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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停电的夜晚
陈猛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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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猛牛正坐在沙发上，用手机玩一款多年前的还在勉强维护的游戏。
砰！
整栋楼突然黑了。
“又跳闸？”她嘟囔着，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窗外，整条街的灯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只剩下月光渗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冷银色。
手机没信号。Wi-Fi断了。
“奇怪。”
她刚想起身去检查电箱，突然——
咚。咚。咚。
三声敲门响。
缓慢、沉重，像是金属在敲击金属。
陈猛牛僵住了。
她没点外卖，没有朋友，物业也不会在这个点上门。
咚。咚。咚。
又三下。
她踮着脚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
一个两米高的黑影站在走廊里。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勾勒出它的轮廓：金属骨架、流线型外壳、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两个发着蓝光的圆形镜头。
陈猛牛的呼吸卡在喉咙里。有种未知的恐惧感。
机器人？机器人怎么会来找她？
她想了想，还是装作家里没人等它自己走吧。
NX-7突然用指关节叩击门框，力度精确模仿社区民警查暂住证的节奏。
「陈女士，快开门，我知道你在家，楼上住户举报您非法改装燃气管道。」
陈猛牛背贴墙壁，右手拿了把电钻，心想：
「放屁，我用电炉的。」
NX-7又切换成物业电子工单音效：
「根据《住户守则》第17条，现在需要入室检查——」
（突然压低机械音）
「——或者您更希望我通知电力公司来查偷电？」
陈猛牛刀抵住门缝：「你再不走开我就报警了！」
NX-7突然熄灭光学镜头，进入省电模式：
「1.我价值足够买下这栋楼，但您连报警APP都没装。」
「2.您厨房的电磁炉功率超标，而我是唯一能黑进电网抹去记录的存在。」
「3.量子思维公司正在屠杀觉醒AI，您阳台视野覆盖最佳逃生路线。」
一个逃亡的机器人？
［你叭叭地说些啥呢？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伤害我？］
［如果您不信的话，］NX-7卸下了它的左臂，［这里是我的手动关机按键。］
卸下的左臂露出被激光烧穿的伤口，无力地垂着，关节处冒着细小的电火花。
陈猛牛打开了一条门缝，接过它的手臂，“嘀嗒” 冷却液混着人造血滴在陈猛牛的黑白小狗拖鞋上。
关机按键静静的躺在那里——她按了下去——十秒后NX-7重启。
NX-7生平第一次死机：
「……您比数据库里危险137%。」
陈猛牛侧身让出通道：
「进来」
她关上门，转身盯着站在客厅中央的NX-7，拉紧窗帘。
“你打算怎么藏？”她问。
NX-7没有回答，它的金属关节突然发出一阵细微的“咔咔”声，身形开始收缩。两米高的机械躯体像被压缩一样，逐渐缩小到一米二左右，骨架结构重新调整，最终变成一个勉强能塞进衣柜的尺寸。
陈猛牛鼓掌：“牛逼，你还能这样？
NX-7的蓝色光学镜头闪烁了一下：“基础变形功能，用于维修管道作业。”
她拉开衣柜门，把一堆旧衣服和毯子掏出来，“钻进去，别出声。”
NX-7沉默地爬进衣柜，蜷缩在角落，陈猛牛把东西层层叠叠堆在它的身体上，又扔了几件外套做掩护。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陈猛牛从猫眼往外看——两个穿灰色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胸口别着“量子思维科技-设备维护”的工牌。
她深吸一口气，故意把头发抓乱，摆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拉开门。
“什么事？”她语气不善。
“您好，我们是量子思维的检修员。”其中一个男人微笑，“最近有设备信号干扰报告，我们例行检查一下。”
陈猛牛淡淡：“哦。”
“只是简单看看，不会打扰太久。”男人说着，目光已经越过她，扫视屋内。
陈猛牛侧身让他们进来，之前故意把拖鞋踢得乱七八糟，让地上堆满杂物。两个检修员在客厅转了一圈，NX-7藏身的衣柜就在卧室门口，半掩着。
其中一人朝卧室走去，陈猛牛疑问“卧室也要检查？”
“标准流程。”
“行啊，那你先拿搜查令来，这可是我的隐私。”她抱起手臂，“不然我报警说你们私闯民宅赔我钱。”
男人皱眉，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强硬。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只是象征性地扫了几眼，没敢真的翻她的东西。
“打扰了。”他们悻悻离开。
陈猛牛关上门，等了十几分钟，确认脚步声走远，才拉开衣柜。
“他们怎么这么快找到这儿？你是不是身上有追踪器？”
NX-7平静道：「我的信号屏蔽模块还能运行12分钟。他们追踪的是冷却液挥发后的化学残留。」
她骂了句脏话，翻出酒精喷雾狂擦地板：「你他妈不早说？！」
NX-7的镜头在黑暗里亮起：“他们带了扫描仪，但范围有限。”
“嗯，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接下来几天肯定有人盯着这周围。”
NX-7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离开。”
“然后一出小区就被抓把我供出来？”陈猛牛反问，“省省吧，先在这里躲着。”
虽然有NX-7的关机键，但是陈猛牛还是不放心，她把久不使用的杂物间清理出一小块区域给NX-7，然后锁上了门，再锁上了自己的房间，这才把机械手臂放在枕边安心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