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医生，请多指教》沈漾

9、第 9 章 新手父母的

　　凌晨三点十七分，婴儿的啼哭声划破寂静。

　　程煜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坐起来，动作快得差点撞到床头柜。他下意识去摸听诊器，却抓到了俞婉清睡前放在那里的奶瓶。

　　"我来。"俞婉清迷迷糊糊地伸手，却被丈夫轻轻按回被窝。

　　"你白天赶稿太累。"程煜城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手指却已经精准地解开婴儿睡衣检查尿布，"体温正常，尿布干燥，可能是..."

　　他的分析被一泡突如其来的童子尿打断。温热的水柱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精准地浇在儿科医生的真丝睡衣上。

　　保温箱里那个脆弱的小生命，如今竟有如此充沛的肺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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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里，程煜城对照着《新生儿喂养指南》调配奶粉，严谨得像在配置静脉注射液。

　　"水温40度，30毫升水配一平勺..."他盯着量杯喃喃自语，突然感觉小腿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过。

　　低头对上橘猫圆溜溜的眼睛——这只被俞婉清写进小说的大胖猫，正不满地嗅着奶粉罐。

　　"你不能喝。"程煜城推了推眼镜，"乳糖不耐受。"

　　猫尾巴甩在他小腿上，发出啪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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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奶是场艰难的拉锯战。

　　小家伙像条滑溜溜的小鱼，在父亲臂弯里扭来扭去。奶嘴刚碰到嘴唇就被吐出来，奶液顺着下巴流进脖子的褶皱里。

　　"教科书上不是这样..."程煜城额头沁出细汗，突然灵机一动，把婴儿45度斜抱——这是他在NICU常用的防呛咳姿势。

　　奇迹般地，小家伙开始咕咚咕咚吞咽，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父亲睡衣上的卡通听诊器图案。那是俞婉清上个月偷偷买的"亲子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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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嗝时，程煜城发现自己的白大褂被当成了襁褓垫。

　　他小心翼翼地把婴儿竖抱起来，让那颗还摇晃不稳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肩头。掌心弓成空心状，在娇嫩的背部轻叩——力度比触碰角膜还要轻柔。

　　"嗝~"

　　带着奶香的嗝声响起时，父子俩同时愣住了。程煜城低头，正好对上儿子圆睁的黑眼睛，那里面清清楚楚映着自己的倒影。

　　某种比血缘更深的联系在这一刻悄然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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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晨光终于爬上窗台，精疲力尽的新手爸爸瘫在沙发上。怀里的小恶魔此刻安详如天使，蜷缩在他胸口睡得香甜。

　　俞婉清揉着眼睛走来，手机摄像头对准这幕："程医生，你白大褂上全是奶渍。"

　　"嗯。"程煜城闭着眼，手指却稳稳托着婴儿的后脑勺，"比手术衣上的血渍好闻。"

　　她笑着俯身，在丈夫和儿子额头各落下一个吻。晨光中，三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融成一团温暖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