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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棋局启 犹如末日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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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祝各位此去山高水长,既有底气应对生活的琐碎,也有勇气奔赴心中的热爱。”
转眼间,那段热热闹闹的校园时光就画上了句点。
“这次过后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说不定下次见面,就得喝谁的喜酒了。”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悲伤当中却不知棋局已启……
“欢欢,走了,在想什么呢?看你在这儿发呆有段时间了”许艳笙说着便大踏步走来。
夏欢喜猛地回神,指尖还捏着那枚被摩挲得发亮的毕业纪念章,上面刻着的校训在夕阳下泛着暖光。
“没什么,”她拢了拢被风吹散的裙摆,声音有些发飘,“就是突然想起大一那年,咱们在操场边偷喝啤酒,被巡逻的教导主任追着跑了半圈。”
许艳笙“噗嗤”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就你记性好。快走啦,宿舍最后一点东西该清完了”
夏欢喜抬眼看了看许艳笙的手上带着一个镯子,上面还有些许看不清的划痕“诶,你怎么开始戴镯子了之前不是死活都不戴首饰的吗?”
“哦,你说这个啊,这是我妈他们给我的非让我戴着,说什么保平安,不让我拿下来”说着还抬了抬手让她看的更清楚。
夏欢喜正欲细看划痕却被一道欢呼声打断“许艳笙,夏欢喜我们过两天去玩啊……”
“陈思安,你能不能像人沈御琛一样稳重点,一天像个猴子一样,蹦来蹦去的”陈思安被许艳笙怼得吐了吐舌头,却丝毫不见收敛,反倒蹦到两人中间,顺手搭在她的肩上。
却被某人恨恨打开,“打我干嘛,再说了,他可不叫稳重,叫死装,对了,我一哥们儿说他们家那边的风景特别好咱们一起去玩玩?”
“不是,你俩吵怎么还把我带上了,还有,什么叫死装,我俩来一起说道说道?!”某位“死装哥”说着便用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夏欢喜的目光还没从许艳笙的镯子上移开,那划痕看着不像磕碰出来的,倒像是用什么利器刻意划出来掩盖某个图案。
她正想再问,陈思安已经抬手碰了碰她的手臂“夏欢喜你去吗?你去许艳笙肯定就去。她肯定听你的!”
思绪被打断“啊?我可能就不去了我还在想到底是去我妈那里上班还是我爸那”夏欢喜的声音轻轻落在风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纪念章边缘的纹路。
陈思安立刻垮了脸,手臂还在被沈御琛“搭”着红了大块“别啊!这次错过了多可惜!再说你去放松放松,万一又想通了呢,对吧”说完立马弹射起步。
“靠,你在重点我手还要不要了,说好的好兄弟一辈子呢”
沈御琛松开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皱了的衣服,瞥了陈思安一眼:“人家有正事,你少添乱。”
话虽这么说,目光却扫向夏欢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不过要是能抽出时间,去走走也好。听说那地方有座老书院,你不是一直喜欢这些?”
夏欢喜心里一动。她确实跟沈御琛提过喜欢老建筑,可他怎么会知道陈思安说的地方有书院?
正琢磨着,许艳笙忽然开口:“既然欢欢没空,那我也不去了。”
她抬手捋了捋头发,银镯子顺着手腕滑到小臂,那些划痕在阳光下看得更清了——像是被人用刀具反复刮过,偏偏在最内侧留着个完整的小三角,和那个人身上的图案相似。
“不是吧你们俩!”陈思安哀嚎着,忽然眼睛一转,凑到夏欢喜耳边压低声音,“哎,我偷偷告诉你,沈御琛这次主动说要去,我怀疑他……”
话没说完就被沈御琛拎着后领拉开:“满嘴跑火车。”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悄悄红了。
“那我们就去玩玩吧,正好放松放松”夏欢喜话音刚落,陈思安立刻欢呼起来,差点蹦起来撞到旁边的香樟树。
沈御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又很快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低声说了句“早该这样”。
许艳笙抬眼看过来,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笑意覆盖:“想通了?”
她抬手理了理夏欢喜被风吹乱的刘海,银镯子擦过夏欢喜的耳廓,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那咱们就3天后见了”说完就拉着沈死装跑了,生怕她后悔一样。
“那我们也走吧,早点收拾完东西,早点休息,我看你今天一整天怎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不告诉我,嗯?”说着就抬手搭在她肩膀上已表威胁。
“不是,我就是太累了,你想什么呢!我有事还不和你说吗!”话虽掷地有声,眼底那点亮却倏地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好,但你如果有事一定要说,别怕连累我,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知道吗?”
“当然了,有事我肯定会讲的”夏欢喜的睫毛颤了颤却也没再说什么,随即拉着她往宿舍走去。
那只藏在身后的手,正死死掐着自己的胳膊,像是在逼自己清醒,不能将她牵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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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很快就到了,早上八点,约定的校门口已经聚齐了人。陈思安正扒着辆银灰色轿车的车窗往里喊,见夏欢喜他们过来,立刻招手:“这儿呢!给你们介绍下,我兄弟,林封!”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张清瘦的脸,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很亮,笑起来时会弯成月牙。“计算机系的林封,”
“你小子可以啊,毕业季还努力学习?”陈思安捶了他一下,又转向众人,“林封可是他们系的大神,编程牛得一批,上次帮我搞定了毕业论文的数据分析,效率绝了。”
林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扫过众人时,在许艳笙手腕上停顿了半秒——那里正戴着那只银镯子,阳光下,内侧的三角印记若隐隐现。“行李我放后备厢了,”他拉开后备箱盖,“山路有点绕,咱们早点走。”
夏欢喜注意到,他后备箱里除了几个登山包,还有个黑色的金属箱,锁扣闪着冷光,看着沉甸甸的。“那是什么?”她忍不住问。
“哦,实验室的设备,”林封随手关上后备箱,语气自然,“顺路带回去检修,不占地方。”
许艳笙忽然开口:“计算机系的设备都这么沉?”她指尖摩挲着镯子,声音听不出情绪。
“老款服务器,有点笨重。”林封推了推眼镜,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思安说你晕车,前排给你留着。”
车开出去时,夏欢喜坐在后排,挨着沈御琛。陈思安在副驾驶座和林封聊得热络,从童年糗事说到系里的趣闻,偶尔提到某个代码竞赛,林封的话才会多起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你俩怎么认识的?”夏欢喜低声问沈御琛。她记得沈御琛是工商管理的,和计算机系没什么交集。
“去年建模比赛组过队,”沈御琛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他技术确实厉害,但……”他顿了顿,“总觉得他藏着事。”
夏欢喜心里一动,刚要追问,就听前排的林封忽然说:“前面拐个弯有座老书院,思安说你们有人感兴趣?”
“是我!”夏欢喜立刻应声,眼里冒着光。“早就想看看这种藏在山里的老建筑了,”夏欢喜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目光追着窗外掠过的飞檐翘角,“听说是明清时候的?”
“嗯”林封转动方向盘,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慢慢爬升,“县志里说早年是个文人结社的地方,后来改成书院,抗战时还当过临时档案馆。”
“快到了”,林封停好车。
陈思安早就按捺不住,拉着许艳笙往山门里冲:“走走走,看看有没有藏着什么宝贝!”
“怎么可能,就算有可能早就被人拿走了,你一天一次想什么呢”虽然这样说着但也由着他拽着自己。
“你俩慢点,别摔了”夏欢喜在后面笑着喊道,喊完后便和沈御琛笑着往大门走。
没过多久林封也和他们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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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走了,都快晚上了,早点到早点休息。”沈御琛说着便拉着夏欢喜往车上走。
半个小时后
“终于到了,快快快快”陈思安激动的大吼。“你能不能安静点,你看在座的谁像你一样”许艳笙一脸无语的看着。
“怎么感觉这里晚上那么瘆人呢”说着大家都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夜色像被泼翻的血,浓得发暗的红沉沉压下来,活似末日降临前的预兆。
一层薄薄的雾霭缠着小镇,像张半透明的网,又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正屏住呼吸,在雾后面静静候着,等他们一步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