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ATM竟是真总裁》厨子猛颠勺

2、第二章 拒绝网络诈骗从我做起 天上掉馅饼

　　大晴天，苏时韫心情好提前十五分钟出门，到小区门口的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和一个豆浆，然后坐在椅子上双眼放空地嚼嚼嚼。
　　包子铺的蒸笼摆在门口，冒出的气儿热乎乎香喷喷的，隔壁桌的俩大爷买了两屉包子两碗粥，一边聊天一边吃。
　　胶黏的小桌，包浆的小凳子，本地人吱吱喳喳的聊天声，无一不告知着所有人这家店是物美价廉且地地道道地地道道。
　　这是她来到H市的第三周，每天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挨骂，有点小孤独。朋友们有的在学校附近实习有的家里盖个章解决，也有的和她一样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成为早高峰中的一员。
　　小电驴就是好，基本不堵车。
　　打完卡等电梯时正好撞上隔壁项目的执行总监，苏时韫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天选姐。
　　天选姐是三年前来公司的，Top毕业陆本海硕，简历金光闪闪，从校内项目到校外实习每一步都稳稳地向上走，做事干脆利落，她负责的项目从测算到落地都相当丝滑。
　　嘿嘿，海归高学历金融姐。
　　“方总监早”
　　“早”
　　今天早到了点，电梯里人不算多。苏时韫按下她去的17层和天选姐的9层，然后呆呆地杵在按键前等着。
　　实在不知道找什么话题聊，作为新人菜鸟，苏时韫和天选姐的交集只有一个短暂的复盘会议，她是帮临时有事的同事做会议纪要。当天会议的节奏很快，她没好意思盯着天选姐看。现在透过电梯的反光可以偷偷瞄几眼。
　　和苏时韫对于都市丽人的刻板印象差不多，天选姐连离开电梯的背影都很“精英”。苏时韫有偷偷嗑天选姐和她下属自然姐的CP。
　　自然姐比天选姐小一岁，说话办事更为圆滑，滴水不漏。办公室里有两株长得很漂亮的盆栽，书架上还有一盆小花。长发、脸圆圆的，是看了会觉得安心的类型。两个人挨在一起时，氛围有一种“调和感”。
　　出了电梯苏时韫才开始看手机。
　　[loh：您有一条私信待查收]
　　有时候粉丝们也会给苏时韫发私信，主要分为痛骂老板、每日打卡、和来找事的三种。苏时韫会回一部分她觉得有趣的。
　　[8274；活动还在吗？]
　　这话让苏时韫感到疑惑。侧身坐到工位把电脑开机，苏时韫端着杯子去茶水间接点水喝。
　　自从开始实习，苏时韫一次也没在工作日喝过咖啡，她把这称之为对异化的反叛。
　　回到工位苏时韫回了那条信息。
　　[月薪四千为何：什么活动？]
　　没想到对方秒回了张截图：
　　[月薪四千为何：来个H市把我当为皇帝的奴才，最好是资本家，底线资产A7.5，小数点前多一位每天可以免费领取工人阶级主人的两巴掌]
　　这话在网上发发疯不觉得怎样，被人截图小窗发给自己，苏时韫觉得有些羞耻。
　　感觉对方是在玩抽象，苏时韫随便在自己评论区挑了段抽象文案回了他。
　　[月薪四千为何：？我就是油焖虾，表面上鲜香味美，实际上高油高糖。你不可能算计的了我，因为一开始你就被我诱惑。我是肉的化身，而你只是长肉的人，若敢违逆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饥饿和残忍。当我端上饭桌的那一日，所有大米饭皆当死去!]
　　[8274:我是认真的]
　　收到这条苏时韫没有暴富的妄想只有对下次更新吐槽素材的渴望。
　　[月薪四千为何：V我50看看实力]
　　还没等嘴角上升两个像素点，苏时韫就被mentor叫走安排新工作。
　　“好的樊姐，我这就来。”
　　手机往兜里一揣，笔记本往怀里一抱，打工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做了一上午品牌调研，苏时韫打算中午吃点清淡的。焗豆角、蒜苔炒肉再来个白菜鸡蛋汤，口感比大学食堂好吃点。
　　苏时韫刚端着饭盘坐下，一弯腰，工卡浸汤里了。
　　倒霉熊不是停更了吗？
　　苏时韫伸手把工牌拎出来，摘下用纸巾擦干净放在桌子上。打开手机和她赚窝囊费的搭子发消息。
　　[这周出差结束你就回来了吧？猫猫哭泣.jpg]
　　[是呀是呀，还有点收尾工作，下周四我就回部门正常上班了]
　　[离开你，本就苦涩的生活更苦了，你快回来——]
　　[知道啦，我还在车上有点晕车先不聊啦]
　　搭子叫赵若，是和她同级同期的实习生，虽然不在一个部门，但工位背对背。有天下午两个人忙完通过桌面上的相同IP立牌认了亲，在格子间的两朵小浮萍也算是挨在一起了。
　　苏时韫叹了口气，打开和好友们的群聊。
　　[好困啊，十一能不能快点到，真的要熬不下去了]
　　等了两分钟群里没人回消息，苏时韫又叹口气，低头开始扒饭。
　　不太开心的时候吃什么都没有滋味，让她回想起在校的时候。
　　大二那年苏时韫作为项目负责人和同学一起参加创业项目，指导老师是经管院的谭烨。那时的苏时韫还是个“如果你惹到那我就会变得毛茸茸”的笨蛋，辛辛苦苦熬了两个月进行市场调研、写策划案、准备项目书、做数据分析、改PPT，一场场跑路演。
　　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大夜，最后提交的时候被告知项目负责人需和指导老师院校相同。这是什么理由？苏时韫气不过，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辛苦做出来的项目打水漂，只能把项目负责人改为经管院的王巡。
　　项目一期申报结束，顺利通过校级检查。在做二期准备的时候苏时韫被王巡以专业不符合后期项目发展方向为由劝退。
　　挫折不是搓澡，人只会受伤不会变得滑溜溜。
　　苏时韫已经有些忘记和王巡在老师办公室谈话的具体内容，她只记得那时初夏，傍晚一点风都没有，树上的虫子叫得人脑袋一团乱。
　　回到寝室面对和男朋友煲电话粥以及打狼人杀激情外放的室友。换完衣服想洗个澡冲凉，低头发现下水道有一坨头发，苏时韫只感觉这辈子有了。
　　这样的集体生活连个安稳流眼泪的地方都没有，嗓子堵得慌，一咽口水“咕嘟”一下。苏时韫连忙将花洒水流开大点，她不想演讲自己的失败。
　　有时苏时韫也会后悔，考到这样一个离家远的地方上大学。
　　今天的豆角不太好吃，没啥味道，反正免费的能填饱肚子就是大成功！
　　[loh：您收到8274投喂的5000朵小花～]
　　？
　　夺少？
　　苏时韫的餐盘咣当一下放到传送带上，旁边的同事对如此美丽的精神状态已然见怪不怪。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苏时韫点开loh仔细查看自己的主页打赏记录。
　　loh作为目前最包容的互联网社区平台，可以在主页给喜欢的博主投喂礼物。[泥土、种子、花]分别对应1、5、9元。苏时韫也好奇过怎么是这样的划分标准，直到后期平台越做越大，研发人员发布的Q&A视频中解释道：
　　“大家都比较喜欢单数”
　　哎呀先不想这些，苏时韫瞪大眼睛又数了一遍，个十百千，那就是四万五，平台抽成百分之二十后是三万六。
　　“成年人打赏不涉及未成年人退款，好像发财了”
　　没有天上掉钱的狂喜，此时苏时韫心里只有对法律的尊重——这样大的收益要不要交税？
　　在公司门口的便利店买了根冰棍儿，找了个空位坐下。点开私信界面，给苏时韫投喂的8274正是早上的说自己是认真的那一个。
　　苏时韫打开8274的主页试图打赏回去，但弹窗显示对方已关闭打赏功能。于是给对方发了消息：
　　[月薪四千为何：打赏我收到了，感谢您的支持，但我昨晚说的确实是玩笑，您看我主页也知道，我只是个碎碎念的小博主，看到这条麻烦您回复我一下]
　　怕熟人认出，苏时韫的主页没有清晰的自拍照，大部分都是记录生活，拍拍玩偶和漂亮饭。想了想苏时韫又补了一句：
　　[月薪四千为何：另，不网恋不贷款不诈骗坚持一个华国原则不动摇，宫廷玉液酒]
　　看对方的主页也没有动态，背景也是系统默认的深蓝色，性别姑且认为和标注一样是男性，但奇怪的是关注列表竟只有苏时韫一个。
　　苏时韫一边咬着冰棍杆一边在自己的社交圈里搜罗能掏出四万多块钱来打赏自己的人。
　　哇噻，您猜怎么着？苏时韫和苏时韫的朋友们都是穷鬼！
　　别说四万多块钱，就是一次性掏出四千块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马上就会在互联网中以“戒戒你好……”作为开头来讲述自己的故事了。
　　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还是回工位先干活吧。
　　楼下转角处萧衍正好走过来，可能正职就是不一样，看起来就是能赚很多钱的样子。他的YSL耳钉在太阳下反光，小小的一颗坠在耳垂上，烧烧的特别亮。
　　苏时韫在茶水间发呆时碰到过他一次，当时萧衍正在和他带的实习生聊天。从谈话内容里拼拼凑凑得出萧衍和实习生一样是Y美院建筑系的硕士毕业生，听不听摇滚不知道，反正身上没有烟味，是非刻板印象的长发男，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有两个酒窝。
　　看到苏时韫，萧衍快走了几步搭话：“小苏中午没去食堂吗？”
　　“去过了，吃饱了过来买点东西。”苏时韫说着摇了摇手里的椰子糖，袋子嘎吱嘎吱响。
　　苏时韫一边撕包装袋一边问“：最近是不是准备推出新游戏？”
　　“你消息倒是灵通，有一个新网游在筹备中。”说完见苏时韫还没把包装袋撕开，萧衍伸出手：“给我吧”。
　　苏时韫有点不好意思地递过去，然后盯着这个让她尴尬的袋子看。
　　萧衍找到藏在袋子中心密封条上的缺口一撕，开了。自觉地拿了几粒把袋子递回去的时候发现她还在盯着袋子看，萧衍觉得有点好笑。
　　和这种半生不熟的人一同进电梯必定是要开启新话题的，好在糖有点大颗，又不好嚼碎。
　　两个人礼貌地道别后苏时韫回到工位对着loh发呆整个人像是史莱姆一样流淌在椅子上
　　“8274到底是谁呢……”
　　下一秒手机就弹出了新消息：
　　[loh：您收到8274投喂的5000朵小花～]
　　[8274：坚持一个华国不动摇，一百八一杯。另，小皇帝，要验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