起了弧度，“照你们这么说，探险家基本上都会有这套书……”
既然广受探险家好评，那么——虽然自己家的书库没有收录这套书，但经常野外探险、喜欢搜罗各地魔法植物的赫西俄德叔叔，肯定有这套藏书！
西格纳斯从长椅上坐起身，眼睛闪亮亮的，“我去跟卡索说，让他联络赫西俄德叔叔，请他给我猫头鹰几本过来读一读！”
“这么兴奋吗？”洛塔尔嬉笑着看向西格纳斯，“你的《神奇动物在哪里》已经读完了？”
西格纳斯顿了一下，犹豫片刻，“斯卡曼德先生……魔药课成绩大概也很一般，或者至少对魔药领域不太关注。”
“去年更新的那版《神奇动物在哪里》，在霍克拉普那一节，还是写着‘霍克拉普是地精的美味，除此之外，还没发现它有什么用途’。”他撇了撇嘴，“可霍克拉普汁，明明在治愈类魔药和除草剂中，都有所应用的！”
罗齐尔兄弟相对一笑。
“你的关注角度果然一如既往。”埃里希笑着说。
三天后，西格纳斯收到了赫西俄德从常青藤庄园寄来的包裹。
他把包裹拿给罗齐尔兄弟，让他们帮忙拆开，自己则一手给自家雕鸮推来适口的肉条，一边打开了随包裹而来的信封。
“……没想到，你们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竟然是佩利格林女士。”
“不过，这倒不会让人觉得太过意外——听说她之前进行了一次远洋探险，也许她为此付出了许多——我指的是金加隆。”
“……佩利格林女士是位成熟的探险者——识别黑魔法风险、危险的神奇动物和魔法植物知识，以及那些防御类魔咒……她不是那些专注于在某些领域潜心深耕的专精者，但她在黑魔法防御的每个方向，都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
“……虽然你提到了她的《欧亚旅行手札》，不过，我认为那套书的内容，很可能并不符合你的喜好。”
“相比起来，她前些年刚刚出版的《亚马逊雨林探险笔记》，或许你会更感兴趣……”
“如果你实在觉得好奇，不如等放假回家的时候，再来我这里阅读她的那些早期作品……”
“……除了那两本书，我还给你准备了额外的惊喜读物，相信你会喜欢的。”
“爱你的叔叔，赫西俄德·普林斯-埃弗瑞。”
西格纳斯愉快地将信纸收回信封，转头看向罗齐尔兄弟——他们从包裹中拆出了两本书册，以及两个笔记本。
埃里希将书和笔记一起递了过去，“这两本不是《欧亚旅行手札》系列中的任何一册——看出版日期，应该是1982年单独出版的新书。”
“嗯，叔叔说了，《旅行手札》不太适合我，让我先看这两本。”西格纳斯点点头，接过了书和笔记。
两本书都是佩利格林教授写的亚马逊雨林的探险记录，一本封面上画着巨蟒的鳞片，另一本则是大片的雨林植物——难怪她的第一节课，会以巴西的热带雨林作为例子。
“这是……叔叔的阅读笔记！”西格纳斯翻了翻其中一本笔记，惊喜地低呼一声，赶忙又看向另一本，“……竟然把塞拉芬叔叔的那份也寄过来了……”
埃里希闻言挑了挑眉。
“你家可真是……”洛塔尔也微微倾身，凑到了西格纳斯的身边，他嘴唇翕动了两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还是这么溺爱。”
西格纳斯听了，嗤笑一声，“别说得堂堂罗齐尔家族做不到这点似的。”
“的确。如果是在德国或法国，用金钱、用人情……总归是能够换来的。”埃里希轻笑一声，“可惜的是，我们现在在英国。”
“在别人的地界上，我们可比不上当地的小少爷。”洛塔尔挑了挑眉，说着。
“当地的小少爷”冲他们翻了个白眼，最后却得意地翘起嘴角。
***
周五下午又一节黑魔法防御课后，西格纳斯向佩利格林教授问起了《亚马逊雨林探险笔记》中的内容。
“……对于伏地蝠，只有守护神咒可以驱除吗？”佩利格林教授的书中，同样提到了伏地蝠——一种仅在热带地区活动的危险神奇动物。
按照《神奇动物在哪里》中的说法，“守护神咒是已知的唯一能够驱逐伏地蝠的咒语。”
但是，鉴于斯卡曼德先生在关于“霍克拉普”的章节中，表现出的一些知识滞后性，西格纳斯决定还是进行一下多方验证。
佩利格林教授有些意外地看向西格纳斯手指的内容，“你竟然有这两本书？我记得它们并没有在英国出版……”她的语调带着些许惊讶，“因为这些书在英国并不好买，我甚至未将它们定成教科书。”
“听说我们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您以后，我的叔叔就为我推荐了这两本书。”西格纳斯露出乖巧的笑容，解释着书籍的来源。
“那听起来是一位同行？”佩利格林教授微微睁大眼睛，嘴角翘了起来，“能够让一位同行，乐于将我的书籍推荐给他的子侄——这可真让我感到荣幸。”
“您的书值得。”西格纳斯礼貌地微微欠身，随后又将话题引回原本的问题上，“所以，教授，关于我的问题？”
“哦，是的。”佩利格林教授说着，“遭遇伏地蝠，会是一种非常凶险的境地。”
“我在亚马逊探险时，与同伴们只是在月光下远远地看见了疑似伏地蝠的生物——因为距离的原因，我们其实并不太确定。”
西格纳斯点点头，“是的，我看您的探险笔记上写着，最开始是使用的是铁甲咒，但是那个生物并没有离开——它甚至更靠近了一些——所以，队伍中有人用了守护神咒，才成功将那个生物驱离。”
西格纳斯猜测，大概是因为与疑似伏地蝠的生物之间，尚且留有足够的距离，他们才有机会使出铁甲咒——在《神奇动物在哪里》的描述中，受害巫师已经完全被伏地蝠裹住，铁甲咒自然也就无济于事了。
“是的，你看得很仔细。”佩利格林教授点了点头，“铁甲咒的目的是‘防御’，而真正起到‘驱离’作用的，还是守护神咒。”
“应该说，守护神咒是目前已知的、威力最为强大的黑魔法防御咒，同时也是应对伏地蝠最有效的咒语。”她继续说着，“至于它是不是‘唯一’有效的那个……非常遗憾，我们通常没有那么多机会，去验证这些猜想——我们只要知道、并确保自己能使出一个真正有效的防御咒，就已经足够了。”
西格纳斯看着佩利格林教授，眨了眨眼睛，“……我大概明白了，对于探险家来说，实用性才是第一位的；至于研究——那学者们要做的事情。”
佩利格林教授轻笑一声，“也许，可以这么说。”
“那么，您会用守护神咒吗？”
“会，但并不太稳定。”佩利格林教授的话语非常诚恳，“我只能确保需要时可以使出这个咒语，但并不是每次都能释放出完整的形态——这个咒语的难度，可比铁甲咒高多了。”
西格纳斯最后向教授表示了感谢，走向等在一旁的罗齐尔兄弟，随后三人一同离开了教室——二年级们，接下来还有一节魔法史课要上。
走进距离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并不远的魔法史教室，西格纳斯便看到赫德森·布鲁姆正坐在离斯莱特林作座席非常近的位置上，对着刚进门的三人，小幅度地挥着手。
西格纳斯和罗齐尔兄弟交换了一下视线，最后在赫德森的邀请下，坐在了他的旁边。
“刚刚的黑魔法防御课上，我就注意到了——”赫德森指了指被西格纳斯塞到埃里希手里的《亚马逊雨林探险笔记》，神色中有些掩饰不住的好奇，“这也是佩利格林教授的书吗？”
西格纳斯点点头，“这两年新出的书，英国这边暂时还没有——这两本是我叔叔的藏书。”
“教授课上讲的很多内容，这本书里都能找到相应的记载。”
“真好啊……”赫德森一脸羡慕，“佩利格林教授的课程很有趣，但这样一来，我们总是听得忘了记笔记……要是我们也有一本这个书就好了。”
西格纳斯看向罗齐尔兄弟，发觉他们也同样看向自己，眼中的意思很明显——赫奇帕奇的追求，可真简单明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探险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