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夜巡 “因为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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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在一个平常的白天回到了韦恩庄园。
当时布鲁斯和明科正在客厅和提姆斯蒂芬妮一起下飞行棋——斯蒂芬妮，蝙蝠家族的女孩之一，曾任罗宾，现在代号搅局者，前段时间在其他地方出任务，今天才回到庄园。而迪克已经回到他的城市，杰森说有任务离开了，达米安也不在。
鬼影一号比明科有自觉多了，在之前和大家聊开后，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无所事事，选择帮助阿尔弗雷德干活——题外话，老管家对这个年轻人也挺满意的，于是在今天带着他一起出门采购去了。
于是，今天早上抵达庄园的斯蒂芬妮并没有得到太多人的迎接，但没关系，喜欢热闹和新鲜事物的搅局者对年轻版布鲁斯和他的男朋友充满了好奇，便拉着目前唯一待在庄园的红罗宾一起，三男一女在客厅展开了激烈的投骰子比赛。
“不要5不要5不要啊啊啊啊提摩西！！！你个混蛋！！！”
轮到提姆的回合，金发少女双手合十，虔诚地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然而，她的许愿终究是落空了——提姆的红色棋子残酷、无情地踢倒了斯蒂芬妮的紫色棋子。
斯蒂芬妮面露悲伤，哀痛地将那颗可怜的棋子放回起点，同时恶狠狠地瞪向提姆：“你完蛋了——”
提姆无所谓地耸肩：“随时准备接招。”
两人对视的眼神几乎形成激烈的电光，布鲁斯几乎要幻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
接下来是明科，他轻松地摇出6点，绿色棋子紧追布鲁斯的蓝色棋子，落在他后面一格。
“布鲁斯！拜托了！走这个，扔3！求求了QAQ，帮我杀死这个该死的红色棋子！”到了布鲁斯，斯蒂芬妮眼睛一转，跑到他身边，可怜巴巴地求布鲁斯帮她报仇。
布鲁斯笑了笑，今天是他第一次和搅局者见面，对方果然如其他人所说，是个活泼的女孩，不过和迪克的活泼不一样，斯蒂芬妮像小太阳，对所有人都相当热情。
“不要！”提姆大叫，“这是我和斯蒂芬的战争，布鲁斯你不能插手！”
明科坐在一旁撑着脸，对现在的局面感到有意思，他也开始挑拨离间：“不走吗？下一步我就会吃掉你的棋子哦？”
布鲁斯沉思片刻，沉重地拍了拍提姆的肩膀：“对不住了。”
转眼他也扔出了个6，蓝色棋子向前奔去，远离明科的进攻范围。
“NO！！！”
在提姆受伤的叫唤中，斯蒂芬妮“桀桀桀”怪笑着一脚踹飞了提姆的棋子。
蝙蝠侠就是这时下楼的。
布鲁斯三人都关注着局势，明科的方向正好对着门口，和站在外面不做声的蝙蝠侠对上眼。
“呦~”明科挑起一边眉，揽住布鲁斯的腰，“这就是……The BATMAN啊。”
布鲁斯在听到明科声音后下意识扭过头看去，正在较劲的提姆和斯蒂芬妮也抬起头，看到熟悉的身影，两个人同时眼睛亮起，朝着大家长开始抱怨对方的所作所为。
“布鲁斯！”一道金色的影子从布鲁斯眼前窜出，斯蒂芬妮冲到蝙蝠侠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
“早上好斯蒂芬，”蝙蝠侠笑着拥抱她，“看到你还活蹦乱跳真是太好了。”
“嘿！”斯蒂芬妮松开手，故意板起脸提醒他，“我可是搅局者！很厉害的！”
“早，布鲁斯，”提姆也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你好几天没上楼了。”
“Hmm……”蝙蝠侠扫了坐在原地的明科和布鲁斯一眼，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家里来了客人，总该来看看。”
在解决了孩子们的小矛盾后，蝙蝠侠就离开了客厅，布鲁斯自觉地站起身，给了明科一个安抚的眼神后也走了出去。
布鲁斯一走，明科也没了和人玩闹的心思，他把骰子往棋盘一搁，整个人倒进沙发里：“你们这没有别的有趣的东西吗？不是有很多反派吗，不能找两个出来玩一玩？”
“这个……”提姆摸了摸鼻子，和斯蒂芬妮对视，“理论上，B是不同意我们去找反派‘玩’的。”
“但那是理论，”斯蒂芬妮竖起手指，一本正经道，“而且只要没让B发现，就可以随便玩……”
明科坐起身：“愿闻其详……”
……
布鲁斯跟着蝙蝠侠一路进到书房。
韦恩庄园的书房永远有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这里像一口井，让人有不自觉沉静下来的魔力。
布鲁斯跟在他身后走进去，随手关上门。蝙蝠侠没有坐到他惯常的位置，而是走到窗边，背对着布鲁斯。
“你最近档案都记完了，”他开口。
“嗯。”
“理论部分你完成得比我预期的还快，”蝙蝠侠重新走回书桌前，“接下来，我会带你出去实战。”
布鲁斯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自己迟早会走到这一步，但当真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跳还是会快了一拍。
“但在正式出门前，你还需要熟悉路线、信号、通讯频率……我知道你会，但这也是准备的一部分，等你好了，我们就开始。”
布鲁斯点头。
“还有什么问题吗？”蝙蝠侠问。
布鲁斯想了想，摇摇头。
“我总觉得你把我也当成孩子们对待了？”布鲁斯半开玩笑地问他。
“有吗？”蝙蝠侠眯起眼回忆，“可你的年纪和我的孩子们也差不多。”
布鲁斯耸耸肩：“那还是算了，我是玛莎和托马斯的儿子。”
蝙蝠侠看了他一眼，嘴角抿着温和的笑。
“我知道。”
“你是你自己，”蝙蝠侠认真地看着他，“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世界要回去，有自己的人在等。”
布鲁斯站在书房中央，看着蝙蝠侠的身影。阳光从窗外招进来，把男人鬓角的白发照得很亮。他突然想到夜枭，想到自己穿越的理由，布鲁斯这些年一直在找方法，找一条改变世界的路。
他以为自己能在这个世界找到答案——成为蝙蝠侠，留在哥谭，做面前这个人做的事。
但现在他明白了，不是这样的。
他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成为另一个人。
是为了找到自己。
“我知道了。”
“那就去准备吧，”蝙蝠侠温和地开口，“今晚，我带你出去。”
布鲁斯点头，转身走向门口。他推开门，又停下来。
“布鲁斯。”
蝙蝠侠看向他。
“谢谢你，不只是为了今晚。”
蝙蝠侠没说话，他拿起了一份桌上的文件，阅读起来。
布鲁斯看见他嘴边的笑容，推门走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布鲁斯朝着楼下走去，客厅里传来斯蒂芬妮的笑声，还有明科懒洋洋的调子。他走进客厅，看见斯蒂芬妮正站在沙发上，得意洋洋地举着一颗棋子。
提姆倒在地上，捂着脸，肩膀疯狂抖动。明科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书，嘴角弯着。
“布鲁斯！”斯蒂芬妮看见他，挥舞着手里的棋子，“你错过了一场世纪大战！”
布鲁斯扬起笑脸：“谁赢了？”
“当然是我！”斯蒂芬妮骄傲地挺起胸牌。
“她作弊。”提姆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走过两人小孩似的争吵，布鲁斯走过去，在明科旁边坐下。
“聊完了？”
“嗯。”
“聊什么了？”
“他说晚上要带我出去。”
……
夜晚。
布鲁斯穿着黑色夜行衣，带着面具，站在一栋大楼的楼顶，俯瞰着脚下那片密密麻麻的街道。昏暗的路灯把街道照得半明半暗，偶尔有车经过，车灯像探照灯一样照亮巷子，然后一切又归于黑暗。
蝙蝠侠站在他旁边，披风在风中微微翻动。他如同一座沉默的石像鬼矗立在高处。
“下面那条街，”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传来，“注意观察。”
布鲁斯低头看去，街角有一家便利店，灯亮着，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缩着脖子抽烟，正对着一条巷子，很暗，看不清里面。
“我看到便利店，”布鲁斯沉着嗓子，“一个男人，还有——”
他停住了，巷子里有动静，两个人影，贴着墙根走，鬼鬼祟祟。
“看到了。”布鲁斯眯起眼。
“跟上去，”蝙蝠侠下指令，“不要动手，只是跟着。”
布鲁斯没有犹豫，翻身从楼顶跃下，落在下面的窗台上，又借力跳下，一路落到巷口。
他跟着他们穿过两条街，绕过三个路口，最后看着他们钻进一栋废弃的公寓楼。
“他们进去了。”他对着通讯器说。
“看到了，”蝙蝠侠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现在，听。”
布鲁斯等了。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那两个人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面对着黑洞洞的门，但他还是耐心地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楼道内传来很轻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强行压着，然后是说话声——
“现在，行动。”蝙蝠侠说。
布鲁斯早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迈出一步，蝙蝠侠的指令响起时他立刻冲了出去。
他快步来到声音的源头，走廊很暗，只有尽头亮着一盏黄色的灯。那两个人站在一扇门前，一个在踹门，一个在把风。
把风的那人刚转身，布鲁斯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一拧手腕，一按肩膀那个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软倒在地上。另一个人听见动静，转过身，被布鲁斯一拳打到肚子，弯下腰，又被一肘击中后颈，爬在地上不动了。
布鲁斯推开那扇门。
里面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影子。
“没事了。”他蹲下身。
那个人抬起头，是个年轻的女孩，脸上有泪痕，嘴角有血。
“你是……蝙蝠侠的人吗？”她的声音很低很哑。
布鲁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他来了吗？”
“他在外面，”布鲁斯告诉女孩，“你安全了。”
女孩低下头，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那里。布鲁斯不知道该说什么，蹲在女孩面前，有些无措。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蝙蝠侠站在布鲁斯旁边，看向女孩：“你能站起来吗？”
女孩抬起头，看着蝙蝠侠的白色目镜，然后她对着他点头，缓缓站起来。
“外面有车，会送你回家。”蝙蝠侠告诉她。
女孩没有说话，她在原地发呆了一阵，然后跟着蝙蝠侠往外走，经过布鲁斯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谢谢。”她说。
布鲁斯点了点头，女孩跟着蝙蝠侠走了。
过了一会，蝙蝠侠回来了。
“她叫莉亚，十七岁，父母离异，跟着奶奶生活，”他告诉布鲁斯，“那两个人是她前男友找来的，想带走她。”
“今晚她能够回家，她奶奶能见到她，她会活着。”
布鲁斯的拳头依旧攥着：“这没有解决她的问题。”
“没有，”蝙蝠侠明白他的想法，看向他，“这只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布鲁斯抬起头，有些困惑。
“从一开始我就明白，我救不了所有人，”蝙蝠侠开始往前走，布鲁斯跟上，两人沿着既定的路线移动，“这是你迟早要面对的事——你会在某天发现，无论你跑得多快，拳头多重，总有来不及的人。”
他们转过一个拐角，带着咸湿气息的夜风从楼宇间灌进来。
“莉亚需要一个机会，”蝙蝠侠继续说，“一个今晚能活着回家的机会，一个明早醒来，还有选择余地的机会，那两个人也需要一个机会——在他们彻底跨过某条线之前被拦下的机会。”
布鲁斯沉默地走着，脑海里反复咀嚼着蝙蝠侠的话。
“那些档案，”他开口，“你让我看的那些，你想让我看到的不只是他们犯了什么错，对吗。”
蝙蝠侠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问他：“那你看到了什么？”
布鲁斯想了想：“因为他们少了机会，他们在需要人帮助的时刻，没有人伸出手。”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夜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