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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寻欢作乐 “我还是完 ...

  •   李观玉:“先出去吧。这地下通往哪里,还要请刑部费心。”
      “是。”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顶舱,出门后,外头竟已飘起大雪。
      李观玉有些冷,呵了呵气。
      她将手里的披风叠好:“这披风上头沾了一些那物的残渣,本王暂且无法还给侍郎。”
      谢宣柳道:“无妨。”
      话音刚落,一根绳索骤然飞来,镖头勾住披风,瞬息将东西劫走。
      李观玉惊谔回头。
      只见雪色苍茫中,头戴斗笠的黑色劲装男子立在舱顶。
      他的大半张脸都被斗笠遮住,只露出下颌,与微微弯起的薄唇。
      他晃了晃手里的披风,转身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雪花被他留下的风拖曳出痕迹,静谧的湖面上也泛起涟漪。
      谢宣柳想要去追,李观玉拦住他。
      “我来。”
      话音落下的瞬息,她已跃起轻功,沿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风雪渐渐大了。
      整座京城都被笼罩在幽暗中。
      黑衣男子绕过几条巷子,见身后没了动静,才放慢脚步。
      他重重松了一口气,看着手中披风,笑盈盈。
      谁知还没走两步,一柄短剑如天外飞星,砸到他面前。
      他吓了一跳,烫脚螃蟹一般退后几步。
      女人从天而降,踢起短剑反手一握,抵住他的脖颈。
      他默默举起双手。
      李观玉打量着他,冷声:“什么人?”
      “都是误会,误会……小友,刀剑不长眼呐。”
      他尴尬笑着,脖子往后一挪,离剑锋远了三寸。
      李观玉手腕一抖,将他的遮面挑开。
      眸似春水,唇如丹朱,竟是个年轻俊俏的男人。
      她的剑锋在他脸颊前半寸逡巡,从下颌到鼻尖,再到左眼。
      男人的左眼眨都不眨。
      “义眼?”
      李观玉开口,随后又自我否定:“不对,它是活物……什么东西做的?”
      男人笑道:“想知道?这样,我跟你打个商量,你把我放了,我把左眼挖给你玩儿,如何?”
      他说话轻快,一听便不是正经人。
      当此时,巡夜的金吾卫正巧路过,提灯喝道:“谁在那里!”
      李观玉一手夺回披风,另一手将男人扯入怀中,摁下他的脑袋。
      男人踉跄一下,小声:“我还是完璧之身!”
      “闭嘴。”她威胁。
      金吾卫快步而来,看清了她的脸,连忙行礼。
      “参加殿下!追巷危险,殿下怎会一人在此?还……”
      李观玉面色无波:“寻欢作乐。”
      这是京城有名的腌臜地,什么交易都能成,自然也包括那些刺激的,为人不齿的欢愉。
      男人竟十分配合地握拳轻捶她的肩头:“羞死了,非要在外面!”
      金吾卫看了一眼她怀中的男人,心里嫌弃。
      挺高大见状的男儿郎,有手有脚不务正业,竟在此地委屈卖身。
      “还看什么?”李观玉冷声问。
      金吾卫连忙低头:“末将失礼。”
      待人走后,怀里的无耻之徒男人挤眼:“如何,小友,我是不是很配合你?看在我如此识趣的份儿上,不如放我走?”
      李观玉嗤笑,顺手从他腰间抽出绳索,将他捆了个结实。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过河拆桥?”男人愤怒。
      他转而大惊失色:“你,你不会真要把我绑了去糟蹋?不要啊,我,我出来混江湖卖艺不卖身的!”
      李观玉拽着绳子:“再多嘴,阉了你。”
      他立刻闭嘴。
      暗处,四颗小脑袋从上到下依次探出墙边。
      “老大怎么跟她走了?”
      “你没看见吗,老大打不过她。”
      “那老大不会要被大魔头杀掉吧?”
      “放心啦,老大最擅长逃命啦。”
      ……
      毓王府。
      张妙端歪着脑袋盯着被绑回来的男人:“殿下带男人回府?”
      男人挑眉:“我是第一个?”
      张妙端摇头,掰着手指数:“第一二三四五……第七个。”
      男人:“天,那我岂不是只能排第七房!”
      他追问:“大房夫郎好相与么?我这没权没势的小七,会不会被前几位哥哥欺负?”
      紧接着,他又对着屏风后的李观玉说:“殿下呀,你可得护着我,我年纪轻轻就跟了你,这辈子的幸福要你来负责……”
      李观玉换下了金吾卫小兵的轻甲,穿着青衣步出屏风。
      她垂眸看像“楚楚可怜”的他,端详片刻道:“你有三十了吧?”
      男人一噎,随后辩驳:“走江湖的,些许风霜罢了!我年仅二十八!”
      “也快了嘛。”张妙端接话。
      李观玉在他面前坐下,微微倾身,捏住他的下颌,仔细看他的左眼。
      烛光下,那只眼睛真如一汪池水,在细微地流动。
      内里还有丝丝缕缕的银光流转。
      “你的左眼,和这披风上的东西,是同类。”她说。
      男人轻笑:“好眼力呀,小友。”
      李观玉松开他:“你是何人,家住何方,以何为业,这东西是什么,你又为何出现在月船之上,一一回答。”
      “我若不答,你会将我怎样?”
      李观玉微微一笑。
      张妙端捂嘴:“殿下好久没笑了!”
      李观玉轻抚他的面庞,笑说:“大卸八块,剁碎喂狗。”
      男人:“……我叫楚断雪。”
      “江湖人四海为家,无父无母无亲无故。”
      “略通医术,专替人解决疑难杂症。”
      “此物……说实在,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我师父的师父叫它‘流玉’,据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他将脸伸过去,示意她看自己的左眼:“你猜的没错,我瞎过一只眼,师祖用手里的流玉做了一只眼睛给我。”
      他又努努嘴,用下巴指着披风:“我这只左眼是流玉做的,因此也能看见其他‘流玉’的‘气息’。我就是这样一路追踪到月船的。”
      李观玉展开披风,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
      她接住一看,竟是白玉碎片。
      她微微蹙眉,仔细检查了披风,之前粘在上面的透明东西消失了。
      楚断雪道:“瞧吧,活着的时候如流水,死了就变成玉石,故而我师祖将它称作‘流玉’。”
      “死了?”
      楚断雪点头:“我已经看不到它的‘气’了,应该是死了。哎,可惜了可惜,看来白夫人的金子我无福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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