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常青誓言》冰见

52、考试季 魁地奇

　　魁地奇赛季正式落幕，呼啸的寒风也逐渐被凉爽的春风所取代。
　　校园里少了那些兴奋地讨论着扫帚、飞行和金色飞贼的人，但多了另一些人——
　　“哦，该死！那几个发明了自动搅拌坩埚的老混蛋，叫什么名字来着？”
　　“……变形术（Transfiguration）和转换咒（Switching Spell）的定义……哦，还有差别……”
　　“……龙血的用途包括……配制治疗药剂、皮肤硬化剂、皮肤软化剂……绘制炼金阵法和符文，作为魔法布料的染色剂，大多数魔法墨水的添加剂……还有制作灶膛清洁剂——1、2、3……才11种，哎？我差了哪一种没背？”
　　西格纳斯和罗齐尔兄弟一起从图书馆离开，返回地窖的过程中，在城堡里碰到了许多埋头复习着的学生——各个学院、各个年级的人都有。
　　“这种氛围……果然是考试前才会看到的场景。”西格纳斯看着一位嘀嘀咕咕背诵着妖精叛乱细节的学生，从自己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不由得感叹着。
　　“怎么？”洛塔尔碰了一下他的肩膀，“萨姆菲尔德也这样？”
　　西格纳斯吐了吐舌头，“学生在哪里都一样。”
　　考试前的这一个月，教授们没有进行新知识的授课，而是系统地梳理了这一学年所讲的内容。
　　与西格纳斯和罗齐尔兄弟游刃有余的表现不同，有些人对自己之后将要面临的考试，显得相当担心。
　　“普林斯先生……那个，打扰一下。”
　　周四，结束了上午的变形术课程，正和罗齐尔兄弟闲聊着返回公共休息室的西格纳斯，在地窖长廊上被自己魔药课堂上的搭档——伯尼·皮尔思沃斯叫住了。
　　西格纳斯脚步一顿，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转过身看向对方。
　　皮尔思沃斯身边，还跟另外三位一年级斯莱特林——格兰达·塔格伍德、安娜·沃林顿，以及费利克斯·普伦顿。
　　——曾一起被格兰芬多堵在走廊上的四个人……看来他们现在关系不错。
　　“有什么事吗，皮尔思沃斯先生？”西格纳斯微笑着问道。
　　皮尔思沃斯向后退了一小步。
　　西格纳斯瞥了一眼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双胞胎——转过身后，他们两人变成了站在自己身前两侧的位置——挑了挑眉。
　　大概是罗齐尔兄弟的气势太盛，伯尼·皮尔思沃斯支吾了片刻，才小声回应着，“我们……有些课程方面的问题……”
　　他的话语声越来越小，最后的几个词几乎听不清。
　　还是格兰达·塔格伍德小姐看不下去，一脸嫌弃地推开了没用的男生，向前两步。
　　“我们实在有些担心之后的考试，”她说着，神色坦然地看向西格纳斯三人，“所以，我们想从成绩更优秀的三位这里，获得一些可供参考的建议。”
　　罗齐尔兄弟看了过来，三人视线对上，西格纳斯嘴角翘了翘，眨眨眼睛。
　　“走廊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埃里希重新看向塔格伍德四人，说着，“先回公共休息室。”
　　***
　　“……可不想，最后被说考得还不如格兰芬多。”塔格伍德看着西格纳斯三人，神色中带着一丝斯莱特林特有的、对格兰芬多的轻蔑，但语气却平铺直叙，“所以，我们希望复习得更有针对性一些。”
　　“你们觉得，期末考试的内容，可能有哪些？”
　　虽然她目光满含期待，但西格纳斯却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在听完他们的问题后，倚靠着长椅扶手的西格纳斯只是垂下眼睑，右手指节间无声翻转着一枚硬币，没有说话。
　　这样的沉默，显然出乎塔格伍德四人的意料，费利克斯·普伦顿坐立不安地挪动了几下身体——动静太大，反而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让他一瞬间僵在了原地。
　　洛塔尔对上西格纳斯的视线，浅金色的眉毛挑了挑，随后主动开口缓解了有些尴尬的气氛，“我们又不是教授，怎么可能猜得准考题呢？”
　　也许是因为洛塔尔出声缓解了气氛，塔格伍德马上接上了话语。
　　“不需要押题。”她说着，“我们需要的，是复习的方向。”她看着西格纳斯三人，语气很是诚恳，“三位卓越的课堂表现，足以说明——你们比我们更会把握方向。”
　　“我们只是希望，成绩能够好看一些。”安娜·沃林顿小声开口，在西格纳斯的目光转向她时，瑟缩了一瞬，却还是坚持着说完，“……最好，能比格兰芬多更好看一些。”
　　西格纳斯挑了挑眉。
　　罗齐尔兄弟看过来，和西格纳斯交换了一下视线。
　　“说说你们的情况。”埃里希说着。
　　坐在西格纳斯对面的四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在另外三人的推诿中，还是塔格伍德向前挪了挪。
　　“我们之前了解到，霍格沃兹的期末考试分成两个部分——笔试和实践考试。”她说着，“但是，课程的内容实在太多了……”
　　西格纳斯注意到，埃里希正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叩着座椅扶手；洛塔尔则是饶有兴趣地支着下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所以，能说一下，你们觉得需要关注的内容吗？”塔格伍德最后问着。
　　西格纳斯眯了眯眼睛，嘴角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笔试的部分，没什么可说的。”他瞥向坐在对面的塔格伍德四人，“教授们既然教了，那么无论最后考什么内容，都是你们本来就该学会的。”
　　他神情冷淡，甚至显出几分倨傲，语气不容置疑。
　　“一年级的理论课程，难度并不会超出你们的能力范围。”他将一直把玩的硬币攥进掌心，轻哼了一声，“别告诉我——从小生活在魔法界的你们，还不如那些来自麻瓜世界的家伙。”
　　西格纳斯的话语，让塔格伍德的表情明显僵了一瞬，沃林顿和普伦顿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只有皮尔思沃斯一直微微垂着头，没什么反应。
　　西格纳斯没再接着说什么，甚至不再看向他们。
　　在一段有些尴尬的沉默中，埃里希的声音响起，“我以为，斯莱特林看重的是能力，而非单纯的成绩。”
　　“我倒是能够理解他们的想法。”洛塔尔接着出声，“毕竟无论实际能力如何——考试成绩代表着颜面。”
　　“不过，我想院长阁下一定不会乐意得知，斯莱特林竟然需要靠着耍小手段，才能在考试中拿到高分。”他的声音中，夹杂着轻佻的笑意，惹得西格纳斯横了他一眼。
　　在对话陷入僵局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皮尔思沃斯忽然开口了，“那么，实践考试的部分，有什么方向吗？”
　　他的主动开口，把几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像是被这些目光刺到，皮尔思沃斯挪动了一下，坐直身体，对上了西格纳斯的目光。
　　“我是说，我们之后、在假期里，肯定都是会练习的……”他继续说着，“但是现在——考试前，时间对我们来说，实在是不太够用。”
　　皮尔思沃斯的视线从西格纳斯看到罗齐尔兄弟，“我们没你们这么厉害——但我们还是想……作为斯莱特林，尽可能地获得高一些的分数。”
　　塔格伍德也抿了抿唇，接上了一句，“我们并非是为了取巧……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对我们来说，的确是太少了。”
　　听到他们这样说，西格纳斯的眉间终于舒展了一些，他看着面露不安的四人，最终叹了口气。
　　“魔法史都是理论，只会有笔试，不涉及实践。”他稍稍坐直了身体，说着，“考试的时间通常是白天，无法直接观测星相，所以天文课的观测部分，应该不会被要求。”
　　“草药课重视实践——但植物养护是长期的事情，以期末考试的时间来看，应该不足以支持一年级草药课的现场操作能力考察。”
　　“一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程，主要是教授演示，实践考试顶多考核一下火花咒。”
　　最后，他给出结论：“你们只需要做好魔咒课、变形术，以及魔药课的实践准备。”
　　“只有三门课。”他看向对面的四位一年级，“时间总该够用了。”
　　***
　　塔格伍德四人先行离开，西格纳斯和罗齐尔兄弟也起身回到寝室。
　　坐在床铺上，西格纳斯将手中的袖扣系回袖口。
　　“嗯？已经变回来了？”洛塔尔探头看了一眼，“这次坚持了多久？”
　　西格纳斯撇了撇嘴，“在皮尔思沃斯后来开口问实践考试方向之前，就变回来了。
　　“那也不错了。”埃里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比上一次坚持的时间还要长了不少。”
　　洛塔尔从衣兜里掏出一枚胸针，抛给埃里希。埃里希则将它和自己兜里的那一枚一起，收进了床头柜格中的饰品匣子。
　　“我的这个，在那四个人出现的时候，就变回去了。”洛塔尔摊了摊手，“不过，我们俩的胸针，可比你那枚袖扣要大一些，变形也更困难。”
　　“再找借口，也还是我的变形术坚持得更久。”西格纳斯瞥了洛塔尔一眼，得意地挑了挑眉，“果然，在变形术领域上，我还是很有天赋的——毕竟妈妈和卡索都擅长这个。”
　　另一边，埃里希收拾好了东西，转身看向西格纳斯，“麦格教授说过，变形术是霍格沃兹课程中，最复杂且危险的法术。”
　　“所以，我们原本以为，在英国现在的这个环境下，霍格沃兹理应更加重视黑魔法防御课。”他说着，“结果，咱们今年甚至不需要进行这门课程的实践考试。”
　　西格纳斯明白埃里希的意思——神秘人消失了，但他的拥趸可没有一起消失。
　　布莱克家族的长子背叛了波特家的继承人，将他们一家暴露给了神秘人；之后还袭击对角巷，并杀死了12名麻瓜。莱斯特兰奇家则更加疯狂，他们持续寻找着神秘人，甚至对隆巴顿夫妇施以钻心咒（Cruciatus Curse）的折磨，导致他们永久入住圣芒戈。
　　这两件事，可都发生在1981年10月31日之后。
　　虽然现在食死徒表面上销声匿迹，但时间才过去不到三年，人们依旧心有余悸——只要看看现在的魔法界如何看待斯莱特林，就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这种情况下，对抗黑魔法的能力，本来应该是被着重培养的。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西格纳斯轻笑一声，“即使邓布利多校长试图重视，可是这门课的教授一年一换，每年的教学都不连贯，他能怎么办呢？”
　　“我记得……不是传说，这门课受到了‘神秘人的诅咒’吗？”洛塔尔撇了撇嘴，“解除不就好了？——毕竟是有着‘当代最伟大的巫师’的学校，不是吗？”
　　“诅咒——之前克洛维教授讲过，指的是‘对特定目标产生强烈负面魔法效果的黑魔咒’，在黑魔法中也是最邪恶的一种。”西格纳斯双手托腮，嘴角含笑，“但是，所谓的‘神秘人诅咒’中，特定目标是什么？——‘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职位’；负面魔法效果又是什么——‘没人能任职过超过一年’……”
　　西格纳斯摊手，“从字面意义上看，这个‘诅咒’的伤害效果——如果那些五花八门的离职原因，算得上是‘诅咒效果’的话——甚至比不上一个让人不停流鼻涕的鼻涕咒（Curse of the Bogies）。”
　　“它只是‘让人离开’，这算负面影响吗？”
　　“所以，邓布利多校长要如何‘解除’一个没有实体目标、没有具体施法媒介，甚至没有固定魔法效果的魔咒呢？”
　　西格纳斯笑意吟吟，看着罗齐尔兄弟。
　　“这可真是……”埃里希表情带着些许无奈，洛塔尔更是摆出一副夸张的戏剧化哀叹表情，“霍格沃兹的其他课程，都很不错——当然，除了魔法史，那可真无聊——但是，就黑魔法及其应对措施这一项，我觉得我需要德姆斯特朗！”
　　西格纳斯先是对着他浮夸的演技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但之后又被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
　　进入六月后的第一周，终于到了期末考试的日子。
　　“好的，好孩子，来吧！”身材矮小的弗立维教授站在高凳上，对单独走进考场的西格纳斯说着，“不要靠近桌子，把匣子里的东西取出来吧！”
　　教室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带锁的金属匣子。
　　西格纳斯没有丝毫犹豫，抽出魔杖，“Alohomora（阿拉霍洞开）”开锁，移动咒打开匣子盖，最后是漂浮咒将匣中物品——一只茶杯——漂浮了起来，然后将它落在了桌子上。
　　“哦，很好，真不错！”弗立维教授高兴地挥了挥手，“看来你学得很不错，我们的小普林斯-埃弗瑞先生。”
　　“感谢您的夸奖。”西格纳斯收起魔杖，行了一礼。
　　与亲切热情的弗立维教授相比，斯内普教授的魔药实践考核，则让许多人如芒在背。
　　“最常见的解毒药剂——我想，没人不记得该怎么熬制它。”斯内普教授低沉而丝滑的嗓音在考场中回荡。
　　“选取材料，现场熬制……没有失败的机会。”他黝黑的眸子盯着格兰芬多，“如果，谁的坩埚炸了……我不介意，让他带着一个‘T’，离开。”
　　几名格兰芬多满头大汗，抓耳挠腮——他们的样子，看上去就像连药剂的配方都想不起来似的。
　　不过这种程度的基础魔药，对西格纳斯来说，显然毫无难度——
　　文火慢煨的坩埚中，翻滚着细腻的水泡，加入独角兽角粉末的液体泛着淡淡的银绿色。
　　西格纳斯手上银刀轻轻一碾，两枚白色的槲寄生浆果被榨出丰沛的汁水，投入到坩埚当中。
　　逆时针搅拌2周，药液转变为青绿色。
　　戴上龙皮手套，将坩埚离火，又取来玻璃药剂瓶，将澄澈的青绿色药液注入其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当西格纳斯第一个走到斯内普教授面前，将熬制完美的解毒药剂提交时，就看到教授虽然依旧抿着双唇，嘴角却明显地翘了起来。
　　最后一场实践操作考试，是麦格教授的变形术。
　　西格纳斯面前摆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关着一只甲虫。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将这只甲虫变成一枚硬币。”麦格教授透过方形眼镜看向西格纳斯，“图案没有固定要求，当然——越精细越好。”
　　“不过，如果你的硬币还能四处乱爬、甚至继续飞行，那就必然会被扣分了。”麦格教授强调着。
　　——好吧！看来前一个人的变形效果，相当糟糕。
　　西格纳斯悄悄地吐了吐舌头。
　　金合欢木魔杖对准瓶子里的甲虫——“Nummifors”，硬币落在了瓶子里。
　　西格纳斯将玻璃瓶翻转，倒出硬币，交到了麦格教授的手中。
　　那是一枚正反面都是同样图案的硬币——常青藤花纹环绕着一枚树叶，树叶上方则是花体字母‘P’——那正是普林斯-埃弗瑞家族的家徽纹样。
　　麦格教授检查着硬币，方形眼镜后的眼睛看向西格纳斯，“优秀的变形，普林斯-埃弗瑞先生。”她说着，语气温和，“像你的母亲一样优秀。”
　　“我和我的母亲，都很高兴收到您的称赞，教授。”
　　在最后一门课程——魔法史的考试结束后，让许多人头疼欲裂、彻夜难眠的考试季，终于落下了帷幕。
　　“一个星期后，我们就可以拿到成绩，然后放假回家。”西格纳斯说着。
　　同样结束了考试的安东尼奥凑了过来，揽住了西格纳斯的肩膀——西格纳斯被压得差点倒在地上，幸好罗齐尔兄弟及时出手，将他从安东尼奥的“魔爪”下解救了出来。
　　“在拿到成绩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被哈伦揪着领子拉到一旁的安东尼奥，毫不在意地继续说着，“每年的年终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