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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把表给他 裴文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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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谦的生活陷入了紊乱,自从《盛夏光年》选角被pass了之后,他所有的工作都被停掉了,原本鸡飞狗跳忙碌不停的生活瞬间变成除了瘫着无事可干。
自他记事起,演戏便是他得过且过的人生里为数不多的坚持。他孑然一身,拼命考上海视大学,跌跌撞撞几年、从无数的配角到现在有了试戏主角的资质,吃了不少苦头,只因着对演戏的热爱。
停工几月,他一天比一天颓废,应酬无数、见了上百位导演、酒也千杯下肚,但他就像瘟疫一样,导演人人避之不及,没有人敢用他。
经纪人丽苏苏急得团团转,跑遍了甲方,也实在没有办法,问裴文谦是不是得罪了人。
“现在怎么办?找不到原因,那便是有人看你不爽”
裴文谦觉得可笑至极,因为看不爽,努力几年的成果朝暮便可倾覆。烦闷让他窝在家酒鬼一般酒不离手,日夜除了酒吧便是酒局,许久不曾联系的狐朋狗友来电也渐多。
丽苏苏看着裴文谦侧躺的沙发上,长腿交叠,两眼微闭,顿时起了恨铁不成钢的挫败感。
“不行,你不能这样了裴文谦。明晚海棠酒店有个酒宴,参加的多是有钱的公子哥,我知道你平时对这些嗤之以鼻,但是非常时刻…”
“知道了”还不等她说完,裴文谦似是被吵得受不了,嘟嘟囔囔随口应下了。
韩逸文浑浑噩噩过了几个月,看到酒宴邀约提醒已是凌晨,随意回了信息便倒头就睡。梦里又出现了那张纠缠他几个月的笑脸,卷发棕瞳,鼻侧的一点痣如迷魂药,张扬地笑着,勾引着他再一次用指尖轻触,但每每醒来郁闷烦躁感总一次次将他吞没。
凌晨五点,韩逸文便在睡梦中惊醒,反复翻涌却再也难以入睡。他的睡眠障碍越来越严重了。便干脆不睡了,起身走向阳台,穿着单薄的睡衣吹着风抽完了一支烟。
韩逸文的身体很矛盾,常年靠拳击发泄健身让他精瘦有力,但吹点风淋点雨的话,感冒发烧便是家常便饭。
下午身体便意料之中的渐渐开始发热,他扯扯领结,将身上早已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换下。
晚上九点,海棠酒店,觥酒交错。
裴文谦在经纪人连环轰击下进了酒宴,他身上穿的不太合身的灰西装,但一八九的身高,出众的脸庞仍然引来了不少人搭讪。他一一回绝后找了个角落安静处着。
直到大门处传来一阵躁动。
“是文苑集团总裁…”
“天呐,还以为是明星…”
“….“
酒宴门口不断有惊呼声传入裴文谦耳朵,他却没有丝毫兴趣,反而想着趁这机会溜走出去透气。
韩逸文坐在酒会中央的沙发上,前来奉承的人不绝,他想有的是为了他的钱、有的是为了他的人,总之是为了点什么。他兴致缺缺,双手撑着膝盖假意笑笑。
裴文谦透气回来便看到了这幕。
男人身上穿着酒红色的阿玛尼西装,裁剪得贴身得当,重金属的手表昭示着主人的身份,他微微偏头,眼眸低垂,似是有些困倦,手里掐了支烟。
裴文谦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优雅、矜贵、没有丝毫俗气。他有些看愣了神,嘈杂的背景音似与他心跳声重合,直到男人抬头看来他才匆匆移开视线。
他突然很想知道男人是谁,很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韩逸文同样的也在观察他,从他站在庭外支着手吸烟开始,韩逸文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韩逸文也不懂自己了,明明该是厌恶、陌生的情绪让他想毁了他,但不知为什么真正见到裴文谦这个人时,他竟然更想知道他的眼睛长什么样。
彼时,裴文谦正笑脸盈盈地朝这里走来,韩逸文竟然有点紧张,甚至的、烟瘾都有点犯了。
裴文谦像是例行公事地同座位上的人一一打了招呼,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裴文谦的习惯、他同人握手时很缠绵,不像握、倒像是摸。
裴文谦轻轻握住韩逸文的手,韩逸文很白,连带着手也很白,青色的静脉透过皮肤,表带处的皮肤似是被磨得有点发红,他注意到他的食指侧有一颗痣,便悄悄有手指摩挲了一下。
如果他仔细观察,就不会错过韩逸文微抖的手和发红的耳朵。
裴文谦落座在侧边,看着他笑面春风地同人闲聊,韩逸文突然烦躁的不行,只身往外吹风去了。裴文谦想跟着,但少爷们并不买帐,递酒不断,不愿放人。直到终于脱身时,韩逸文身旁已站了人,似是有事交流,便只好作罢。
阮助理微微低头,看着迎风吸烟的韩逸文说
“韩总,如你所想、裴文谦来着正是因为陈彬先生断了他的资源,所以他才想…”
“行了,我知道了”韩逸文啧声打断他,指尖轻敲烟柄。
韩逸文吹了很久的风,酒会闹哄哄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他听到了那抹轻笑,是裴文谦。
忽然的、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他摘下了手腕处的表,那是一块积家约会系列的绝版表、银盘黑带、分量不轻,足以彰显主人身份,也是韩逸文最常带的表。
“让服务员把这个给他,就说…”他边递给身旁的人边说,顿了顿又补充
“就说是在我座位下捡到的,问他认不认得”
暮色照得韩逸文的眼睛很亮,他嘴角轻轻上扬。
裴文谦会想见他吗?
他给了裴文谦一个挟恩图报的机会。
因为他很想知道裴文谦愿不愿意见他,又会付出什么来换他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