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岸》夏淮烟

16、失控边缘 “算了，就

　　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谢临舟靠在单杠上，看着夏皖言被几个同学围着讲题。对方站在树荫下，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手腕上，晃得人眼晕。

　　腺体又开始隐隐作痛，比早上更凶。谢临舟摸了摸后颈，指尖的温度让他皱眉——缓解剂的效果快过了。他转身想往医务室走，手腕却被人拽住。

　　是隔壁班那个被他揍进沙坑的alpha，名为赵鹏，眼神不善。

　　“谢临舟，躲什么？”对方嗤笑一声，信息素带着挑衅的火药味，“早上闻着你那味儿就不对劲，易感期到了？怎么，怕了？”

　　谢临舟的耐心瞬间告罄。他本就被腺体的灼痛搅得烦躁，这会儿被人堵着挑衅，冷杉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地炸开，带着alpha的压迫感席卷开来：“滚开。”

　　“哟，还挺横？”对方显然没把他的警告当回事，往前逼近一步，“听说你跟那个夏皖言走得近？也是，像他那样的Omega，是个alpha都想上吧——”

　　话没说完，就被谢临舟一拳砸在脸上。

　　沉闷的击打声让周围瞬间安静。赵鹏捂着脸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他妈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谢临舟的眼神冷得像冰，腺体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我他妈打得就是你！”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谢临舟的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没留手，几下就把对方摁在地上。跟班想上来帮忙，却被他眼神里的狠戾吓住，站在原地不敢动。

　　“谢临舟！”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谢临舟动作一顿，回头就看见夏皖言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急切。

　　对方伸手扶住他，指尖冰凉，带着薄荷的凉意，轻轻按在他后颈的腺体上。那股熟悉的无尽夏香气瞬间包裹住他，像场及时雨，浇灭了几分灼痛和戾气。

　　“别打了。”夏皖言的声音有点抖，却异常坚定。

　　谢临舟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突然就冷静了。他站直身体，甩开扶着他的手，声音沙哑：“知道了。”

　　那几个alpha见势不妙，骂骂咧咧地跑了。谢临舟没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夏皖言。对方的衬衫被他刚才撞得有点皱，领口歪了点，露出锁骨的弧度，看得人喉头发紧。

　　“去医务室。”夏皖言拉着他的手腕就走，力道不容拒绝。

　　医务室的窗帘拉得很严，光线昏暗。校医不在，夏皖言让谢临舟坐在床上，转身去翻药箱，找出一支备用抑制剂。

　　“过来。”他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谢临舟没动。他看着夏皖言的侧脸，看着他垂着的眼睫，突然开口：“你刚才……怕了？”

　　夏皖言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嗯。”

　　“怕我打不过他们？”

　　“不是，我怕你失控。”夏皖言转过身，眼神直视着他，“谢临舟，你的信息素快压不住了。”

　　他走上前，踮起脚，将抑制剂的针头对准谢临舟的后颈。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时，谢临舟猛地按住他的手腕。

　　两人离得极近，谢临舟能闻到他发间的无尽夏香，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腺体的疼痛和心底的躁动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失控。

　　“夏皖言，”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alpha易感期特有的脆弱，“你就不怕我……标记你？”

　　夏皖言的瞳孔缩了缩，却没挣开他的手。他看着谢临舟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压抑的欲望和痛苦，突然轻笑一声，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谢临舟耳里：

　　“怕。”他说，“但我更怕你出事。”

　　话音落下，他没再犹豫，将抑制剂推进了谢临舟的腺体。冰凉的液体注入，灼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谢临舟松开手，靠在床头，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夏皖言收拾好针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说话。医务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谢临舟才开口，声音闷闷的：“谢谢。”

　　夏皖言“嗯”了一声，起身想走，却被谢临舟拉住。对方的手指很烫，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掉。

　　“别走。”谢临舟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再陪我会儿。”

　　夏皖言看着他疲惫的侧脸，看着他后颈那片泛红的皮肤，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谢临舟靠在床头，呼吸渐渐平稳，似乎睡着了。夏皖言看着他紧蹙的眉头，伸手想帮他抚平，指尖快要触到时，却又猛地收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到的、属于谢临舟的温度。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厉害，像要挣脱束缚。

　　夏皖言轻轻叹了口气，认命似的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算了。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