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克洛维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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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闹的礼堂晚餐时间，西格纳斯和罗齐尔兄弟的对面，坐着哈伦和安东尼奥。
“……教授们需要考虑太多东西了。”听完西格纳斯三人对于院长们课程内容变化的感想，哈伦试着说出了自己的理解，“对于咱们这种纯血巫师来说是‘常识’的东西，混血或者麻种巫师——尤其是麻种巫师，一开始是不能理解的。”
“比如，咱们说起‘决斗’的话，脑海中想象的画面，都是‘掏出魔杖、行礼，然后进行魔咒对决’。”
“但让安东尼来的话，”他戳了戳安东尼奥的肩膀，语气有几分无奈，“他当初就选择了直接掏枪。”
被戳的安东尼奥耸了耸肩，“但是你得承认，□□比起一根小木棍，看起来威慑力和杀伤力都高多了。”
哈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西格纳斯，摊开手掌，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西格纳斯绷住企图上翘的嘴角，认真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想，教授们在第一学期做的，就是让这些人先接受并习惯魔法的存在。”哈伦接着说。
——这大概就是属于“有一位长期相处的混血巫师朋友的纯血巫师”，才会观察并思索的事情。
西格纳斯点点头，觉得这比自己和罗齐尔兄弟的分析，更有可能性！。
“在这一点上，”安东尼奥插话，“我必须要说，斯内普教授可实在不适合作为魔药学的启蒙教授。”
西格纳斯闻言撇撇嘴——虽然他坚持认为，让斯内普教授这么一位魔药天才，来做小巫师们的魔药学启蒙，是件非常奢侈且难得的事。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点不太适合那些一点基础都没有的学生——显然对师生双方来说，这都称得上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卡索说过，斯内普教授是在两年前，才刚刚成为霍格沃兹的魔药课教授的。”他依旧试图表达对斯内普教授的理解和支持，“到现在也才做了两年半的教授。”
“毕竟没什么教学经验，现在这样其实也还算正常——等过个十年，总会达到其他三位院长的教学水平……大概。”说到最后，他自己也越来越没有底气。
而在他说完这段辩解后，难得没有收到即时反馈——哈伦神色微妙，安东尼奥捏住了自己的双唇；埃里希倒是张了张嘴，看起来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被洛塔尔按了一下肩膀，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
西格纳斯眯了眯眼，哼了一声——虽然他说得内容自己也不太相信，但这个时候没人附和一声，还是感觉有点不爽——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有那么一丝的期盼，让周围别都是聪明人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安东尼奥清了清嗓子，将话题引向了另外一位教授。
“斯内普教授可能还能有点微渺的希望，但克洛维教授，我觉得大概没什么机会了——毕竟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通常只教一年。”
西格纳斯虽然为“微渺的希望”这个形容而撇了撇嘴，但依旧看向了安东尼奥，打算听听他能分析出什么来。
安东尼奥先看向了西格纳斯三人，“先说说看，你们今天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都讲了什么？”
“火花咒。”埃里希回答——这个咒语都出自《黑魔法：自卫指南（The Dark Forces: A Guide to Self-Protection）》这本教科书，可以理解为巫师界的信号弹。
洛塔尔接着说，“红的、绿的、蓝的、白的，颜色多得跟放烟花似的。”
安东尼奥碰了碰哈伦的肩膀，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们不知道，我们周一的黑魔法防御课上，克洛维教授给我们讲了大半节课的媚娃——讲述她们散发着微光的皮肤，和金色或银色的长发。”他摆了下手，语气有种轻微的无力，“然后在讲解她们的变形能力的时候，着重强调了‘媚娃的魅惑来自于魔力的吸引，而非真正的魅力——强大的意志力是抵御其魅惑的关键。’”
西格纳斯不置可否，“听起来你们将媚娃的相关知识记得挺清楚的——这么看来，他讲得还算不错。”
“如果他没在之后补一句，‘当你心有所属，也能从容地面对她们的魅惑’的话。”安东尼奥撇着嘴说。
洛塔尔的关注点则在另一个方向，“那剩下的时间在做什么？”
“在讲人鱼。”哈伦补充着信息，“介绍了人鱼生活的水域温度对它们外貌的影响，还有它们的语言在水上和水下的区别——水下的优美和水上的尖嚎。”
他对课程内容给予了相对肯定的评价，“说实话，讲得还不错。”
“相当随心所欲的选题……虽然符合‘黑魔法防御’的需求，但似乎不太适合讲给二年级。”埃里希眉间微蹙，有些不确定地说着。
西格纳斯手指轮叩着长桌桌面，语气不太客气，“感觉更适合讲给那些青春期躁动不已的高年级格兰芬多。”
“谁说不是呢！”安东尼奥摊了摊手，“于是我推测，克洛维教授应该是谈上了一位皮肤很好、金发或银发、声音很好听的女朋友——当然，不是媚娃，应该也没有媚娃血统——而且，大概率就是在圣诞假期认识的。”
——这可真是……只有意大利人，才会直接做出的推测。
西格纳斯充满“刻板印象”地想着。
“说不定他们在假期的时候，还一起放了不少次各种颜色的火花。”洛塔尔显然很快明白了安东尼奥的思路，附和着。
安东尼奥摊着手，耸了耸肩。
西格纳斯看着他们，露出了带有一丝嫌弃的表情。
***
第二天一早，西格纳斯注意到，巴纳比·克洛维教授在早餐时收到了一封猫头鹰来信后，就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兴奋状态。
果然，在之后的黑魔法防御课上，这位年轻的教授就表现得特别亢奋——
“魔法！防御魔法！”克洛维教授语调欢快地说着，“我猜，也许大家都已经看过了我们的教科书——是的，《黑魔法：自卫指南》是本好书，我们都需要它作为黑魔法防御的启蒙书。”
“但是在那之后，我们会需要学习更多、更艰深的魔咒——为了抵抗邪恶！”他侧了下头，向着学生们眨了下眼睛，“比如，也许你们中有些人听说过——那个有名的、古老的防护魔法？”
他看起来几乎就要忍不住脱口说出那个咒语的名字，但表情仍在极力忍耐，视线期待地落在听课的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身上。
学生们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但克洛维教授完全不觉得尴尬，仍在示意学生们回答——西格纳斯判断，对方此刻大概完全感受不到教室内的气氛——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赫奇帕奇们显然见不得课堂僵在这里，有人出声回答了“击退咒”“障碍咒”“烟雾咒”等教材上提到的咒语，甚至还有人提到了“铁甲咒”和“群体防护咒”，但克洛维教授依然摇头以对。
西格纳斯抿了抿嘴，手臂碰了一下身边的埃里希。
灰蓝色的眼睛看了过来，在对上西格纳斯的目光后，微微睁大了一点。埃里希通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手指指了一下自己，无声地问了一句“我吗？”
西格纳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还在兴致勃勃让学生们“猜”咒语的克洛维教授，再度用自己墨绿色的眸子看了回去。
——不然还能怎么办？
埃里希看着他，手指指向了西格纳斯自己，仿佛在说“你怎么不自己回答？”
西格纳斯扭头，假装没看到对方的反问。
“你可真是……”埃里希最后无奈地低语一句，而后抬高音量，“您说的应该是‘守护神咒（Patronus Charm）’，教授。”
“完全正确！”克洛维教授瞬息之间接话，“斯莱特林加10分！——为你的博学，罗齐尔先生。”
有人回答出了正确答案，显然让他很是高兴，给出了一个令人满意的加分。
不过，他也没让捧场的赫奇帕奇们浪费感情，“赫奇帕奇加5分——虽然没猜对，但是你们的知识储备值得。”
他向赫奇帕奇学生们眨了眨眼睛，平息了他们可能存在的不满。
“是的，守护神咒！”克洛维教授站直身体，张开双臂，重申着答案，“一种出了名的高深且强大的防护类魔咒，它出现在许多古老的魔法传说里。”
“我上学的时候，我的教授就曾经提到过这个咒语。”
“巫师需要集中精力，在心中回想着人生中最快乐的记忆，然后举起魔杖，念出咒语——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克洛维教授的魔杖尖冒出了一团银色的雾气，在教室内飞扬了一圈，然后消散。
“一年级不必现在就学习它——这节课只是一场演示——它是你们未来才需要研究的知识。”教授安抚着有些躁动的学生们，继续讲解着，“如果能够召唤出完整形态的守护神，它会呈现出一种动物的模样——能够体现施法者的内心象征，反映出巫师的个性特质。”
“它可以驱赶那些可怕的危险生物——比如伏地蝠，或者代替巫师承受攻击。”
如果忽视他那过于澎湃的情绪，西格纳斯得承认，他的讲解还是非常清楚到位的。
“我？我还不行。”他坦然地承认了自己守护神咒的不足，“大部分男巫或者女巫都很难做到这一点——要知道，能够成功施展完整的守护神咒，通常被认为是具有超凡魔法能力的标志。”
克洛维教授的脸庞上，忽然浮现起了一丝红晕——或者说，他看上去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表现时机，“事实上，就在上个学期，我还没办法施展出这个魔咒。”
“但是，是的，就在今年的圣诞假期，”他脸上浮现出了一种足以被称为“傻笑”的表情，“我得到了一份足以召唤出守护神——哪怕只是虚影——的记忆！”
“——充满快乐与幸福的记忆！”他声音中的情感几乎要溢出来了。
所幸他还记得自己仍在上课——清了清嗓子，重新做出一副正经的表情，“那正是‘守护神咒’的关键。”
西格纳斯翻了个白眼，转头时再次对上了罗齐尔兄弟的视线。
——看来安东尼奥猜的没错，不是吗？
***
观察力敏锐的自然不只有斯莱特林——到了周五，就连格兰芬多都在讨论着克洛维教授的新恋情。
从礼堂前往魔药课教室的路上，格兰达·塔格伍德和安娜·沃林顿这两位斯莱特林女生，与几位格兰芬多的女生们保持着三个身位的距离，平行地走在地窖走廊中。
格兰芬多女生们对视了一眼，神情几番变化，最后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什么。
但双方的步速都不由得慢了下来。
西格纳斯路过他们时，听到她们在猜测着克洛维教授的女朋友是何方神圣——塔格伍德和沃林顿两位女生低声交谈时，格兰芬多的菲奥娜·基恩等人沉默不语；待斯莱特林的两位女生停下声音，基恩小姐和她身边的女生们便开始讨论——
“……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洛塔尔从女生们的身边走过之后，对着西格纳斯嘀咕了一句，“这可真是惊人的默契。”
——她们用一种奇妙的智慧，达成了一种平和到略显诡异的信息交换。
西格纳斯没再去关注女生们的动态，他和罗齐尔兄弟已经到了魔药课教室的门口。
西格纳斯在教室的前排坐下，罗齐尔兄弟坐在了他身后的一排——他在魔药课上的搭档伯尼·皮尔思沃斯还没到达魔药课教室。
时间还早，教室里没有其他人，他们便随意地聊了起来。
“……英国这边的纯血家族巫师，要么早在刚毕业就订婚结婚，要么就会拖到很晚，甚至将一生都献身魔法。”洛塔尔把玩着羽毛笔，评价着英国巫师的婚恋状况，“反倒是混血或者麻种巫师，他们在这方面的观念可能更接近麻瓜——比如克洛维教授。”
西格纳斯瞄了他一眼，挑了挑眉，“你们知道得还挺多的——连英国魔法界的婚恋观都调查了？”
“我们要来英国生活至少7年，自然需要先了解这边的情况。”埃里希说着。
洛塔尔摊了摊手，“事实上，这部分信息来自于我们的母亲——在确定我们要来英国之后，她就已经在畅想我们未来带着英国伴侣回去了。”
西格纳斯闻言，抬了一下眉毛，嘴角轻微勾起，“这么看来，我们之间最好保持一些距离——为了更方便你们寻找伴侣？”
埃里希通常平静镇定的表情，此刻就像吃到了胡椒或者肥皂味的比比多味豆——虽然西格纳斯自己没吃过，但他见过别人吃——洛塔尔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好吧，现在就想这些，显然是太早了。”西格纳斯轻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然后做出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他接着示意罗齐尔兄弟继续分析。
洛塔尔看着西格纳斯，做了个鬼脸，随后将话题扯回到克洛维教授身上，“他比斯内普教授还没有教学经验——听说黑魔法防御课这个职位，似乎也没什么机会积累经验——他的课程内容过于跳脱也可以理解。”
“我猜‘第一次交到了女朋友’这件事，才是他这么亢奋的真正原因——快乐到‘足以召唤出守护神’的地步。”
“这听起来都有点可怜了。”西格纳斯嘴上这么说着，笑容看起来可没什么同情心。
不过，没等他们继续讨论，来上课的其他学生们走进了教室。
西格纳斯原本微翘的嘴角，有一瞬间的拉平——再次勾起笑容时，眼中已经没了那股狡黠的笑意。
随着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们的陆续到达，原本空荡荡的教室被快速填满。
大多数学生选择坐在教室的后排，仿佛离斯内普教授的讲台越远越好。
只有西格纳斯热衷于坐在教室的第一排——这导致他的魔药课固定搭档伯尼·皮尔思沃斯，每次上魔药课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学生们趁着课前最后的一点空档，窸窸窣窣地交流着。
西格纳斯原本并不关心其他人的讨论内容，径自整理着自己的课堂用品，直到听到教室的斜后方传来了颇为冒犯的交谈声——
“……谈恋爱以后的变化……”
“……如果教授们……大概……”
“……要是那个蝙蝠蛇也……”
“……谁会看上他！”
毫无疑问，他们口中的“蝙蝠蛇”，应该指的就是惯常穿着黑色巫师长袍，走路时悄无声息如滑行一般的斯内普教授。
西格纳斯眉头蹙起，双眼微眯。他回身看向声音的源头，却险些被吓了一跳——
斯内普教授竟然就在那里——双手拢在胸前，挺直地站立在那两个格兰芬多身后——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垂眸下睨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某种异样的氛围降临在教室当中——当开着并不好笑的玩笑的两个格兰芬多猛然意识到事情不对时，整个教室已经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他们神情僵硬地转身、看向自己身后——在西格纳斯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表情——那惨白的脸色，好似穿着夏季单衣，在结冰的黑湖上拥着夜风，跳了一整夜的宫廷华尔兹。
斯内普教授低沉而丝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地窖特有的阴湿寒气，“看来，我们的两位‘评论家’先生，终于意识到了他们那……微不足道的教授的存在。”
他缓缓地从那两个僵直的格兰芬多身后踱步而出，黑袍翻滚间，已如幽灵一般滑至讲台前。
“——格兰芬多扣10分，每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到教室每一个角落，“为了你们那……令人叹为观止的‘想象力’。”
“另外，鉴于你们那蓬勃的‘分享欲’，我想，也许我应该为你们寻找一批……‘忠实的听众’？”
“今晚八点，我的办公室，会有足够多的、二位颇感兴趣的蝙蝠，期待着倾听你们关于……人际关系的高见。”
说完，他不再看那两个面如死灰的格兰芬多，双手再次拢在袖中，目光扫过全场，“现在，也许我们可以……屈尊，开始今天的学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克洛维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