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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我想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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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鹤允有些为难,但更多的是怕月栖不高兴,“我们要成婚的事传入了宫中,陛下与皇后殿下很为我高兴,他们说想见见你。”
月栖闻言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你同他们说我的事了?”
萧鹤允说说了一点,“皇后殿下人很温和,陛下平时虽说一不二,私底下还是很和气的。”
月栖撇了他一眼,“所以你替我应下了?”话说完,她又叹了口气,“不过他们都开口了,身为臣子,应不应都得应了。”
宫规森严,萧鹤允以为她是怕自己一个不慎行差踏错受到耻笑,便握住她的手道:“只是吃个饭便回家,没什么的,而且我跟他们说了,我的未婚妻天真烂漫,不能让她被死板的宫规约束过多,陛下他们也表示理解。”
什么天真烂漫,不就是野性难驯嘛,说得那么好听,月栖撇嘴,眼前的饭菜都不香了。
丑媳妇终归要见家翁,两人成婚后,作为命妇,她迟早要入宫觐见的,长痛不如短痛,兴许对方已经忘了她呢,毕竟都快三年了,就算认得又如何,谁还没几段过去?有了赵识安这个牛鬼蛇神的前车之鉴,再来十个陛下月栖相信萧鹤允都能淡定自若。
塞了口炙鹅进嘴里负气般大口嚼着,过一会她才道:“那好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万一发生什么出人意料的事,你可不要后悔。”
萧鹤允正想说能有什么事,转头看见未婚妻这张清丽得过份的脸,心中警铃大作。
大周建国才一年,众臣便坐不住了,纷纷谏言,劝帝王广纳后宫,好开枝散叶,奈何帝后伉俪情深,皇后膝下已育有两子,皇帝便硬生生杠下了所有战火,而且皇后也是一等一的美人,所以,那种君夺臣妻之事应当不会发生……吧?
萧鹤允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无地自容,遂向月栖保证,“你放心,就算陛下觉得我配不上你,要将你赐婚给宁王,我就在宫里撒泼打滚,完了再去宁王府撒泼打滚。”
月栖问陛下还有弟弟哪,萧鹤允点头,“是他最小的胞弟,最近也正忙着择亲,但他眼光高,一个也没看上。”
月栖对这位天潢贵胄并不感兴趣,只是紧张这次的觐见。他势必是会认出她的,而她也终于在三年之后得以见到他的本来面目。
不得不说,还是有些好奇的。
“陛下生得是不是很威严?”她还是忍不住问。
萧鹤允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但说实在的她并不是很期待,当年她很想问他为何不告而别,如今终于有了这个机会,她却发现无论他有什么苦衷都不重要了,她已经不在意了。
世间的阴差阳错从未停止,亦是这诸多的阴差阳错让她遇到了萧鹤允,事到如今,如果她还记挂着早就不该记挂的人,那对他就太不公平了。
打定主意,心情便定了些许,也总算没辜负那一桌子的佳肴。
晚间,萧鹤允刚从净室出来,便看见月栖正将头埋在一个匣子里翻找,她说是找父亲留给她的药方。未果,她开始嘀咕:“哪去了呢?我记得明明是放在这儿的。”
萧鹤允带着一身潮气靠近,一边说话也吻她的耳朵,“找什么呢,明天再找罢。”
月栖耳朵被他亲得发痒,忙倾身避开些,“不成,都搬出来了……在这!”说话间,她眼睛一亮,从一沓药方从抽出一张,“就是这个!我爹说,如果我不想生太多娃娃,可以用这个药方。”
萧鹤允闻言将方子拿过来丢了回去,“凉药伤身,我们可以想其他法子,回头我问问陛下。”
这种事情怎么好问别人,而且对方还是日理万机的皇帝,月栖道:“女子吃多了药自然伤身,可男子应当没太大问题,我爹就是吃的这个。”
萧鹤允动作一顿,“这药方是给我准备的?”
月栖说是呀,“我与赵识安成亲前我爹给我的,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没有其他兄弟姐妹?我爹跟我娘恩爱着呢!”
这样看来,这药方她是从未给赵识安用过的。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让我做你孩子的父亲?”他突然就委屈起来,“为什么赵识安可以不吃药?”
月栖忙将身子转过来,伸手捧他的脸,哭笑不得:“我们的婚期还未定下,万一这之前有孕,别人会笑话你家的。”
想想也是,可万一……
萧鹤允视线下移,停在了月栖的小腹上,眼神暧昧,“万一你现在已经有了呢?”
月栖说不可能,“我月信才刚过没多久,总之婚仪之前小心一点,你乖乖吃药,我明日就命人去抓多几副回来备着。”
萧鹤允没有反对,他吃总好过她吃,女孩子的身体都是脆弱的,不比他皮糙肉厚。
复又掐上她的腰,俯身在她颈间蹭磨,“那你之前怎么不让我吃,你就不怕送子观偏待你?”
但现在看来,她并没有得到这份偏待,月栖道:“原先是想要个娃娃来着。”
原先想要,现在却暂时不想了……萧鹤允正吻得沉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倏地一下睁开眼睛,“所以,你之前是想怀了我的孩子,然后跑掉!”
听他的语气,似乎有些生气,月栖连忙踮起脚用唇堵住他的诘问。唇舌交缠间,她听见他低低地叹息,似乎很拿她没办法。
“以后你不能做样了。”他的表情很严肃。
月栖说不会,“都要成亲了我还能跑哪去?”
萧鹤允低头与她对视,确定她不是在敷衍后,才去吻她的眼睛,“我想做你孩子的父亲,我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的。”
这是他人生的一个新的开端,他会给予他们的孩子他全部的爱意。
“今晚不行。”月栖避开他即将落到唇上的吻,充满歉意地朝他笑笑。
萧鹤允早猜了,“我去洗个澡。”他道,掀开帘帐便去了净室。
处理好一切再出来时,月栖已安静地躺在那儿,鼻息均匀。
翌日醒来,恰逢休浴,是入宫觐见最好的时机。李夫人不知道打哪得来的消息,一大早就来到绾风斋亲自帮月栖挑衣裳。
她拿起一件瑰红金丝绣牡丹纹广袖长衣道:“绯色最衬你,今儿又是个大日子,就穿这件怎样?”
月栖说听夫人的,又问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入宫。
李夫人道:“府里最大的车舆都备好了,也是管事的放心不下,便知会了我一声,别的我不会,但什么场合该穿什么衣裳,这点还是难不倒我的。”说罢又继续帮月栖挑选首饰。
月栖在穿衣打扮这一块上并没有什么造诣,若眉几个又是半吊子,武嬷嬷得先顾好萧鹤允,幸而李夫人来了,姜肯定是老的辣,看来以后遇事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还是得老一辈出马。
李夫人拿着支金镶玉仙蝶头花放到月栖头上比划,“原是我思虑不周,府上倒是有几个善梳妆搭衣的婢子,就让她们到你屋里伺候吧!”
月栖却之不恭,一番折腾,总算打扮好了,李夫人满意得直点头,朝一旁的郝嬷嬷笑道:“第一次见,我就赞她是个齐全的姑娘,如今这么一打扮,说是仙蛾下凡也不为过。”
直夸得月栖忍不住又往镜子里瞧,便见一眉心点着花钿的浓妆美人讶异地睁大了双眸。
她回身道:“这妆面会不会太浓了些?”
郝嬷嬷笑道:“哪里浓了,是娘子没扑惯胭脂,多打扮几次就好了。”
月栖又去看镜子,只觉得这妆面将她五官的优势全都放到了最大,眉是眉眼是眼,怎么看都挑不出毛病。
也行,第一次入宫,隆重一些又何妨。
萧鹤允便在这时踏了进来,他穿大繎红圆领广袖衫袍,腰间是同色玉宽带銙,人靠衣装,愈发气宇轩昂。
月栖忙迎上去,便见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了好一阵子,之后才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调转了头。
见李夫人也在,他唇角的笑容淡了些。月栖走到他跟前,笑着转了一圈,“好看不?是夫人帮我打扮的。”
萧鹤允说好看,视线再次与李夫人交汇,便见她含笑看着月栖,似乎对自己的这一番成果也很满意。
“母亲眼光一向极好,有劳母亲费心。”萧鹤允道。
李夫人笑道:“能帮得上忙就好。”
又将两人送出门,临走前细细叮嘱:“初次进宫,你难免拘谨,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跟随大郎便可,他会照应你的。”
月栖应是,李夫人便说去吧,车帘放下前,萧鹤允忽然开口:“待我俩婚仪一过,五妹妹出阁一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此事便有劳母亲了。”
李夫人一怔,旋即颔首道了声好。
马车开始往皇宫的方向驶去,萧鹤允看着月栖,“你什么时候同我母亲这般和睦了?”
月栖想了想,“我与夫人好像没有不和睦过吧?”
萧鹤允便笑而不语了,她是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婆母心思有多重,曾一度还拿她当靶子,但她是最最纯粹的一个人,但凡与她相处过的,都不忍生出其他心思,他的母亲李氏想必也是如此。
那么接下来,她又该去征服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