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新的一年 卡斯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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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托收到那封来自于麻瓜界的信件后，罗齐尔兄弟便以“尚需回威尔特郡庄园整理行李，做好最后的返校准备”为理由，极为自然地提出了告辞。
而西格纳斯也同卡斯托一道，与表哥塞尔苏斯·斯梅绥克进行了告别，随后通过飞路网返回了布卢姆茨伯里公寓，再被卡斯托带着、幻影移形回了切尔西别墅。
事实上，这封信件中的内容并非什么重要的机密——或者说，其中提及的事件本身便在麻瓜世界牵涉众多、波及甚广，难以保密：发生在直布罗陀的国际投资有限公司（International Investment Limited，IIL）倒闭事件。
斯特林先生的这封信，正是寄给其麻瓜界的合作伙伴“卡斯托·埃弗瑞先生”的。
麻瓜界的金融报纸连篇累牍地报道着这起金融诈骗大案，但魔法界却很少有人讨论这件事。
——毕竟英国魔法界足够封闭，大多数人对麻瓜界不闻不问。
“……就是涉及之前直布罗陀那边爆出来的事情。”西格纳斯对罗齐尔兄弟解释着。
依照普林斯-埃弗瑞家族与罗齐尔家族日渐亲密的同盟关系，这种层级的信息，并不需要彼此保密。
在疾驰的霍格沃兹特快之上，西格纳斯便闲聊一般，说起了那封信件。
在英国魔法界，只有在麻瓜世界生活多年的“埃弗瑞家族”，以及如斯特林先生一般本身就来自于麻瓜世界、且依旧维持着麻瓜世界生活的人，才会持续留意这方面的信息。
但罗齐尔兄弟毫不意外的表情，说明他们也对此事有所耳闻。
“……斯特林先生在信中说，大概是我回归午宴给的那枚财富护符的效果，他今年年初就及时撤出了资金，没被波及到。”西格纳斯揉手指勾绕着自己的发梢，斜靠在松软的抱枕上，语调略显缓慢。
在今年的暑假期间，这家公司进入倒闭清算——最后证实，亏空超过700万英镑，造成了大量投资者的重大损失。
而今年年初，虽然已经陷入了“借新还旧”的金融陷阱之中，但为了维持运转无恙的表象的国际投资公司，还是将斯特林先生的本金和利息照常兑付。
——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护符呢？
西格纳斯可不相信斯特林先生这种在麻瓜金融街摸爬滚打多年的金融精英，会真的将一切归因于一枚小小的护符。
埃里希闻言，只是轻笑一声，“看来，斯特林家很想和你家继续维持良好交往。”
西格纳斯瞥了他们一眼——在自己眼中，罗齐尔兄弟二人平时的性格差异极大，但当他们一起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时，却又是照镜子一般的双胞胎了。
“为什么不呢？”他嘴角勾起弧度，“与一个既懂魔法、又懂得麻瓜世界金融和经济的巫师家族合作——尤其当他们处于同一阵营的时候……”
“是啊！巫师们的信誉，有时候可比麻瓜们高多了。”洛塔尔托着下巴，说着，“毕竟魔法界的约定可不像麻瓜界的合同……如果是切实的誓言，那就是真的需要遵守的。”
西格纳斯微微坐直身体，看着罗齐尔兄弟挑了挑眉，“罗齐尔也很懂嘛！”
“我们毕竟也要生活。”埃里希微笑着说，“——在规则之内。”
西格纳斯盯着这对德国来的双胞胎，嗤笑一声，重新窝回抱枕之中。
——果然，只有英国魔法界，是最封闭……且傲慢的。
“不说了……反正呆在霍格沃兹，这些事也轮不到咱们参与。”他瞥了一眼罗齐尔兄弟，“倒是你们，庄园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埃里希点了点头，“庄园的主体结构已经全部处理好了，基本可以正常入住。”
“室外的庭院，需要一段时间自然恢复才会好看；仓库里……还堆有一批比较特殊的杂物需要处理。”他看了一眼西格纳斯，嘴角微微勾起，意有所指，“倒是书房和藏书区，已经被我们收拾好了。”
西格纳斯眼睛亮了一下，坐起身，向埃里希的方向探了探身，“罗齐尔家族的藏书？”
“那可是在我们修好卧室区域后，紧接着就开始修复的位置。”洛塔尔靠了过来，补充着说着，“——连起居室和餐厅都没收拾的时候，我们就开始整理那些藏书了。”
“你会喜欢那里的，”埃里希一边对西格纳斯说着，一边把凑到自己面前的洛塔尔推了回去。
意识到埃里希话语中隐含的意思，西格纳斯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我可以？”
“至少公共书库，都可以。”埃里希点头确认，“毕竟你家的藏书，我们也有幸浏览了不少。”
去年的圣诞假期，在罗齐尔兄弟借住在普林斯-埃弗瑞家的期间，西格纳斯带着他们进入了切尔西别墅中那个隐藏在书房后方的常规书库，对他们开放了那些除家族核心秘传之外的书籍阅读权限。
如今，罗齐尔兄弟显然打算投桃报李。
“公共书库……英国的珍藏？”西格纳斯挑眉，语调拖得绵长。
“现在，那可是‘我们’的庄园。”来自德国的罗齐尔兄弟交换了一下视线，笑着回应。
西格纳斯微微眯了眯眼睛，墨绿色的眼睛来回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两兄弟，最后愉快地抛了抛怀中的小抱枕，“什么时候？”
“大概……圣诞假期？”洛塔尔摸着下巴估算了一下。
“那我现在就开始期待起来了！”西格纳斯重新抱紧了抱枕，在包厢座椅有限的空间内，欢快地滚动了两下。
***
女售货员推着推车离开的时候，顺手帮他们带上的包厢房门。
西格纳斯从《今日变形术（Transfiguration Today）》中抬起头来，就发现包厢的桌面上，摆放着新买的巧克力蛙和各色糖果。
“怎么没买南瓜馅饼或坩埚蛋糕？”他把杂志合上，和一旁的《实用魔药大师》放在一起，看向罗齐尔兄弟。
埃里希迎着西格纳斯疑惑的眼神，从行李堆中，拎出了一个看着非常眼熟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西格纳斯曾在和卡斯托讲述自己的校园生活时提起过，圣诞假期后乘坐霍格沃兹特快返校时，赫德森·布鲁姆曾与布鲁图斯·加格森发生过一段不太愉快的接触。
于是，在自家与布鲁姆先生进行季度结算的时候，卡斯托便依照西格纳斯的意思，请布鲁姆先生向布鲁姆夫人转达谢意，并提议她不必再费心为西格纳斯几人准备特快上的午餐——以免再次遭遇类似的冲突。
“我们在站台的时候，遇到了赫德森，还有布鲁姆先生和夫人，他们非要将这个塞给我们。”洛塔尔将食盒打开，展露出里面丰盛的午餐，“赫德森还说，这样他就不用挨个包厢找人，也就能避开加格森那样的人了。”
西格纳斯无奈地闭了一下眼睛，“赫奇帕奇可真是……”
埃里希憋着笑，点了点头。
“对于小动物来说，分享食物应该算是最高的友谊体现了。”洛塔尔耸了耸肩，“这种直白的善意，反而更让人难以拒绝。”
“……真是足以刺痛良心的真诚。”西格纳斯摸了摸胸口，最后评价道。
“咦？你的良心会痛吗？”洛塔尔坏笑着挑了挑眉。
西格纳斯闻言，嘴角立刻勾起甜蜜的笑容，“怎么会？我可从来都是真心实意的，不是吗？”
两人彼此相对假笑了片刻，最后还是没能绷住表情，双双笑倒在了座椅上。
埃里希摇了摇头，将餐具塞到两人手上，“吃完再闹。”叉起一小段香肠，塞进笑个不停的洛塔尔嘴里。
“唔嗯嗯嗯……布鲁姆夫人的厨艺还是这么好……”
西格纳斯在埃里希叉起又一口火腿切片塞过来之前，自己在桌边坐正，老老实实地开始用餐。
“卡索之前就跟我说过，霍格沃兹特快上可以买到午餐——虽然只是些水果派、馅饼、蛋糕之类的东西。”西格纳斯拿过一份浇着淳厚酱汁的土豆泥，舀起一勺，“而且，我今天其实还准备了几份酪基魔药，足以填饱咱们的肚子。”
“但是，现在每次从伦敦出发，布鲁姆夫人都会准备午餐——”他微微侧头，点了点下巴，“也许……下次我可以让坦塔准备一些小点心作为回礼？”
毕竟，普林斯-埃弗瑞家族的礼仪教育，让西格纳斯无法心安理得地单方面接受对方的付出。
埃里希思索了片刻，赞同地点了点头，“甜点和糖果，赫德森应该都会乐于接受。”
“真羡慕你家坦塔的厨艺……如果我们想用正餐、而非甜点和糖果进行回礼的话，大概只能选择从德国带些香肠过来了。”洛塔尔单手撑着脸颊，咬下一口奶酪。
西格纳斯挑眉看了过去，用眼神询问着——你家的家养小精灵呢？
“皮普的水平，也就是‘把食物做熟’的程度，口味却难以保证。”洛塔尔摆了摆手，“他显然从一开始，就不是负责庄园饮食的小精灵。”
“他应该只是运气好——活下来，并等到了我们重新开启罗齐尔庄园的那一只。”
“那你们开学前这几天，都是怎么用餐的？”西格纳斯并不在意皮普的既往经历，他只是好奇地看向罗齐尔兄弟，上下打量着他们，“难道是你们自己动手烹煮的食物？”
他身体前倾，看上去一副跃跃欲试、想要品尝兄弟俩手艺的样子。
埃里希笑了一下，“当然不——我们住在庄园里时，家里会派其他小精灵来专门负责我们的饮食。”
“当我们前往霍格沃兹，家里的小精灵就会撤回德国，只留皮普继续维护庄园。”
西格纳斯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太明显的遗憾。
不过，既然提到了皮普——西格纳斯还记得这只让罗齐尔兄弟颇为头痛的家养小精灵。
“我记得，你们假期的时候，把那个皮普带回了德国。”他咽下最后一口食物，聊起了那只小精灵，“现在看起来，是已经重新教育好了？”
“哪会那么简单。”洛塔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想纠正那些糟糕的行为习惯，可不是短短的两个月就能做到的。”
他随后又摊了摊手，“不过，至少经过这段时间的纠正，我们终于不用再担心，庄园终有一日会毁于家养小精灵的头槌攻击了。”
西格纳斯点点头，有些许自得地再次确认——自家管理家养小精灵的方式，果然是最体面的。
***
夜幕笼罩之下，霍格沃兹特快缓慢停靠在站台边。
熟悉的混血巨正提着灯，如同一座灯塔一般站在站台上。他的大嗓门和去年一样，高呼着“一年级新生到这里来”，将新生聚集到自己身边。
好巧不巧，在这个过程中，西格纳斯竟然和一位眼熟的新生对上了视线，艾德里安·沙菲克。
这位少年的目光，在形象颇为粗糙的引路者和相对更为熟悉的西格纳斯三人之间，来回游移了几次后——竟然脚步一转，试图走向西格纳斯这边。
“你是新生，沙菲克先生。”西格纳斯止住了对方的步伐，“你需要跟着那个混血巨人。”
沙菲克看了看海格，又看向西格纳斯，眼中是显而易见的疑惑。
当然——西格纳斯得承认——混血巨人那与11岁新生相比，过于庞大的身躯，的确会让初次见面的人产生怀疑——尤其是周边还有其他熟人的时候。
“那是鲁伯·海格，霍格沃兹的猎场看守，也是你们新生入学时的领路人。”西格纳斯微笑着，指了指海格的方向，“新生还是要跟着他走的——他会带你们前往分院仪式。”
听到“分院仪式”四个字，沙菲克终于点了点头，向三人暂时告别。
海格在沙菲克回去后，便引导着这群终于聚齐的新生，走向了西格纳斯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的泥泞小路。
“幸好我不用再走那条小路了。”西格纳斯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向停在路边、只见挽具但不见马匹的马车。
新学年开学，学生的数量可比圣诞假期返校的人多了不少，所有人都在寻找空着的马车，试图与朋友们坐在一处。
西格纳斯三人站在人群之外，寻找着尚且有空位的马车。
他注意到，有些熟人已经登上了马车——比如扶着弗利女士手臂的博克学长，两人的胸前，都多了一抹晶亮的金属反光。
莱伊·拉德福德同样已经和自己的两位拉文克劳同学坐在了马车上，他与人群外的西格纳斯对上视线后，挥手打了个招呼，指了指自己车上还空着的一个座位。
西格纳斯摇了摇头，示意了一下身边的罗齐尔兄弟。
莱伊耸了耸肩，点头。
这时，洛塔尔忽然快走了几步，三两下便登上一辆空马车——位于车队头部、笼罩在斑驳的树影之下、极容易被人忽略的位置。
“埃里，西格纳斯，来！”他回身招呼着两人。
“眼睛可真尖。”西格纳斯愉快地感叹了一声，跟了上去；埃里希发出一声轻笑，“洛提一直这么敏锐。”
西格纳斯握住了洛塔尔的手，埃里希在后面托了一下他的腰——小少爷只觉得自己还没来得及用力，就已经坐在了马车上。
他眨了眨眼睛，总觉得刚刚的情况，跟斯内普教授用魔杖把自己“拎”出办公室的样子有点像——我这么容易被挪来挪去吗？
埃里希也上了马车，落坐在西格纳斯身边的位置。
——算了，反正也是自己省力气。
车队缓缓启动，驶向霍格沃兹城堡。没过多久，他们便再一次站在了城堡那扇雄伟的橡木大门前。
穿过大门，踏入宽敞幽深的门厅，麦格教授正站在大理石楼梯的台阶上。
“很高兴在新学年再一次见到各位。”麦格教授说，她那双有神的眼睛从学生们身上划过。“新生们很快就会到来，随后就要举行新生的分院仪式。”
“现在，跟着你们的级长，进入礼堂，坐好。”
礼堂的大门敞开着——施了魔法天花板上，无数蜡烛在绚丽的星空之下安静地燃烧着，火光映照得那些盘子和高脚杯闪闪发亮，整个礼堂显得格外地富丽堂皇。
礼堂前方的教师席上，属于校长和院长们的座位暂时还是空的，只有教天文学的辛尼斯塔教授、飞行课的霍琦夫人，以及一些西格纳斯见过、但并不熟悉巫师——他怀疑那些都是选修课的教授，已经提前坐了下来。
学生们还在乱哄哄地寻找着自己的座位。
与人数众多的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相比，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可选择的座位就多了。
当上级长的卡尔佩妮娅·弗利女士和卡西乌斯·博克，与现在已经是六年级的维克托·弗罗斯泰尔和埃洛伊丝·诺克特两位级长一起，坐在了长桌最前方的级长座位上；已经七年级的阿仕顿·维尔德和伊莫金·福斯特两位前级长，也坐在那里。
斯莱特林们松散地落座于长桌两侧——
以莱昂内尔·斯特林队长为首的七年级们，坐在级长之后最靠前的位置上，其后依次是六年级、五年级……
布鲁图斯·加格森身旁，是西奥菲勒斯·吉本，以及聚拢在他周围的四年级斯莱特林。
已经升上三年级的安东尼奥，理论上应该在四年级之后落座。但他似乎是和加格森对上了一下视线，随后便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拉着哈伦向后走——直到与四年级们隔了好几个座位，才最终坐了下来。
即使是这样，斯莱特林的长桌依旧没能坐满哪怕一半。
西格纳斯看着已经坐好的斯莱特林们，挑了挑眉。
——与平时的随意落座不同，现在几乎算是半正式的礼仪坐次。
他与罗齐尔兄弟对视了一眼，嘴角勾起了完美的弧度，走到长桌中段略靠后的位置——就在安东尼奥和哈伦的斜对面——坐下，罗齐尔兄弟则一左一右地坐在了他的身边。
格兰达·塔格伍德等同级生，在略微的迟疑过后，也稀疏地落座于三人之后。
有趣的是，拜伦·塞尔温似乎是想坐在西格纳斯正对面的座位上，但被菲利斯·罗尔拉住了——最后，在几分隐约的不忿中，他们二人坐在了西格纳斯三人略靠后的另一个斜对侧。
当所有人都进入了礼堂，大门便合拢了。
坐在斜对面的哈伦，看向西格纳斯三人，露出了温和的微笑，“接下来，就是等待分院仪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新的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