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念》风泯

6、归途 我的宿

　　我的宿命分两段，未遇见你时，和遇见你以后。
　　你治好我的忧郁，而后赐我悲伤。
　　忧郁和悲伤之间的片刻欢喜，
　　透支了我生命全部的热情储蓄。
　　——西贝《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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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北京时间23:00”冷冰冰的机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该吃药了啊。这大概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了吧。
　　支教回来也有好多天了，但是一闭上眼睛那里的风貌还是轻而易举的出现在脑海里，有的时候又像缥缈的梦境一样，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就像山间自由的风，悄悄的出现又无声无息的消逝。
　　还记得离开的时候不单是长辈们塞来了土特产，那些孩子们也给他送上了小礼物，像是路边的一束野花，抑或是有着稚嫩笔迹的小卡片。
　　而在这之中又有一样尤为特别。
　　那是一幅肖像画，画的是易青山在画板前画画的样子。画的右下角是带着稚嫩笔迹写下的“青山”二字。
　　易青山记得他，斯年。一个特别的小孩，他在绘画上特别有天赋，不过在那种小山村里也许也走不远吧。
　　易青山在离开后用他那仅剩的部分积蓄资助了这个村子。尽管只有一点钱，尽管可能并没有什么作用。
　　现在它被易青山挂在了墙上，和他的其他作品摆在一起。
　　这些画都是这些年留下来的，大多都是一些风景画。不过它们都有一个有趣的共同点——
　　窗。
　　那些风景都被一扇窗框在里面。就像是透过窗子向外看一样，将那四四方方的风景拼凑成了他那，小小的——世界。
　　这又让他想起了一首诗——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哭，
　　无缘无故在世上哭，
　　在哭我。
　　此刻有谁夜间在某处笑，
　　无缘无故在夜间笑，
　　在笑我。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走，
　　无缘无故在世上走，
　　走向我。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死，
　　无缘无故在世上死，
　　望着我。”
　　这首诗或许还有一行——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望，
　　无缘无故在世上望，
　　忘记我。”
　　易青山轻轻吟诵着，为这首诗添上了属于他的一行。
　　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
　　宁作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