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月光》薇拉ME

5、第 5 章

　　沈青羽并不是每天都能看到赵梦楠，作为一个没有雇佣长期员工的客栈老板，赵梦楠比任何老板都忙碌一些。有时候，沈青羽可以听到她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的声音，总是在午夜或是凌晨，就像是现在。
　　陈维来电话的时候是凌晨两点，他是沈青羽的高中同学，也是沈青羽现在的经纪人。
　　“事故原因查得差不多了，队里有内鬼，跟别人里应外合，让你禁赛，推拉里上位，替莱利报仇。这次改装做得很隐蔽，所以躲过了赛前检查。”
　　“有证据吗？”
　　“还在搜集，目前不建议打草惊蛇，争取一次把涉及到的人连根拔除。”
　　沈青羽点了点头，楼顶的脚步声停了，沈青羽也跟着顿了一下，才清了清嗓子开口：“你还记得一个叫赵梦楠的人吗？”
　　陈维顿了顿，半天才说：“卫生间小姐？”
　　沈青羽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她的外号，不知道怎么来的，偶尔听人叫过，不得不说印象深刻，难道是因为身上味道难闻？”
　　“你闻到过？”沈青羽忽然问。
　　“啊？”
　　“她身上的味道，你闻到过？”
　　“我怎么闻到，都不是同一个年级，而且这不是开玩笑吗……”陈维否认。
　　“并不好笑，而且……”
　　门外有动静，沈青羽挂掉了电话。
　　她走过去把门打开，厨房亮着一盏灯，穿着白色睡衣的赵梦楠站在灶台前，氤氲的水蒸气从她有点爆炸的头顶冒出来，竟然万分可爱。
　　沈青羽自以为悄无声息，却在靠近赵梦楠三米远的距离就惊动了她。
　　赵梦楠转过头看着沈青羽，齐刘海遮住了她的眼，却遮不住她周身散发的局促和不安。
　　沈青羽笑眯眯地看着赵梦楠手忙脚乱地拨弄头发，又丧气地放下手。
　　“煮什么这么香？”沈青羽走过去，探身去看锅里的食物。
　　赵梦楠迟疑了一下：“面，要吃吗？”
　　沈青羽颔首：“谢谢。”
　　她说完依然和赵梦楠并肩站着，没离开。
　　她的手臂轻轻地贴着她的手臂，几秒后赵梦楠往旁边移动了一点，刚抽离又反悔似的贴了回去。
　　沈青羽微微勾了勾唇角，赵梦楠的身上的确有种很特殊的味道，很像南瓜，让人觉得温暖、安心，又幸福。
　　味觉也是有记忆的，此刻，这个味道仿佛穿越时空，唤醒了沈青羽记忆里为数不多的与赵梦楠有关的片段。
　　她记得那是一个月光明亮的夜晚，她在深夜的湖边散步，看到独自一人坐在昏暗路灯下的赵梦楠。
　　彼时赵梦楠手里绕着耳机线，身形萎靡地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沈青羽在她面前站定，赵梦楠才后知后觉地抬头看过来。
　　少女的神情黯淡，眼睛却在看到沈青羽的那一刻分明地亮了起来。沈青羽就那么俯视着赵梦楠，问：“在听什么？”
　　不等赵梦楠反应过来，沈青羽坐在了她的左手边，擅自将她的耳机摘下塞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令人意外的是，耳机里悠悠传来的竟然是沈青羽自己的声音，那是她在前一年新生晚会吟唱的一首曲子《少女的祈祷》。
　　一曲完毕，她偏头看向赵梦楠，赵梦楠满脸通红，顿了许久才憋出一句话：“你会不会觉得有点奇怪？”
　　“嗯。”沈青羽点点头，平淡的语调中带着难得的中肯，“设备问题，有点喷麦。”
　　得到这个答案的赵梦楠看着她的一双眼似乎更亮了，那里面盛着遗憾，也盛着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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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回神后沈青羽才发现赵梦楠在叫自己。
　　“味道会不会有些奇怪？”这是赵梦楠第三次问她。
　　沈青羽看着赵梦楠，许久忽然开口叫了她的名字：“赵梦楠，我们这次相遇并不是个偶然，对不对？”
　　正在试图打开调料瓶的赵梦楠手上的动作忽地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