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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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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等到第二日，广陵再见到孔融时，是在她住的招待所门口。
昨夜下了一夜的雪，晨起时隔着窗子，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煞是刺眼。
而见到孔融时，他正拿着铲子，弯着腰，用力地一铲一铲的铲雪。
广陵悄无声息地走到他旁边，看着他。
周围其他地方依旧被白雪掩盖，可见村子里压根没有动员人来处理。只有她住的地方门口，有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古板老师，被冻得鼻子发红，也一刻不停歇。
“孔融？”她开口。
孔融本没看到她，现在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抬头，看到她在这，做贼心虚般把雪铲往身后藏，“广小姐。村里让我来铲下雪。”
广陵眨了眨眼，看着孔融不自觉的摩挲着冻得发红的手指，笑了笑，拉住孔融的衣袖，便往楼上走。
“去哪里？别，别拉，我自己走。我的铲子…”
“放门口。”
31.
跟着广陵到了房间门口，孔融就再也不肯多走一步了。他站在门前，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进来，里面有暖气，你不冷吗？”广陵坐在房间里的床上，看着站在门口当石狮子的孔融。
孔融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广陵仔细听，才听到一句不可白日宣淫。
广陵沉默了一下，起身用力的把孔融拉了进来，啪的一下关上门。
随着广陵的动作，孔融被扔到了床上。他看上去已经懵了，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惊恐与震惊，他哆嗦着唇，想要说个什么，但是思绪已经混乱了。
“妖，妖孽…”
“你叫我什么？”广陵站在床前，淡淡地看着他。
孔融不吭声了，把头侧在一边，不去看广陵。
等到广陵拿一次性水杯在饮水机里接好热水转身准备递给孔融时，只见孔融把外衣脱了，躺在床上，枕头上有淡淡的水痕。
“你这是干什么？”她惊呆了。
32.
“你叫我来房间，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孔融坐在床头，扭头不看广陵，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和一丝倔强。
只见孔融已重新穿上外衣，手上端着自己递给他的一次性水杯，头发乱蓬蓬的。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广陵颇为无奈，走到孔融身边，接过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又拿起梳子，轻轻为他梳理头发:“我不干强人所难的事情。”
孔融哑火了，坐在那里，像个任人宰割的洋娃娃一般，不动一动。广陵伸手擦了擦孔融的眼角，丝毫不提那泪痕是怎么来的。
“我还给你带了东西，昨天忘记给你了。”广陵说着，从她包里翻找出来盒子，打开后一枚黑色耳扣便躺在她手心。
孔融抬起头看了广陵一眼，刚要道谢，就听广陵声音响起:“来，抬头侧对着我，我帮你戴。”
碍于方才他误会了广陵，面对她此时，他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便顺从地配合广陵摆好了姿势。
女子的手在他耳朵上游走，轻轻取下他本身戴着的耳扣，又揉了揉他的耳垂，在他抗议地轻瞪了她一眼后，嘴角微微翘起，替他带上那枚崭新的耳环。
“你今天又涂遮瑕膏了？为什么喜欢把痣遮住？”广陵轻声问道。
“不好看。”孔融顿了顿，又补充道，“寓意也不好。”
广陵轻轻点了点孔融的鼻梁，微凉的触感从他脸上传来，孔融身体一僵。
“什么寓意？”她追问道。
“克子，丧妻与……妒忌。”
广陵听到他的话，轻笑出声，声音像是蝴蝶一般轻轻在孔融耳边振翅。她转身去找自己的卸妆水，将化妆棉打湿。
“可以吗？”广陵弯着腰看着孔融的眼睛。
良久，孔融点了点头。
那三颗痣随着她擦拭的动作，从脸上一点点浮现出来。女子挑着他的脸，低头从他眼角依次吻过。
“我从不信这些，你也不必信。”
33.
孔融瞬间愣怔了数秒，紧接着猛地用力推开广陵，迅速扭过头去，胸膛剧烈地起伏。
广陵眨了眨眼睛，抱着胳膊玩味地看着孔融，“孔老师，是怎么了吗？”
孔融扭过头来，想要斥责些什么，看到广陵时，还是软了口气，“这是白日。”
积雪将世界反射地亮亮的，洁白的光透过窗户照在孔融的头发上，广陵拈起来他的一缕发丝放在手心，缓缓摩挲着。
令孔融意外的是，她竟然对他鲁莽的行为没说什么。广陵弯腰看着坐在床边抿嘴的孔融，把手伸到他身前，笑，“一同去吃饭吧，我饿了。”
孔融犹豫了一会，把手放在广陵的手上。
而女子深深看了孔融一眼，便牵着他出去了。
34.
坐在新修缮的餐厅里，孔融看了一眼对面的广陵，皱了皱眉毛:“今天很忙吗？怎么一直在看手机？”
对面的广陵这才抬起头，用琥珀色的眼睛看了孔融一眼，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是些琐事罢了。”
她端起面前的汤，轻抿一口，目光却在孔融脸上打转。孔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别过脸。
“快要过年了，放寒假时你去我那里住，我叫司机来接你。”女子的声音响起。
孔融愣了一下，想要拒绝:“男女授受不亲…”
“我给你生活费了，你是我的人，我在包养你。”
“刘云还在我家…”
“我会给他报冬令营的。”
孔融再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手指在桌子下不自觉地扣弄着凳子，半晌才出了一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