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足常乐》五双一

5、程商窑 “哟，

　　“哟，反应这么大，刚刚想啥呢？”一张俊脸出现在出现在宁惜灼的视野里，“刚刚喊那么多遍都没反应。”
　　宁惜灼嘴角有些抽搐，他伸手将眼前这颗脑袋推开，那人顺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又抬手扒拉自己的头发，嘴里抱怨：“哎，你看看你，正关心你呢，结果把我发型都弄乱了。”
　　宁惜灼弯腰捡起地上的笔，垂眼看了看自己桌上的书，他们A班比较特殊，别的班是军训一整天，而他们这段时间是上午军训，下午上课，所以宁惜灼才会拿书看，不过他书是没看进去，“记号”倒是留下了不少，他从笔筒子里找到胶带，准备粘一下。
　　“你喊我有什么事儿？”宁惜灼看也不看旁边的人，手指摸索着胶带，想找找开口。
　　坐在椅子上那人又理了理自己的刘海，用嘴向上吹了口气，“呼，没什么，就是问问你老朱找你干嘛。”说完他似乎还是不满意，又转过去，在桌子前坐直，头向下倾，对着立在桌子上的小镜子，又开始弄自己的头发。
　　直到宁惜灼把书都修好了，宁惜灼扭头一看，他还在对着镜子左看看，右找找。
　　“啧，至于吗，程商窑，弄半天了都，跟一小姑娘似的，还搞一镜子。”宁惜灼只觉得好笑。
　　“当然了，这头发不整，好影响我形象，登斯柯中学校草的名号不是白有的，懂不。”程商窑语气很夸张，宁惜灼只是边叹气边摇头。
　　“他一直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伴随着一道脚步声，另一道声音从宁惜灼后方传来。
　　宁惜灼把椅子向后拉拉，斜着身子坐，看见中间过道里走过去一个高挑的身影，他冲着阳台上的那个背影说：“你也回来了。”
　　“都中午休了，我再不回来，等着被老师抓吗。”夏迟穆边晾衣服边对他说，期间还停顿了一会儿，朝宁惜灼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睛里的神情分明是在说，“你是傻子吗？”
　　宁惜灼讪讪的闭了嘴，又坐了回去。
　　“哎。”程商窑终于理好了他的头发，他接过话茬，“你还没说，老朱找你去干什么呢？”
　　这时候，夏迟穆也晾好了他的衣服，从阳台进来，视线停留在宁惜灼身上。
　　两道直白的射线射过来，除此之外还有条暗线粘在宁惜灼身上，让宁惜灼一时间一时间心思有点焦灼。
　　“没事儿，就是跟我说比赛的事情。”这个话题很敏感，即使宁惜灼没有说明到底是哪场比赛，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宁惜灼又想了想，觉得那也不算什么秘密，就接着跟他们补充：“下次期中考试是选拔参赛人员的，应该是排名越高，机会越大。”
　　几个人之间有点沉默，宁惜灼皱了皱眉头，心里跟根绳子捆着一样，发紧。
　　「我说错什么话了？」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程商窑。
　　“呵，那老头子挺看重你啊，谁都没告诉，就告诉你一个。”他开着玩笑，宁惜灼也只是跟着干笑两声。
　　“所以，你要参加吗？”让人有些意外，现在开口的是祁侓，他将耳机摘下，视线扫向宁惜灼，这下好了，暗线变明线，三架聚光灯汇集到宁惜灼身上，他觉得头顶上像顶了块石头，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难得啊，大冰坨子开始聊天了。”程商窑语气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脑袋，嘴角带着似若有若无的微笑。
　　夏迟穆依旧立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过宁惜灼没看他们任何一个，他绕着自己的手指，嘴上为自己辩解着，“不是，考试还没考呢，人定都没定，我怎么知道我参不参加。”
　　“他都去问你了，难道这还不明显。”夏迟穆终于动，不过脸上依旧盯着宁惜灼，他又回到他的地盘上坐下。
　　“怎么，你们仨嫉妒了？”宁惜灼终于抬起了头，视线与他们交叠，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笑。
　　“切！”“呵！”“哼！”
　　三道不同的声音从三张不同的嘴里发出来，三张嘴的主人也都同时转过去，做自己的事了，虽然没人理他了，但宁惜灼知道，这事儿翻篇了。
　　他们在学校里过的日子，如同一座永不停止的沙漏，在最后的倒计时结束后，轻轻一转，计时归零，一切重启，那表面刚开始还看着，还柔软安全，实际上，到后面，稍一不留神，就被埋葬在危险的流沙中。
　　日子过得飞快，快到宁惜灼还没想清楚，自己该怎么拒绝学校的要求，期中考就到了，宁惜灼来到考场，简直比当初升学考还要紧张，他拿到那张数学试卷，思索着，该怎么办？
　　「不写吧，人家一看就看出来了，到时候又得来点啥思想工作；你说这写吧，满分了，然后拒绝他们，人家说我装；那就只能写，但你不能全对，但是仔细想想这么大个学校，虽然说卷子不难，但是想满分肯定还对大多数人来说就很困难，我还得想想，我得考个多少分才合适呢？我还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招多少人。不知道大多数人的水平。啧，造孽啊。」
　　于是，宁惜灼眼神空洞的盯着那张数学卷子，似乎想把他洞穿，台上监考老师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情况，那老师板着脸，将双手抱在胸前，慢慢移到宁惜灼桌前，他还没发现，最终，监考老师迅速伸出一只胳膊，敲了敲桌面。
　　“同学专心答题啊。”
　　宁惜灼的心如同被拳打了一般，那么一跳，把他吓得不轻。
　　“哦，是。”
　　他赶紧拿起桌上的笔，开始做试卷，不过等到大约二十分钟后，监考老师再次看见了眼神空洞，盯着试卷的宁惜灼。
　　「这学生怎么还屡教不改呢？」监考老师心情有些不好，他这次没有慢慢移，而是直接大步流星的向宁惜灼逼近。
　　“同学，请认真答题。”这次的语气有些急切，也又有些不耐烦。
　　“哦，老师，我做完了。”宁惜灼赶紧抬头向老师解释。
　　“做……做完了？”监考老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快？”
　　他低头看了看宁惜灼的答题卡，他看了看正面，又看了看反面，是的，密密麻麻全部写满了。
　　那老师面子上有些挂不住，“那……那你好好检查。”留下这么一句之后，他就走了，不过自那之后，宁惜灼就觉得，这场考试后面总有什么盯着自己，后背如同几十只蚂蚁在爬，让他如坐针毡。
　　终于熬到考试结束，那种让人莫名的觉得不舒服的视线才消失。
　　等学生们都离开考场后，那名监考老师看着试卷上的名字，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