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追你吗？——我有婚约了》霜未醒

2、巴黎之春 N州警

　　N州警署。
　　“A,B,C,D,E五组人员均已出发，预计会在48分钟后到达。”一位不苟言笑的中年人正在向专案组负责人汇报着情况。
　　时任副署长的他年过五十仍在岗位上工作，以他的资历，即便是署长也要给他几分面子。况且他处事严谨，也解决过很多困难的案件，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事发突然，正巧遇上总局派来的特殊专员视察，对方对这案子表现出了相当大的兴趣，他只得将情况一一介绍给这位比他还年轻了许多的上司。
　　“你继续监控他们的行动，弗兰克。”青年略一点头。
　　弗兰克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应是，他张了张嘴，又再度合上。
　　“怎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捕捉到这一细节，青年开口问道。
　　“我觉得您的布置有些不妥。”弗兰克沉默片刻，继续说，“尤其是A组，B,C,D,E四组每组都有二十五人，为什么A组只有两个人，还都是没有任何经验的新人。这似乎不太合理，我希望您能解释这么做的用意。”
　　青年坐在办公桌前，指节有规律地敲击桌面，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空气一时间有些凝滞。
　　“嗯，那你认为应该派谁呢？”青年淡淡一笑。
　　“这……”弗兰克语塞，他没想到对方会问得这般直白。
　　“有些事不是人越多越好，人多眼杂，很多事都不方便操作，你也服过役，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青年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
　　“之所以只有两人是因为两人便已足够。根据总部的档案来看，A组的两名成员都是绝无仅有的精英。比如说艾西尔，毕业于X点军校，满分通过全部测试，三十多年来首屈一指的天才，而她今年刚满二十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弗兰克彻底沉默了，这样的档案足以将他的自信心击溃。
　　“别沮丧嘛伙计。”青年拍拍他的肩。
　　这个存心打击人的家伙顺手拿出了一只文件袋递给弗兰克，“去干你该干的事，把文件袋里那张明信片纸张的材质，产地，时间还有墨水的成分，配比，全部查清楚，希望在天黑前我能收到结果。”
　　弗兰克行了一礼后退下，青年无声地勾起唇角：
　　你们到底能创造多大的奇迹呢？我拭目以待。
　　……
　　用时七分零九秒乔岚回到了车内，这速度足以让一些专业的修车师傅汗颜。
　　艾西尔也不废话，有是一脚油门，警车滑出一个漂亮的“S”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乔岚觉得自己是在坐一场超级加长版云霄飞车，每一秒都处在越过最高点后向下俯冲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的极限加速。他不是没见过开快车的，但知道油门要踩到底跟把飙车当打电玩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他终于明白了A组为什么只分了两个人，因为……能把车开得这么嚣张的家伙本质上就是一个神经病，就着把水果刀都能把你砍成两截并且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谁会嫌命太长抢着来A组呢？
　　“我们到了。”艾西尔没有注意到乔岚心底的碎碎念。她下了车，打量着这座位于B2区的私人庄园。
　　B2区十分特殊，它处于城市的边缘，算不上历史悠久却汇集了形形色色的富豪权贵。让它闻名的不是其优美独特的风景，而是它严苛到变态的安保系统。按理来说，这种居民区出现近似军方级别的隔离是很值得推敲的，但政府一直对此保持沉默，警方的备案里也只字未提。他们此行的目标就是这里的一座庄园，而此时，庄园大门紧闭，拒绝着远道而来的访客。
　　乔岚可以预想到如果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贸然开门，会有十万伏的高压电流流过全身将自己劈个外焦里嫩。
　　但是艾西尔径直向大门走去，脸上挂着某种类似于“哇这就是传闻中苍蝇都过不去的安保系统吗看上去好有意思啊”的笑容。
　　看到艾西尔的表情，乔岚心里顿感不妙，他赶紧跳下车拦在她面前。
　　“小心，局里特别标注了Cookie庄园的大门与高压电网相连，不要贸然闯入……”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艾西尔推开他，上前几步，将手指抵在了古青色的金属合金上——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连橡胶手套都没戴一双。
　　预想中的糟糕画面没有发生，沉重的大门在乔岚讶然的目光中无声地向后滑去。
　　不是，这警局里还能给假资料的？
　　“在你刚才修车的时候，我用电脑黑了这里的安保系统。”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艾西尔斜睨了他一眼，再次善解人意地解释道。
　　乔岚深刻怀疑自己的新搭档是不是有读心术。
　　“接下来怎么办？”乔岚问。
　　艾西尔没理他，而是闭上眼，一动不动地站在了原地。
　　乔岚心里虽急却也没办法，他并不知道被营救人员的确切位置，这么大的一座庄园又不能让他单枪匹马去找，就算是找，找到的可能性也跟巴黎成为维也纳首都的可能性一样低。
　　“好的，知道了。有消息再通知我。”
　　乔岚这才发现艾西尔戴着个蓝牙耳机似乎正在跟某人通讯。
　　女孩的神色随着时间的推移罕见地划过一丝凝重，她倏地睁开眼，眼中闪过冷厉而危险的光，“去书房，移开书柜最底层第十三本书，输入‘game of death’，我去地下室。”话音未落她已身形飞闪，直奔庄园中心的那座主建筑。
　　无暇思考原因，乔岚已根据指令开始了行动，刚才的半分钟，他通过智能终端将这里的建筑设计图牢牢记在了脑子里。虽说根据设计图上的显示，这房子里没有什么暗道或密室，但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他只能选择相信艾西尔。
　　在建筑设计图的帮助下，乔岚顺利穿过诸多房间，进入了书房。书房的布置很简单，一个书柜，一台书桌，一把靠椅，唯一看起来特别的就是挂在墙上的巨幅油画。他无暇思索到底是什么不对劲，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给Cookie小姐带来生命危险。他蹲下身，移开书柜最底层的第十三本书，一个几乎与书柜同色的表盘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一个圆形的表盘，颜色与木板融为一体，隐蔽得非常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天知道艾西尔怎么知道这里会有这么个玩意儿，乔岚也不打算知道。因为……更棘手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表盘上有三个指针，古罗马数字：I到XII标注其上，看上去倒是很美观……可问题的重点不在这儿，连个字母的影子都没有，叫他怎么输“game of death”呢？
　　乔岚攥紧了拳头，冷汗顺着额发滑下。他迫使自己冷静了下来。
　　不知道有几次试错机会，他在脑中罗列了至少十七种不同解码方式，比如说莫尔斯电码，Ⅰ、Ⅱ代表长短不同的两种信号，只要将两种信号加以组合就能得到任意字母。如果能够无限次尝试，他有信心解开这个难题。
　　他担心的是这个机关有试错限制，错误超过三次甚至更少，就会锁死自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乔岚清楚，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了。
　　不能因为怕出错而什么也不做！
　　他飞快地拨动指针，当最后一步操作完成时，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轰——”
　　乔岚发誓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机关启动音，这种声音大概只会在大型拆迁工地上铲车进行破拆工作时发出。
　　破碎的砖石四散飞溅，整个房间都在剧烈地摇晃。乔岚就地一滚，在躲避袭击的同时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拔出警用手枪预备射击。
　　靠门的那堵墙被蛮力生生破开一个一人高的大洞，罪魁祸首慢慢收回腿，被警服包裹着的曼妙身躯在尘埃落定后显现出来。
　　“艾…艾西尔？”望着近在咫尺的女孩，乔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不是去地下室了吗？”
　　金发女孩弯起嘴角，少有地流露出挫败，她伸出手将乔岚从地上拉了起来。
　　“乔，我们被人给耍了。”她提起手上的法国红酒瓶，平静无比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