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七十八章 无论怎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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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行道上的路灯不停闪烁，一副随时都要爆炸的模样。蝉鸣不肯休。
文菁穿着短袖短裤走在这样一条路上。白皙的皮肤在隐约的路灯光下闪烁。
“碰！”身后一股向前的力将她撞翻在地，文菁被撞得甚至在地上滚了一圈，背上的书包也脱肩滑落，裤子口袋里东西散落一地。手机屏幕碎了。
文菁没有立刻去捡，手机离她太远了，在她的脚边，近在咫尺，还有两个和电动车一起倒在地上的女孩。
“对不起。你怎么样？”文菁从地上爬起来，两条腿都都被地上的石子划烂了，手掌和胳膊也被擦破了皮，但她还是勉强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向女孩伸出了手。
“啪！”趴在电动车上的女孩用力打开文菁的手。
“什么怎么样！哎哟——好痛！我好痛啊！”她忽然哀嚎起来。
另一个从电动车后座摔到地上的女孩连忙爬起来，关怀道：“哪里痛！？你没事吧？”
趴在电动车的女孩没有摔到地上，却莫名一直呼痛：“哎哟——我好痛好痛啊！”
很多相关的故事在文菁的脑海中闪烁起来。
比如春晚上扶老太太被讹的小品……可今天明明是她走在路上，走在人行道上，被电动车撞了，为什么自己会转移到加害者的角度去？为什么？因为“对不起”。
受害者是不会向加害者道歉的，只有加害者会向受害者道歉。
是她自己要这么做。
文菁转身捡起自己的手机，一脚把自己先前背过的书包踢飞，再走到原处，垂落视线，问依旧在呼痛的女孩：“你想要多少钱？”
“砰！”一件瓷器从她的手里滑落，碎成不辨花纹的片瓦。
文菁愣在原地。要怎么办呢？
不知道从哪传来一个声音：“你只需要找一件能代替这个瓷器的东西弥补就好了。”
“可是会被看出来的。”文菁说。
“不会的。或许主人正好想要换一件新的瓷器呢。”
养莲花的黑色淤泥从她的脚下漫过，它继而将全世界吞噬，黑夜，如此漫长。从淤泥嘴里吐出来高棕榈树的街道。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叮当。”不知什么东西撞翻了易拉罐，身躯矮小的文菁飞快地跑到修剪好的草垛后藏身。将全身蜷缩起来，期盼自己不要被经过的任何人或鬼发现。
好冷……风一吹，浑身都在颤抖。
我的每个毛孔都在战栗……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战栗……我是谁？
好温暖。别走！
文菁猛然睁开眼，黑色的，被自己环抱住的纤细的腰，视线向上，如同山脉的宽阔背脊，转过来那张脸宛若染井吉野樱般素雅却惊艳。
文菁被晃得呆滞几秒，旋即“啊！”一声尖叫划破寂静的空气。
“你是谁！”她松开手，向后退，眼神环顾四周。男人坐在床边，而自己，没有支起上半身之前应该是躺着的。
不对，怎么自己的手这么大？好像还变得很高……
可她明明才不到八岁！
文菁从床上站起身来，惊讶自己居然长得这么高时，又跪倒在床上。
“小心。”男人伸出两只胳膊，做她的护栏。
“你是谁！”文菁又向后退，几乎就要摔下床去。
男人的表情很是受伤，“我是哥哥。”
“骗子！你再骗我，我要报警了！我是独生女。”
“虽然医生已经跟我说过你的状况了，但见到你这样对我，我也还是会伤心……”说着，他低低地抽噎起来。
自己把他弄哭了！？
可明明是他在骗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话说自己怎么会这么高？
文菁心生怪异地睨了对方一眼，伸出两只比以往长太多的腿踩到地上，走向卫生间。
“啊！！”卫生间传来一声尖叫。
文菁信了，这回不得不信了，自己居然睡了一觉就长到这么大了。
走出卫生间，文菁和刚走出房间还双眼通红的男人大眼瞪大眼，“你……我……”
好半天，文菁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文菁的嘴开了合，合了开，哥哥两个字却还是叫不出来，她只好先提问：“这里是哪里呀？”
“我们在纽约。”
“纽约！”文菁很是兴奋的样子，立刻跑到窗边去看。她的头和手紧贴着洁净的玻璃，向外瞧，“纽约。纽约……”
这还是她印象里第一次来纽约，文菁很兴奋，只存在别人口中和图像中，从未能亲眼一见的纽约……高楼，高楼……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闻晓跟过去，看着她，“怎么了？你不喜欢纽约吗？”
文菁看他，摇摇头，“没有不喜欢。”
“跟你想象中不一样？”
“一模一样。”
跟想象中的画面太过一样，仿佛早已见过无数遍，竟然觉得不过如此。
“那你怎么不高兴？”
文菁抬起眉：“我应该高兴吗？”
闻晓目光灼灼：“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极乐之地啊。”
“那我应该感到幸运。”文菁走回屋子里，“可为什么我不觉得很高兴？反而我感觉好伤心……为什么我这么伤心……也许我应该把我的生活交给别人来过。”
“伤心是假的，这是身体在骗你，”闻晓看着她笑，话锋一转，“果然，你和我是一样的。”
在很多年前就知道，以前的一段时间不知道，现在重新知道……你和我一样。
文菁疑惑：“什么一样？”
闻晓抱住她，“我们的心。”
文菁的耳朵被覆盖住，没听清：“什么？”
拥抱，不知为何，这是文菁潜意识里所认为的最危险的行为。她愣了愣，最后还是没有将自己的两只手都交出去。
“什么也没有。”
*
“Sam，Theodore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头发银白的老太太坐在木桌对面。
奚措伏抬起埋进蛋糕盘的脸，“啊？没有啊。”
蛋糕盘的侧面有一部还亮着屏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画面是某个帖子的讨论区。关于同校的某个人去世的消息，有人惋惜的生命的脆弱，也有人为“正义”的到来而长舒一口气——
匿名用户@23614:看了他的发言，觉得他是潜在的反社会人格……神他爹的八二法则，你们这些帮他狡辩的“男子汉”知不知道他比你们有钱多了？还不同情他的女人都是拜金主义，真的搞笑，他在x的账号又说女孩都是外貌主义，长得不行的男性一辈子都不会有女孩看上你，帮他说话的男人可以看看自己中几条？anyway，我想问，你帮他说话，他父母的悬赏金难道会分你一点？（我的智慧belike：被人当枪使.jpg）
匿名用户@GGaGg回复@23614:不要把所有男人都拉下水谢谢。我还想在大学时代谈恋爱。
匿名用户@soulless/97回复@GGaGg：蠢货！你觉得被当成接盘侠的人生很舒适吗！？
匿名用户@nieff56回复@GGaGg：爱打拳的见.货牵狗出来遛了。
……
匿名用户@sana_seoooo：虽然死状很吓人，但出现在他身上也是罪有应得。
匿名用户@luv回复@sana_seoooo：什么叫罪有应得，他犯了什么罪你说说看？他的话明明是在阐述事实！你们这群婊.子到底有没有点人性！？人死了，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这可是活生生一条命！我只希望警探能快点查出凶手，将犯罪者绳之以法。
匿名用户@^-3902回复@luv：是是是，骚扰的不是你。枪里消失的子弹打的也不是你。
匿名用户@96790314回复@^-3902:不是说是霰弹吗？
匿名用户@d6gliz回复@sana_seoooo：都杀到身边来了，你们这群神经还不知道怕的。
……
匿名用户@siwico.00:“话说大家怎么都猜测凶手是女性啊，以死者的‘吨位’很少有女人可以做到吧，凶手肯定是男的啊。”
……
奚措伏移开视线，一只手拿起留在桌上的手机。
老太太“哼”了一声，“那他怎么今年不来看我们？还特意让你来。”
将手机收进口袋里，奚措伏咧嘴一笑：“我想奶奶，来看奶奶，不欢迎吗？”
“哎哟。我可没这么说！”老太太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饮品，“不要以为奶奶老糊涂了，我可是知道Ariana去纽约看他，结果搞了几天都没见到他一面。他最近到底在干嘛？”
他怎能不知道奶奶难以糊弄？可实在是他也不清楚姜沛礼最近在做什么。奚措伏只能一边打哈哈一边又掏出手机查看自己和姜沛礼的聊天界面。
快要开学了，奚措伏打算回到纽约后学文菁在附近租个公寓，几天之前就发消息给姜沛礼问他要不要一起。可姜沛礼在他的消息发出后好几天都没有回复，奚措伏感觉很怪异，姜沛礼可不是会给消息提示开免打扰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