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区的死亡回溯》萌叭

4、现实世界01 第137次

　　“高级权限可不是谁都可以觊觎的，陆译，你最好拿出能令我满意的诚意......”
　　狂风猛烈的拍打着A市郊区豪华别墅的主卧整面全景落地窗，空中雷云密布，在某一刻被一束光突破云层......
　　陆译从噩梦中醒来，点上一根香烟，烟雾缭绕间，是麻痹，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缠在虹膜上—— 原来有些颜色，一旦刻进骨子里，走到哪里都甩不掉。
　　烟蒂在指间燃尽，烫出的焦痕让陆译微微回神。他抬手将烟蒂摁进水晶烟灰缸，，走廊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陆少，醒了没？” 黎桥蒽倚在门框上，酒红色吊带裙的肩带松松垮垮挂在臂弯，露出锁骨处玫瑰荆棘图腾，“银月财团的林总在楼下。” 她指尖夹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在她猩红的唇间缭绕，“不过看你这眼底的红血丝 —— 昨晚又做噩梦了？”
　　陆译颔首，“知道了。”
　　陆译从衣帽间走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口系着一丝不苟的领带。他抬手将领带系紧，镜中的红血丝似乎淡了些，却依旧藏在眼底深处。径直走向楼梯，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林宇闻声抬头，“哟，人模狗样的，陆译，你今天吃错药了吗，打扮成这样干嘛，哈哈哈。”“你也不赖，还当上小说家了。”林宇嗤笑“好了，不开玩笑了，你那个朋友呢，不准备带回家吗？”
　　陆译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涟漪。“不急。” 他看向窗外翻涌的乌云，声音淡得像蒙上了层雾，“我想他现在或许更想找到我。”
　　话音未落，玄关的座机突然尖锐地响起，陆译挑眉，示意黎桥蒽去接。红发女人刚拿起听筒，脸色便微微一变，转手将电话递给他，口型无声地说：“白肸。”陆译接过听筒，指尖触到冰凉的塑料机身：“喂。”
　　“我是白肸。” 少年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
　　“按照我发你的地址，自己过来”
　　电话这头，白肸听着陆译妖孽般的声音，——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指令，被那把嗓音裹着，竟透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半小时后，玄关的门铃响起，短促而急促。

　　黎桥蒽刚要起身，就被陆译抢先。他走到玄关开门，白肸正站在门廊下，身上还穿着出院时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间那道浅淡的疤痕。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眼神如墨。

　　“来了。” 陆译侧身让他进来，目光扫过他那白皙的脸庞。白肸没说话，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目光在林宇和黎桥蒽脸上转了一圈看到林宇也不奇怪，最后落在陆译身上。他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威士忌味，还有黎桥蒽身上甜得发腻的香水......
　　陆译转身走向吧台，给白肸倒了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里碰撞出脆响。“尝尝？” 他把杯子递过去，指尖有意无意擦过白肸的手背。
　　白肸接过酒杯，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他没喝，只是盯着杯中的冰块：“你找我来，不只是为了喝酒吧？”
　　林宇突然笑出声，从沙发上站起来，绕着白肸转了半圈：“小家伙倒是直接。” 他弯腰凑近，镜片几乎要贴到白肸脸上，“长得不赖嘛，小白脸？可惜了我喜欢女人呢，就像......我们黎大美女。”说着还不忘对黎桥蒽眼神放电。
　　我们黎桥蒽大美女当然不出意外的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上楼了。林宇倒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颠颠地跟了上去。
　　陆译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在安抚炸毛的小猫。

　　“如你所见，我们所在的是一个拟世界，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就是你手中的那个名片，相当于登入这个拟世界的身份牌，而你手上的印记代表的是初步觉醒者，要想活命就得通关，拟世界的死亡在现实世界就是死亡，作为给你发布身份牌的我，时光旅行者，是我的个人身份牌。”白肸又问“那你之前说的第七区是指什么？”，“就是一个神秘组织，这个拟世界的高级权限者，我们不过都是实验品。”陆译面露一丝讥诮，指尖在酒杯上轻轻叩出三记闷响，像是在敲打某种无形的壁垒。“实验品？” 他嗤笑一声，眼底翻涌着细碎的冷光，“说得好听罢了。第七区那群人，把我们这些觉醒者称作‘变量因子’，用拟世界的数据流喂养他们的‘世界模型’。他们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神明，审判者，而我之所以成为时光旅行者给你们发布身份牌，是因为我不断通关世界任务获得的高级权限，你是我唯一选中的信徒。”
　　白肸捏着名片的手指猛地收紧，硬质卡片边缘几乎要嵌进肉里。“信徒？”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你把我拉进这种生死游戏，还指望我对你顶礼膜拜？”
　　“别紧张，‘信徒’只是权限绑定的代号。” 他抬眼时，瞳孔里映着天花板垂下的吊灯残影，那点昏黄的光在他眼底碎成星屑，“第七区的‘世界模型’需要稳定的变量锚点，而你 ——” 他忽然抬手，指尖擦过白肸手背上发烫的印记，“是我在一百三十七个平行拟世界里，找到的唯一能与‘时间法则’产生共振的人。”

　　白肸手背的皮肤像被烙铁烫过，那处印记原本的银白色印记突然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形状竟与陆译衬衫领口露出的半截锁骨链如出一辙。“所以你给我发身份牌，不是随机选择？”

　　他忽然倾身，距离近得能看清白肸睫毛上沾着的细微灰尘，“是的，和我的身份牌绑定，你能拥有我的能力和权限，但你要记住，我的权限再高，也没法修改‘死亡同步’法则。三天前你在现实世界的医院里心跳骤停，或者说你之前的种种被称为的医学奇迹都是你的灵魂在一次次呼唤我，让我定位你的坐标。“

　　白肸的呼吸骤然停滞。他确实记得昏迷前的最后画面：医院的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天花板的白炽灯在视野里扭曲成螺旋状。而此刻手背上的印记突然灼热如燃，名片背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小字：【契约者：陆译，时光旅行者】。
　　白肸盯着名片背面的字迹，指腹反复摩挲着那行凸起的烫金小字，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妄想症加重了每次梦境里面的那个人是自己空想构造出来的却没想过背后藏着这样的纠葛 —— 自己的每一次 “侥幸存活”，竟是另一个人跨越无数世界的追寻。

　　陆译却笑了，那笑意漫过眼底的星屑，漾起细碎的涟漪。他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将整条锁骨链拽了出来 —— 链坠是枚巴掌大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的纹路，竟与白肸手背上的金色印记分毫不差。“你摸摸这里。” 他把怀表塞进白肸掌心，金属外壳带着体温，“能感觉到吗？它在跟着你的心跳共振。”

　　白肸指尖刚触到表盖，怀表突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表盘玻璃下的指针开始逆时针旋转，划出一道道金色的轨迹。与此同时，他手背上的印记像是活了过来，金色纹路顺着血管蔓延，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感。

　　“一百三十七个世界。我终于找到你了” 陆译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种近乎叹息的质感，“每个世界的你都在不同的时间点死去，有的在出生时就没了呼吸，有的活过了二十五岁 —— 但只有这一次，你的灵魂波动穿透了世界壁垒。”
　　白肸从出生起，就被医生判定为活不久，可每次的意外，重病，或者像上次心跳彻底停止......每次都奇迹般的重获新生，在昏迷的时候他确实经常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可每次醒来都只记得梦里有个身影不断向他奔跑着，可每次那个身影快触碰到时，梦境结束了，还有那个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身份牌------时光旅行者......
　　白肸将怀表紧紧按在掌心，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皮肤，像是给慌乱的心绪钉下了一枚定海神针。陆译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些关于 “平行世界”“时间共振” 的碎片信息，终于拼凑成了一个令人心惊的轮廓 —— 原来自己并非活在偶然的奇迹里，而是被卷入了一场横跨无数时空的博弈。
　　“大概就是这样，现在你只需要为下次进去第七区发布的世界任务做准备了，任务是随机的，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凝视死亡是什么时候。”
　　“准备什么？” 白肸的声音有些发紧，手不自觉攥紧了膝头的布料，指节泛白。

　　“准备活下去，” 陆译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跳动的金色印记上，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准备在看见幻象时不手抖，准备看到那些腐烂的尸体不反胃，准备……” 他顿了顿，视线抬起来，撞进白肸眼底，“在我没能拉住你的时候，自己爬回来。”

　　最后几个字像块冰，落进白肸发烫的心里，激得他指尖一颤。

　　“哈哈哈，好了陆译，” 林宇双手插兜从楼梯口踱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响，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要是吓坏你家小白猫，到头来还不是你去哄？” 他冲白肸挤了挤眼，镜片后的目光却带着点审视，“别听他吓唬人，真遇上事了，哥们儿的破妄手枪可比他这怀表靠谱。上次那个死女鬼是个意外哈，没想到你这个新人第一次做任务就碰上叠加体，那真是够倒霉的。”

　　说着，他从后腰摸出那把银质手枪，枪身的星纹在灯光下流转，枪口的菱形水晶泛着冷光。“给你正式介绍下，” 林宇把玩着手枪，转得像支笔，“我的身份牌‘银月枪手’，武器就是这把破妄 —— 甭管是第七区弄出来的幻象，还是拟世界里的怨念投影，一枪下去，保证显原形。”
　　“还有我。” 黎桥蒽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酒红色吊带裙衬得她皮肤雪白，手里正漫不经心地绕着那根玫瑰荆棘藤鞭，银刺在指尖闪着锋芒，“‘玫瑰女郎’，武器玫瑰荆棘。” 她手腕轻抖，藤鞭突然绷直，尖刺划破空气时带起细碎的红光，“对付那些能实体化的玩意儿最管用，缠上了就别想挣开，尖刺会往它们骨头缝里钻。”

　　白肸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惹得黎桥蒽低笑出声：“别怕，这鞭子不会对着自己人。”

　　林宇用手肘撞了撞陆译的胳膊：“该你了，时光旅行者大人。”

　　陆译没看他，只是拿起茶几上的怀表，表盖轻弹，三根泛着幽蓝的银针倏地弹出，针尖凝结着透明的液珠。“‘时光之针’，淬了毒，能麻痹所有。” 他按下表冠，银针缩回，“附加技能‘时光回溯’，他们叫它‘时光之神的祝福’，” 语气里带着点讥诮......

　　白肸的目光落在怀表内侧那些细密的刻痕上，突然明白那是什么 —— 每道痕，都是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印记。

　　“那我呢？” 他摸向口袋里的金名片，卡片依旧发烫，“我的武器……”

　　“急什么。” 黎桥蒽走过来，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金名片，“等你真正在任务里流过血，它自然会显形。” 她凑近了些，香水味混着淡淡的硝烟味扑过来，“不过看你这印记的成色，武器肯定不一般 —— 毕竟是陆译找了一百三十七个世界才绑定的人。”

　　白肸的耳根又开始发烫，刚想反驳，就被陆译打断：“准备好就行，武器只是辅助。” 他将怀表推到白肸面前，“明天开始，林宇和黎桥蒽会带你熟悉拟世界的规则，我负责……”

　　“负责盯着他别被幻象勾走魂？” 林宇接话，笑得不怀好意。

　　陆译没理他，只是看着白肸：“负责让你活着从下一个任务里出来。印记的成色越高，所面临的世界任务难度越大，以至于碰到那个怨念的叠加体。看来这次绑定身份......”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几道交错的影子。白肸看着眼前这三个各怀秘密的人，突然觉得那句 “准备活下去” 不再是沉重的负担 —— 至少此刻，他不是孤身一人面对那些未知的死亡凝视。

　　他拿起那枚怀表，指尖触到表盖的瞬间，怀表突然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着某种无声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