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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吵架 林时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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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泽刚开始和魅魔相处的并不怎么愉快。至少怎么说也不会像现在一样,愿意成为一个每天都拉货的司机。
司机拉一单还有工资拿呢,他有什么?
最开始他们什么事都吵架,瞳迟迟嫌弃林时泽的出租房小,床也小,甚至还大言不惭的对林时泽要求,说自己要睡床,他应该礼让,毕竟自己可是救命恩人。
林时泽心想,救个命真是显着你了,于是也懒得理她,手里切着菜,听到她那强词夺理的话,头也没抬一下。
这可把瞳迟迟气坏了,冲到厨房,就按下林时泽的手,眼睛怒视着林时泽,头还要凑过来,语气很蛮横,“你听到没有?”
“走开行不行?没人答应你,我的租房床凭什么我要让你?讲点道理好吧。”林时泽把瞳迟迟的手拿开,想继续切菜。
自从被瞳迟迟救下,他就感觉自己身边没清净过,像是被围了一群吵吵闹闹的,嗓音还大的很的麻雀,天天叽叽喳喳的要求着,林时泽我要这个!林时泽我要那个!我要这样!我要那样!
真的很让人心累。
偏偏瞳迟迟还不放过他,又伸出来把他的头转向自己,“你凭什么不同意?”
“我为什么要同意?你说要我报答你,我不是都答应你晚上……”林时泽正说着,拍开了瞳迟迟的手,刚想把刀拿起来,就被瞳迟迟抢走了刀。
啪嗒的一声,菜刀被人狠狠丢掷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地板也被刀划的有一道不怎么明显的痕迹。
瞳迟迟像是完全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太好的样子,丢完东西还是生气的瞪着林时泽,嘴里也还在说着不讲理的话,“你的命从那天开始就是卖给我了,你知道吗?谁有这么好的心就你啊,你别在这蹬鼻子上脸的!”
“你再说一遍?!到底是谁在蹬鼻子上脸?!”林时泽真的是不想气也不得不气了,自从认识瞳迟迟,她就完全没和自己说过一句好话。天天把自己当个奴隶整,说到底还不就是一条烂命,谁稀罕被救啊?
还感激她呢,不诅咒她都算是林时泽有良心了。
和林时泽生气的对视着,瞳迟迟也丝毫没有怯意,反而很理所当然的继续说,“当然是你!你答应不就好了,在忸怩个什么劲啊,要不是为了帮你,你以为谁乐得住这个死破房子!”
林时泽简直要被瞳迟迟说的话气死,什么又叫帮他了?谁让她帮了,天天在这里强买强卖的,人都不是,pua倒是熟练的很。
魅魔到底是些什么可怕的生物?!果然和魔沾点边的都不得了了!
“你们魔就都是什么好东西吗?别给自己贴金了,句句帮我救我,没人求你帮我,没人求你救我,我态度就这样,我就是永远都不会感恩你!”林时泽几乎是气的吼出来这些话。
这些和瞳迟迟相处的日子简直比他前二十年还累,以前只有还债就好了,现在时不时就要被气。其实说不出来,他选择哪种生活方式,会活得长一点。
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总之就是吵,翻天覆地的吵。
瞳迟迟把林时泽要做的菜全部狠狠丢到地上,还要恶劣的踩上几脚。林时泽也完全没有让着她,找到瞳迟迟的行李,就要把她的东西全部丢出去。
反正是谁也不让谁,瞳迟迟看到林时泽居然还敢丢自己的东西,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桌子上一个水杯就往林时泽方向砸了上去。
“你敢丢我东西?!”
应该庆幸他们现在就是穷的响叮当,连个像样的喝水杯也没有,那个被丢出来的还只是个塑料杯,砸不死人,只是里面装着瞳迟迟没喝完的水。
林时泽听到后面的声响,倒霉的一转头,水就这么淋在他脸上。
比起天降大任于斯人也,更快到来的是,天降大雨。
这下整个吵架的激烈程度也终于被上升到一个高度,什么高度呢?感觉也和战争里,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没区别了,两个看到什么就拿起来抓起来往对方那边丢、砸。
所幸没钱,也没什么贵重物品。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两个人每次都非要闹到房东大妈上来劝,才总算肯罢休,扭头过去,都不愿意再理对方。
不过对比起林时泽,瞳迟迟是自认为自己更有理的那一方,晚上她只要饿了,不管之前有没有和林时泽闹矛盾,她该吃自助餐还是吃自助餐。
至于林时泽的意见?那才是不用在意的东西。
偶尔瞳迟迟闹腾的太夸张,把林时泽吵醒,心情不好的时候,瞳迟迟会选择拿下床头林时泽晚上看的书,控制好力度,把林时泽拍晕,让自己得到更好的进食体验。
瞳迟迟这样的做法,林时泽自然也不会多么喜欢。于是偶尔瞳迟迟兴致上来了,想和林时泽清醒时交流一下感情时,林时泽也不会很好心的配合。
这样当然导致不了什么好结果,吵的最厉害的时候,他们甚至在这时候也能打起来骂起来。
害得隔壁上班族狂拍墙壁,也是没办法了。
不过瞳迟迟也是个不讲理又无知的,还以为是挑衅,抬手就狠拍几下,要回应回去。
在这种时候,妥协的人只能是还要点脸的林时泽,毕竟瞳迟迟又不是人。
她丝毫心理负担也不会有,并且偶尔还会碰到在上班族的时候怒目而视。
魔的尊严谁敢践踏?!!
有时候林时泽其实也并不想吵架,只能是和瞳迟迟在一起,这种事情那是无法避免了。
偶尔林时泽上晚班回来晚一点,打开门,就是瞳迟迟穿着睡衣幽怨的站在门口玄关,不知道等了多久,眼睛一如往常的瞪着他,语气也是极尽讽刺挖苦,“知道的知道你是去上班,不知道以为你在偷人做贼呢,天天这么晚回来,我饿死了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活的?”
于是又开始吵。
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句话,你说我救了你,我说不要你救,你说我帮了你,我说不用你帮,你说我白眼狼,我说你神经病,你骂我没良心,我骂你不要脸。
反反复复的日子就这么过着,在这种情况下,林时泽其实有时候也感觉恍惚,到底今天是哪天,到底今年是哪年,到底为什么这么魔幻?
其实知道也没有用,反正知道人生也是在无休止的打工和吵架中过着。
林时泽还以为要这么和瞳迟迟吵下去,毕竟他们天天都这样,每天都看不顺眼,每天都有新的看不顺眼,于是吵架。
直到迎来换季,感冒又开始流行起来,季节转换的同时,许多事情也悄悄跟着变化。
平日总带着一副,哇塞我是魔,我完全是强者,我抬着鼻子看人的魅魔瞳迟迟,居然也这么奇妙的感冒了。
林时泽拿出体温计的时候还觉得有点不可置信,但是看着上面真实的温度,以及带着些病气躺在床上的瞳迟迟,这一切又不得不相信。
“你真的病了吗?”林时泽最后还是带着几分怀疑的问。
瞳迟迟无力的躺在床上,好像很虚弱,说话时候鼻音也很重,“你不是用那个小东西诊断了吗?还问什么?”她惯来喜欢用这种语气反问回话,林时泽都习惯了。
知道她这样不是假的,但是林时泽犹豫了会,最后还是觉得自己好歹是人,还是有点良心为好,转头去了客厅找药,边走还边问瞳迟迟“你能吃人的药吗?”
瞳迟迟可能是为了捍卫自己魔的尊严吧,也可能是病了,听到这种话语,她想了想,用一种你怎么这么蠢的语气回复了林时泽,“能喝人的水,还能吃人的菜,怎么不能吃点人的药了,晚上我还吃过人的……”
林时泽回来及时捂住了她的嘴,还腾出一只手拿着药,看生产日期保质期。“病了就说点好的话行吗?你信不信你这病其实很多原因都是因为你嘴不好好说话?”
生产日期显示是去年的,还有一年保质期,林时泽放心的拿去客厅泡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