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蜜露诱花 三日为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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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lkin醒来时，晨光正透过纱帘洒在钢琴上。
昨夜那朵扶桑花依然盛放在玻璃杯中，花瓣边缘的金色脉络在阳光下闪烁，仿佛流淌着蜜糖。他伸手轻触，指尖传来细微的电流感，像是触碰了一只沉睡的蝴蝶的翅膀。
“不是梦……”他喃喃自语，目光转向窗外。
院中的那株扶桑花在晨风里轻轻摇曳，比昨日更加艳丽，花瓣层层舒展，花蕊间隐约可见晶莹的金色蜜露。
Billkin走近，鬼使神差地俯身嗅了嗅——香气比寻常花朵浓郁十倍，甜得让人眩晕，像是浓缩了整个盛夏的阳光。
“如果真的是花妖……”他低笑一声，突然有了个荒唐的念头。
——
正午时分
Billkin在别墅的露台上摆了一盘芒果糯米饭，旁边放着一杯冰镇椰奶，特意多加了两勺蜂蜜。他假装专注地翻阅乐谱，余光却时刻扫视着花园的角落。
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花园里只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就在他以为计划失败时——
“这个……可以吃吗？”
清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Billkin猛地回头，差点撞翻椅子。
PP就站在露台的阴影处，赤着脚，白色亚麻裤脚沾着草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芒果糯米饭。他的发梢还挂着几滴未干的露珠，耳后的扶桑花比昨日更红，像是吸饱了晨光。
Billkin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当然，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PP眨了眨眼，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最终还是没抵住诱惑，轻巧地跃上露台，像猫一样无声地落座。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戳了戳糯米饭，又凑近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人类的东西……好香。”
他挖了一勺送入口中，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幸福地眯起眼睛。
Billkin忍不住笑了，看着他像只发现蜂蜜的小熊一样，连指尖沾到的椰奶都要舔干净。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Billkin推了推那杯椰奶，“这个也试试？”
PP双手捧起杯子，喝了一口，随即睁大眼睛：“甜的！比露水甜多了！”
阳光透过玻璃杯映在他的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像是蝴蝶停驻。
Billkin忽然发现，PP的瞳孔在强光下会微微收缩，像猫一样，虹膜边缘的金色光点更加明显，非人的特质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你……真的是花妖？”Billkin终于问出口。
PP舔掉唇角的椰奶，歪着头看他：“你不是很清楚了吗？”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PP放下杯子，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点在Billkin的眉心。
一瞬间，Billkin的视野变了——
他看见满园的花朵在呼吸，看见风带着色彩流动，看见阳光像金色的雨滴落在每一片叶子上。
而PP的身上，缠绕着细密的金色丝线，像是从土壤里生长出的光脉，连接着那株巨大的扶桑花。
幻象只持续了一秒，但Billkin的呼吸已经乱了。
“现在相信了？”PP收回手，嘴角带着狡黠的笑。
Billkin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奇妙得多。
“那……你平时都住在哪里？就……在那株花里？”
PP摇摇头：“我可以化形的时候，就会在附近走走，但离不开这片土地太久。”他顿了顿，眼神突然黯淡了一瞬，“我见过很多人搬进这栋房子，又离开……你是第一个能看见我的人。”
Billkin心头微动：“为什么我能看见你？”
PP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也许是因为……你的钢琴声在呼唤我。”
——
接下来的三天，PP每天都会在午后出现。
有时他蹲在花园里，用手指戳弄蚂蚁；有时他趴在露台的栏杆上，看Billkin弹琴；有时他甚至会偷偷溜进厨房，对冰箱里的布丁虎视眈眈。
而Billkin发现，PP对甜食毫无抵抗力。
第二天，他故意在钢琴旁放了一盘草莓蛋糕。PP果然上当，像只被香气引诱的小动物一样凑过来，结果被Billkin抓了个正着。
“偷吃？”Billkin挑眉。
PP理直气壮：“是你放在这里的！”
“我可没说是给你的。”
PP瞪大眼睛，像是被欺负了似的，耳后的扶桑花都蔫了一点。
Billkin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把蛋糕推给他：“骗你的，吃吧。”
PP立刻眉开眼笑，挖了一勺蛋糕塞进嘴里，奶油沾在鼻尖上都不自知。
Billkin看着他，突然觉得，如果花妖都是这样的……那这个世界未免太可爱了点。
——
第三天傍晚，暴雨突至。
Billkin正坐在客厅里整理乐谱，突然听见玻璃窗被敲响。
他抬头，看见PP浑身湿透地站在窗外，发梢滴着水，白色衬衫紧贴在身上，显得更加单薄。
Billkin赶紧开门，PP像只落水的猫一样窜进来，抖了抖头发上的水珠。
“你怎么不找个地方躲雨？”Billkin扯过一条毛巾递给他。
PP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雨太大了，我的力量会变弱……”
话音未落，他的发间突然冒出一小簇嫩绿的芽尖，随即迅速舒展成一片扶桑花的叶子。
PP僵住了。
Billkin也愣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PP的脸一点点涨红，突然转身就要往雨里跑。
Billkin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等等！”
PP挣扎了一下，但Billkin握得很紧。
“你……不害怕吗？”PP低声问，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
Billkin看着他发间的那片叶子，忽然笑了：“怕什么？你就算现在变回一株花，我也只会把你种在花盆里，天天浇水。”
PP呆住了，耳后的扶桑花却像是听懂了似的，轻轻颤了颤，开得更艳了。
——
那晚，PP蜷缩在客厅的沙发里，身上裹着Billkin的毛毯，发间的小叶子已经缩了回去，但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Billkin坐在钢琴前，弹奏着一首轻柔的曲子。
“这是什么？”PP问。
“《雨天的花园》，”Billkin头也不回，“刚刚想到的。”
PP安静地听着，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雨声中。
“Billkin。”他突然开口。
“嗯？”
“明天……我带你去看海吧。”PP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真正的海，不是游客看到的那种。”
Billkin回头看他，发现PP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盛满了星光。
“好。”他听见自己说。
窗外，雨声渐歇，月光悄悄漫过窗台，照在那株扶桑花上。它的影子投在墙上，枝桠舒展，像是一个少年在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蜜露诱花 三日为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