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风急》一城柳絮

3、有一轮明月升起 蒋煜愣

　　蒋煜愣住了，他的手在键盘上面，打了字又删除，他几乎是想了很久。
　　把手机放到一边，没在回话了，只是一味用笔在作业本上面，来来回回的涂画，眼睛看向眼前的本子又望向窗外的那棵杨柳。
　　想得越来越多，越来越烦躁，蒋煜一下子就将窗帘给拉上，用手按了按鼻梁，没去管微信上的红点。
　　想让自己静下心来，赶忙拿着笔写今天的数学作业，他却没注意到自己一直在点那个X，还在迟迟未落笔。
　　“算了，睡觉吧。”蒋煜把笔搁置在一旁，就上床睡觉去了，关灯，两只手枕在后脑，多亏着数羊才这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沈钰在下面将早饭做好，今天给哥哥煎了几个鸡蛋和两个馒头，只找到了一瓶辣酱，把它涂在了面包上面。
　　今天值得奇怪的是平时哥哥这个点早就起来了，但是现在已经这么久还没起来。
　　她就小心翼翼的上去到蒋煜的房间，敲了几下门。“哥哥，你是不是该起床了？”说着还将头贴在门上听声音。
　　蒋煜做了一个梦，梦中他被一只巨大的章鱼给抓住了，还好有一道声音传来让他清醒过来。
　　他赶忙把被子给弄到一边去，用手摸到手机打开看看时间，一看7：05，拍了下头清醒过来，赶忙就跑到楼下去。
　　看了沈钰一眼，没说什么话语。
　　吃饭也顾不上了，都要迟到了，只好抓着一个馒头咬在嘴里面，把自行车拿着就骑上，往学校赶去。
　　蒋煜真得是拿出就算是平生都没这么拼命过的力气，向学校狂奔着，终于是赶在了打早课铃声前一秒刚到了教室。
　　蒋煜的位子在前面的第二排的靠窗，此刻满头都是大汗的蒋煜喘着粗气，将书包刚放在座位上老师就进来了。
　　“蒋哥你这运气，再晚一秒就在后面站着了。”一旁的曲平开着玩笑说到。
　　“怎么回事，我就没见你迟到过。”
　　“睡过头了。”蒋煜抖了抖衣服，用纸擦了额头的汗。
　　在教室的前方，我们的英语老师，也就是刘巧老师正专注地在黑板上书写着板书，她身着整洁笔挺的西装，搭配着金丝边框眼镜，显得很干练。
　　每逢上课之前，刘老师的习惯是先将学科重点简单明了的罗列在黑板上，在课程结束时再引领学生们进行一遍系统的复习。正因如此，我们三班的英语成绩始终在几个班级中遥遥领先。
　　刘老师的教学风格严谨而认真，对于上课迟到的学生，她会要求其到教室后面罚站。然而，只要我们在这个月表现出色，积极回答问题，她便会在月考阅卷期间允许我们观看电影这一伟大特权。
　　当刘老师完成板书后，她轻轻放下粉笔，转身面向学生们，微笑着说道：“Good morning explorers! I'm Ms. liu, your 'word detective partner'.” 课堂正式拉开帷幕。
　　“行了，别吹牛了，快上课了。” 蒋煜轻声提醒曲平，同时将目光投向黑板。
　　英语是蒋煜的强项，他迅速浏览了黑板上的重点内容，默默记在心里，随后便拿出试卷开始计时练习。很快，他便沉浸在了题海之中，专注于每一道题目。
　　在这节课上，听力和作文部分暂时是不写的。当蒋煜做到题目 “By the time he was 20, he ______ (publish) 3 novels.” 时，下课铃声恰巧响起。他用圆珠笔在空白处填写上 “(had published)”，随后结束了答题。
　　蒋煜轻吐一口气，眺望窗外，视线所及之处是操场上奔跑的学生和人行道两旁盛开的栀子花树。
　　此时的五月正值大叶栀子花的花期，浓郁的芬芳在风的裹挟下飘散进教室里，这浓厚的香味提神。
　　窗外的风缓缓地吹着，似乎要将夏日的沉闷一扫而空，却无法吹散蒋煜心中的犹豫。
　　他又一次陷入对昨天那个问题的思索：自己都尚在勉强维持生计，又有何能力去关心他人的命运呢？
　　蒋煜终于下定了决心，良久以来，他内心反复思量，认为自己这样做终究是为了她好。他默默说服自己，这应该是正确的选择。
　　在家的沈钰则将房子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了一番，将每一扇窗户都擦拭得晶莹剔透，地板也被拖得一尘不染。
　　做完这些她就拿出自己行李箱里面的一本英语词典来背，她没有高中的课本，就坐在小凳子上面，慢慢读着还用手比划着，远方的太阳也在比划中开始西沉。
　　沈钰依然坐在凳子上面等着蒋煜，等到他回来了，但是却不只他回来了，随行的还有两个警察。
　　沈钰看到警察的时候脸都白了，指甲被她用力握住都没了血色，嘴唇紧紧抿着，心头又慌又乱连她叫出口的哥哥，尾音都在颤抖。
　　蒋煜不敢看她，只好将眼睛转到一旁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就这么径直走到屋里。
　　沈钰忍着眼泪，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哥哥这样做事是对的，他没有义务和责任，你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用手擦了下眼泪“警察哥哥，警察姐姐，我现在去拿下我的行李。”
　　女民警点了点头说当然可以，沈钰挤出一个笑容回应着。
　　沈钰赶快跑上去，把什么东西给压在水杯下面，有赶忙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把行李拖到楼下来，行李被男警察放进后备箱里，沈钰想了想，说自己要跟哥哥道别。
　　转身对着蒋煜说“谢谢，哥哥。”深深鞠了一躬。
　　蒋煜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把自己买的一包大白兔奶糖塞进了沈钰的口袋。
　　他只敢匆匆瞥一眼她的眼睛，便感觉她似乎在像一只无路可归的小猫，在说着“连哥哥也不要我了吗？”随后，他便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多看一刻。
　　沈钰就这样跟着警察上了车，蒋煜一直斜看着天的眼神转了回来看着车离开的背影强忍着酸涩，用很小声很小声大概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他的妈妈当时也是有着这般的狠心，他奶奶说那时他还很小，但是他好像感觉到什么就一直在哭，他妈妈没有回头再见他一眼。
　　他也是这样不会回头的人吗？是的吧。
　　蒋煜回去收拾沈钰之前睡过的地方，想要恢复到之前的模样，走进去发现这里面也被沈钰整理的干净，被子整整齐齐的堆在一旁。
　　蒋煜走过去想将枕头给放到柜子里面去，刚刚把被子抱起来，就看到下面有个日记本，他想着是沈钰落下的。
　　就放在一旁想找机会再给她，刚刚将日记本给放到桌子上就发现台灯下压着什么东西，蒋煜看到是一把子零钱，一共两百八十五元五角。
　　蒋煜看到有些触动，一不小心将日记本给打落到了地上，就看到上面写着这样的话。
　　星期五 晴
　　今天蒋煜哥哥，带回来一个蛋糕，真的很好吃！我已经好久没吃过了，他骗人，哪个同学生日会送这么一个完整的蛋糕的，他很好就像是我真的哥哥一样。
　　这日记本上的字还带这泪水的痕迹。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啊！”女民警用温柔的声音对沈钰说着话。
　　沈钰憋出笑来。“我叫沈钰”
　　“你家在哪...”女民警的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一句“张静你过来一下。”
　　沈钰就看着两个民警在外面说着些什么。
　　“这孩子的爸妈都没了。”
　　听到这的吃惊的张静回头看了一眼沈钰她才多大就这样，她只是以为她是走丢了，没想到。
　　“她这年纪去孤儿院也不行了啊！去救济院也只能待半个月。”
　　男民警好像想到了什么“她这种是可以领取国家的孤儿补助的啊！一个月可以有一两千块。”
　　“这个是可以，在材料充足的情况下也是要一两个月才下得来。”
　　“总比没有好吧！”
　　“我去看下要什么材料，你现在去照顾一下那个孩子。”
　　离开了一会儿的女民警手上拿着两杯奶茶“小钰，我可以这样叫你吧，刚刚那大哥哥去给你弄补助了，到时候可能要你配合一下啊！”张静脸上带着笑的，把奶茶放到沈钰的面前。
　　沈钰带着笑脸但还是能感觉到她的不安说了声“谢谢。”
　　“就是那个补贴是一个月有一两千的，可以让你以后生活有个保障。”
　　沈钰没听过什么补贴的事情，表现很疑惑。
　　“那个是国家的政策，你这是符合条件的，你不要慌张，国家是不会放弃你们的，是会照顾你们的。”
　　“你不要怕！”
　　“但是办下来到手，要两三个月要一些材料和审核之类的，对了，你有什么亲人可以去暂时住下的吗？”
　　沈钰就没开口说话了，她明白舅妈肯定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说不养她的话，但是之后肯定会有被赶走的，要是补贴被她知道了，自己肯定是一分都得不到的。
　　沈钰想了想说“是到我自己手上吗？”
　　“最为理想的情况是由监护人代为领取。不过，如果你已经年满十四岁，你可以向未成年人住所地的法院提交一份申请书，经过一定的程序和时间后，应该是可以的。”
　　张静看着眼前瘦弱的孩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就这个样子被她父母看到了，不知道该有多伤心，毕竟她可是她父母的宝贝啊！
　　你要吃什么吗？我去给你买，看着眼前的沈钰好像是害羞的样子不说话。“那这样，我去看着给你买点东西。”
　　“给这些就是按着我喜好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今天是阴天，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可以知道的是绝不会晴朗起来。
　　她们见沈钰也不说有没亲戚可以住，让她在派出所住了一天后，就只好送她到救济处来。
　　“你那个材料也是准备好了的，应该可以等一两个月就该出结果了。”张静摸了摸沈钰的头。
　　指着前面的人说“这个是李娜姐姐，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我拜托了她好好照顾你的。”
　　沈钰开口了，她不想去救济处，她更明白这地方的可怕。用糯糯的声音说道“我想去我的舅舅家。”
　　“舅舅，你有舅舅！可以去吗？”
　　“嗯。”
　　可以去亲戚家自然是要比去救济处要好得多，况且这里也只能待个半个月“那在哪里，姐姐送你过去好不！”
　　沈钰自然是知道的，毕竟也在这住了有小三个月了，就这么一路指着，也就离蒋煜家五六百米吧，路过了蒋煜的家门口，昨天蒋煜打单子，输了好几把将一起上分的，给吓了一跳，赶忙让他别打了。
　　说实话，就像昨天的那几局依照蒋煜平时这都是速胜局，很容易赢得，但就是输了。
　　之后迷迷糊糊睡着了，他好像是沉入水底了，整个人有窒息的感觉，是谁伸出手来，蒋煜想要看清楚，努力睁开双眼是沈钰。
　　画面又是一转，还是在下雨天，蒋煜看着沈钰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她去她舅舅家又被赶出来，她还是那么无助和彷徨，就蹲在废弃的后院门下，被雨淋得发抖。
　　我不清楚后面的事情，因为我只能看到一些片段，她好像就埋葬在了那个盈盈夏日，一去不返。
　　蒋煜醒过头来，全身都流下冷汗。“她死了。”
　　蒋煜呆呆地坐在床上，碰巧的是他听到汽车开过的声音，探出窗口看到了路过的警车，自然也看看到了车上的沈钰。
　　“就在前面了，那个我可以自己回去吗？”
　　“我是赌气，偷跑出来的，就这么回去就好了，要是让舅妈看到门前来了警车会不高心的。”
　　“会和舅舅吵架的。”这一句说得特别的重。
　　这也是沈钰第一次撒谎，她不敢看那么好的警察姐姐和哥哥，赶忙低下了头。
　　“嗯，好吧！”她们也明白这个明明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却长得像十三四岁的小孩一样瘦弱，不说也知道她过得不好，但是她身上也没有伤疤，她也没说过自己被虐待过。
　　她们也无能为力。
　　“我们就在外面看着你进去。”
　　“好，谢谢，警察姐姐，哥哥。”沈钰拿着行李箱走下了车。
　　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应该说是很踌躇，她知道舅舅不会再收留自己的。
　　也就二三十米，就算走得慢，也到了，沈钰敲了下门。
　　“谁呀？”舅舅李松的声音传过来。
　　打开院门就看到了，沈钰就这么窘迫站在院门外。
　　“舅舅，可以让我在院子里面待一会儿吗？就一小会儿。”沈钰带着恳求的语气在说着。
　　李松自然也瞥见了外界警车和警员身影，心中思绪万千。
　　是忌惮于警员，而不愿惹上麻烦让邻里笑话，不愿无端生事，还是想起了小时候，父母很少在家，全凭姐姐对自己悉心照料。
　　“小钰你……”
　　其实在那天将沈钰赶走之后自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很不好受，说一千道一万这毕竟是自己姐姐唯一留下的血脉了。
　　“快进来吧！”李松赶快将行李接了过来。
　　在外面的警察看到沈钰安全进去后，也就开车走了。
　　屋里面又传来舅妈的声音。“谁啊！还不进来！”
　　“没谁。”没错李松还是怕自己的妻子。
　　就在李松想要就这么敷衍过去的时候，赵小容因为他迟迟不进来带着疑问走了出来。
　　看到了带着行李箱的沈钰。“不是把这个拖油瓶给送走了吗？你又把她弄回来要干嘛啊！”
　　“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要带着小奉回娘家，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你再这样，她毕竟是我姐姐的血脉，是我的亲人。”她舅舅真的是蛮好的，在亲戚都不愿意接纳她的时候，还是舅舅收留了她。
　　“李松，我告诉你这个家有她没我。”
　　赵小容忽然插着腰说“要不就离婚，好让你一个人安心的养活你的乖外甥女。”
　　李松的脾气也是上来了。“离就离。”
　　这个时候舅舅的儿子李奉跑了出来，许是在里面听到了爸妈的吵架的声音，抱住爸爸的胳膊就说。“不要吵了，爸爸。”
　　李松冷静了下来，默不作声了，正想看一眼沈钰，却发现早就不见了她身影。
　　此时的沈钰正躲在后门一旁的角落，看着一天又要下雨了，但是又能怎么办呢。
　　蒋煜一直看着车行驶的方向，此刻心里忽然很不安，因为下雨了，她要在孤独和恶意下面那么遗憾地离开，明明她还没有去看过这世间那么多的美好。
　　拿着一把伞就冲到大雨中去了，之前那么大的雨，她都被赶走了，更别说这次，肯定会被赶走的。
　　他只能按照记忆往之前警车开的方向找去，不会太远的，应该。
　　“废弃的后门，哪里，在哪里？”
　　“沈钰。”蒋煜边走边在叫着沈钰的名字，他的裤脚也被这雨打湿了。
　　这雨下的好大，要模糊住了视线，是谁把海倒挂，让思念泛滥成灾。
　　就在这周围吧，蒋煜来到一个大门前，想去敲响，但想了一下没去。
　　而是绕着这个走去后面，终于在一个角落发现了沈钰。
　　就像初见时，她缩成一团，就安静的在哪个角落。
　　“沈钰。”蒋煜大声叫着她的名字，走到她跟前，把伞放到沈钰头上，不顾自己被大雨淋湿。
　　沈钰迷迷糊糊的眼睛看到蒋煜伸出手“走跟我回家。”
　　沈钰坐在靠墙角的位置，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仿佛电影里唯美的逆光镜头。
　　男孩站的微微弯曲，鼻梁高挺，喉结明显，侧脸的轮廓尤其好看，在她无助的时候伸出了手来。“别怕。”
　　沈钰哭了，她明明就要放弃自己了，他却又出现了。
　　“是我的错。”
　　沈钰摇着头“你没错。”
　　“我有错，轻易地给予别人希望，我却还将你推走，导致你......”
　　“我们回家！”
　　乌云也无法再将沈钰的人生淋湿了，就在这时被破云了。
　　沈钰在这里蹲久了，有点麻，起身时有些踉跄，蒋煜将行李箱拿了过来。
　　把伞给硬塞到沈钰手上。“你给我把伞打着，上来，我背着你走。”
　　沈钰摇着头还在推脱：“不用了。”
　　蒋煜可不管着，用那个极褐的眼睛盯着沈钰，带有不可拒绝，现在真不能用温柔的语气对她，就只知道拒绝，怕麻烦别人。
　　“快上来。”沈钰拗不过只好乖乖听话。
　　就这样，蒋煜背着沈钰走在回家的路上。
　　在沈钰眼里，就像是她看过的童话里的公主在受到了委屈，不是在问他们为什么只对你这样啊，不对别人那样。
　　传说着受害者有罪论，只是坚定的说是谁欺负了你，单膝下跪地说告诉我是谁，骑士便骑着最强壮的高头大马，拿着最锋利的宝剑，唱着最悲壮的歌。
　　说殿下我带你去复仇，哪怕千山万水，哪怕路遥马亡，哪怕是恶龙在嘶哑的咆哮着。
　　也要向它发起冲锋。她不是公主，他却像真正的骑士。
　　蒋煜走着突然说了句。“对不起。”
　　“没有哥哥……是我要一直赖着在那家。”
　　“那个，跟着我或许不会过得很好，但是吧，有一个屋子不怕风吹日晒，可以吃饱饭，但是别想有多好。”
　　“我现在也是一个人，你来正好。”
　　他总以平缓的腔调慢慢地将沈钰兵荒马乱的内心招安。
　　雨也在不知不觉中停下来了，沈钰将伞落了下来，不消一会儿，月亮就挂在一尘不染的天上。
　　地上水坑里面也有月亮，但是天上的月亮是全人类共有的，只有水坑里面的月亮被在这一小小镜子里面，可以被见者的人私有化。
　　沈钰的内心的暴雨也骤停了，现在有一轮明月在心中升起，永不落幕，代替那永昼极夜。
　　蒋煜背着沈钰走着，他们在月光下发光，他们谈天说笑，要好好藏在杜鹃花丛下，不要被命运找到。
　　“好了，到了，自己去洗个澡，这箱子我给擦一下再放到你房间去。”
　　蒋煜安排好这一切后，也去冲了下凉，想着她身体这么弱别感冒了，待会儿去给她做个姜汤吧！想着加快了冲洗的速度。
　　蒋煜跑回自己的房间，换着一身浅蓝色短袖，和米色休闲裤走到厨房。
　　蒋煜从厨房柜子里面找出在塑料袋里的生姜洗净，保留姜皮，用刀切成薄片，锅中加500ml冷水，放入姜片，大火煮沸后转小火，盖盖煮10分钟。
　　她应该怕苦，就多加些加红糖，关火前2分钟加入红糖，搅拌至完全融化，这样一碗姜汤就做好端到桌子上面放凉。
　　沈钰也在这时洗完了，刚好出来喝姜汤，但是吧！沈钰一般不喜欢喝姜汤那个辣辣的味道，但还是在蒋煜的压迫下喝了一大碗，去去寒。
　　“谢谢哥哥。”沈钰脸喝得红彤彤的，面若桃花。
　　“可以叫哥哥，但别说谢谢。”蒋煜带着傲娇的语气将脸转到一边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