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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多管闲事的若干证据 清晨的教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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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教室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值日生刚拖过的地板还泛着水光。江凛站在走廊上，手里攥着叠得方正的校服外套——那是昨天慕容柚硬塞给她的。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慕容柚已经坐在位置上，正歪着头给同桌的女生看手机里的照片。阳光从窗外斜切进来，落在她扬起的嘴角上，像镀了一层蜂蜜。
江凛走过去，把校服放在她桌上。
“啊！我的校服！”慕容柚一把抓起来，夸张地嗅了嗅，“哇，你洗过了？好香！”
“只是用清水过了一遍。”江凛拉开椅子坐下，“没沾血的部分我没碰。”
“诶——这么讲究？”慕容柚笑嘻嘻地凑近，“那下次我直接穿脏的好了，反正你也会帮我洗……”
“没有下次。”江凛从书包里取出课本，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慕容柚撇撇嘴，却突然“啊”了一声：“等等，你该不会……是怕我伤口感染才特意洗的吧？”
江凛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想多了。”
数学课上，老师正在黑板上推导公式。粉笔与黑板摩擦的刺耳声响中，江凛的余光瞥见慕容柚第三次偷偷摸向膝盖上的纱布。
“别碰。”她压低声音，“会留疤。”
慕容柚的手指僵在半空，转头惊讶地看着她：“你居然会主动跟我说话？”
江凛立刻后悔了自己的多嘴。她重新埋首于笔记，却听见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慕容柚撕了张便利贴，画了个龇牙咧嘴的哭脸，下面写着：【可是真的好痒QAQ】
纸条被推到两人课桌中间。
江凛盯着那个扭曲的表情看了两秒，从笔袋里取出圆珠笔，在下面冷静地批注：【感染更痒】。
慕容柚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午休铃响，江凛照例起身去图书馆。刚走到后门，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我！”慕容柚单脚跳着追上来，手里挥舞着两个饭团，“我妈做了金枪鱼馅的，分你一个！”
江凛下意识后退半步：“我不饿。”
“骗人，你早上根本没去食堂。”慕容柚不由分说把饭团塞进她手里，“就当是洗校服的谢礼！”
海苔的咸香从掌心传来。江凛低头看着饭团，塑料包装上还沾着几粒芝麻。
“你……”她犹豫片刻，“为什么非要跟着我？”
慕容柚眨眨眼：“因为我们是同桌啊。”
“同桌不代表要一起行动。”
“但我想和你做朋友。”慕容柚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
江凛攥紧饭团，塑料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图书馆的角落，江凛翻开物理习题集，余光却不时瞟向对面——慕容柚正用课本挡着脸偷吃饭团，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这里禁止饮食。”江凛用笔尖点了点墙上的标识。
慕容柚慌忙咽下食物，结果呛得直咳嗽。江凛皱眉递过水杯，看她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才缓过来。
“差点成为第一个被饭团噎死的高中生……”慕容柚拍着胸口，突然眼睛一亮，“咦？这是你的杯子？”
江凛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迅速收回杯子，耳尖发烫：“……只是怕你吵到别人。”
慕容柚笑得见牙不见眼：“江同学，间接接吻哦？”
“啪！”江凛合上书本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管理员朝这边投来警告的目光。
“生气了？”慕容柚小跑着追出图书馆，“开玩笑的嘛！”
江凛走得飞快，却在拐角处猛地刹住——
——学生会的纪检委员正挨个检查着装规范。
“那位同学！”戴红袖章的女生指着慕容柚，“你的校服呢？”
慕容柚这才想起自己昨天沾血的校服还塞在课桌里。她张了张嘴，突然被人从身后拽了一下。
江凛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扔给她：“穿上。”
放学时又下雨了。
慕容柚撑着伞追上走在前面的江凛：“一起走呗？你家住哪个方向？”
“不用。”江凛把书包顶在头上，“我习惯淋雨。”
“这是什么中二病发言……”慕容柚强行把伞倾斜过去，“拿着！不然我松手了！”
伞柄被塞进掌心，江凛猝不及防碰到对方的手指。慕容柚的体温总是很高，像个小火炉。
雨水在伞面上敲打出细密的节奏。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慕容柚突然说：“今天谢谢你。”
“什么？”
“校服的事。”慕容柚踢开一颗小石子，“其实你完全没必要帮我。”
江凛望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路灯：“……只是嫌麻烦。如果你被记名，老陈又要开班会。”
慕容柚笑出声：“好好好，我们江大学霸最怕麻烦了——”她突然指着前方，“啊！有蜗牛！”
江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蹲下来。雨伞歪向一边，冰凉的雨水顺着她的后颈滑进衣领。
慕容柚却浑然不觉，正用树枝小心地帮一只蜗牛翻越路沿：“你看它的壳，像不像抹茶千层酥？”
水珠从她翘起的睫毛上滚落。江凛鬼使神差地伸手，却在半途硬生生转去扶正了雨伞。
“走了。”她站起来，“再晚没有公交车了。”
慕容柚小跑着跟上，伞面上的雨声渐渐变得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