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知青下乡日常》亭亭玉立he

3、第三章 江婷

　　江婷洗漱好之后就来到楼下。
　　姜铁柱已经坐在餐桌旁边开始吃起了早餐，今天早上吃的是玉米糊糊，还有一碟子咸菜。
　　“爸，早上好”江婷和江铁柱打着招呼。
　　“嗯，坐下吃饭吧”江铁柱应了一声。
　　李梅也从厨房出来了，端着一盘二合面的馒头。
　　“梅姨怎么不见笑笑和小宝呀？昨天晚上吃饭好像就没看见他们”江婷问道。
　　“他们外婆想他们了，这两天放学就过那边去了”李梅强笑着说。
　　江婷才不相信，肯定是害怕姜铁柱知道是江笑笑蹿掇着让她下乡的，这几天才没让她回来。
　　“爸，我一会吃了饭就去找我姑，问问工作的事情”江婷说道。
　　“恩，去吧”说着从身上掏出了二十块钱，去的时候买点东西，别空手去。
　　“知道了，谢谢爸”江婷笑着接过钱。
　　“我吃好了，去上班了”江铁柱拿着包站起来说道。
　　江铁柱刚走，江婷也站了起来“我也吃好了，梅姨你慢慢吃”说完也出了门。
　　李梅看他们父女两个都走了，气的搁下手里的馒头也吃不下去了，这父女两个，一个个跟没事人一样，那下乡的事情怎么办？江婷去上班了，到时候该不会她的笑笑要去下乡吧？
　　李梅想到这里顾不得收拾，也急匆匆的出门了。
　　江婷出门后，去了供销社，还没进门就看到里面熙熙攘攘的，现在人们的购物热情可真高，江婷暗暗咋舌，每个柜台边上都围满了人，她在每个柜台边上都看了一眼，最后直奔卖糕点糖果的柜台。挤进去之后看了下对柜台里面的售货员说：“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麻烦帮我把这几样各称一斤”。
　　售货员扫了她一眼“一共3斤糕点票，5五块六毛钱”。
　　江婷傻眼了，“票要什么票”？
　　售货员翻了一个白眼，“你这个女同志可真有意思，你买糕点当然要糕点票呀”。
　　江婷忘了在这个年代要买糕点，是需要票的，她摸了摸口袋身上也没带票呀。
　　她朝售货员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啊同志，今天早上出门太急了，忘记带票了，你们有没有不需要票的糕点呀？”
　　售货员看了她一眼，朝旁边那个柜台指了一下，那边是一些高价点心不要票。
　　江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边柜台边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她道了声谢，就往那边走去。
　　她看着柜台后面摆的糕点，都是用礼盒装着的，一看就是为有的人买来送礼的准备的，她问了一下价，一盒糕点就要五六块钱，难怪不要票，普通人也买不起。
　　一盒蝴蝶酥，一盒黄油饼干，又让售货员给她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
　　拿上东西后她就去车站，倒了两次车才到她姑父所在的军区。

　　她经常来站岗的士兵也认识她，让她登记完就放她进去了。
　　“姑姑，你在家吗？我来看你了”江婷刚走到门口就大声的喊道。
　　“在家快进来吧，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江念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笑道。
　　“只有您一个人在家呀？”江婷把手上拿的东西放在茶几上问道。
　　“你姑父在军区还没回来，两个小的也还在上学，你说说你，你到姑姑家里来，还买什么东西，还都是一些高级点心”江念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几样点心心疼的说道。
　　“嘿嘿！我爸给的钱不花白不花”。
　　“你这孩子钱放到手上是咬手吗？”江念嗔怪道。
　　“唉呀！别心疼了姑姑，给你花多少钱我都愿意，谁让我最喜欢你呢”江婷撒娇的抱着姑姑说道。
　　“你这张嘴呀，说的话能甜死人”姑姑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正好你来了，我一会带你去张校长那里把工作的事情定下来，我上次遇到张校长向他说了你的情况，他听说你是去年才高中毕业的，很高兴，说到时候去让他看看，没有问题就可以去上班了，毕竟孩子开学都有一周多了”。江念高兴的说道。
　　“姑姑，这么简单就能去学校吗？我还以为现在工作少，会特别难进呢”。
　　“唉！你不知道现在上过高中的人都特别少，去报名的基本上都是初中毕业的，还有两个小学毕业的，张校长知道你高中毕业在学校里面每次考试还是前几名？他能不高兴”。
　　她看着姑姑高兴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姑姑这一年为了她工作的事情到处打听，比他爸还上心，自从她妈去世后，姑姑就像是她第二个母亲一样，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姑姑说，她要下乡了。
　　江念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问她怎么了？
　　过两天她就要下乡了，这事情早晚都要知道。
　　“姑姑我后妈她已经给我报名下乡了，过几天我就要去下乡了，这个工作我去不了了”。
　　“什么？她给你报名下乡了，她不知道你马上就要上班了吗？她为什么要给你报名？”姜念惊愕的问道。
　　“她前两天得到消息，以后家里有两个以上孩子的，必须要要有一个下乡，不在跟以前一样采取自愿，下不下乡都行，她害怕我上班了，到时候笑笑就必须下乡，就提前把我的名字报上去了”。江婷平静的说道。
　　“她放屁，我都没听到消息，她那消息从哪来的？”江念激动的说道。
　　“这个消息应该是真的，她哥哥在革委会消息应该比别人灵通一些，这些年不管背地里怎么样，她面上都把一碗水端平，如果不是真的，她何必这么着急忙慌的。现在纺织厂的人都在背后说她以前都是做样子给外人看”。
　　“那现在怎么办？就让你去下乡，你爸也不管，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去能干什么？到农村是要下地干活的，你能干的了几天？不行，我要去找你爸，找你那个恶毒后妈问她到底想要干什么？”江念激动的说着，说着说着站起来就要去找她爸。
　　“姑姑”江婷赶忙拉住她的手，“我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情的，你先坐下听我说”。她拉着江念重新做下来。
　　“姑姑，本来刚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也不想去”。
　　“怎么，现在意思是你要去？”
　　江婷按住激动的姑姑说：“姑姑你们在军区不怎么出去，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斗争越来越厉害，一些人开始胡乱攀咬，你也知道我妈妈那边成分不太好，虽然我妈她早去世了，我舅舅当年也是为了抗战牺牲的，外家的资产也早都捐了，但现在就害怕有心人故意找茬，我每次出门都是提心吊胆的”。
　　“姑姑，或许我现在下乡才是最好的，我走了以后，我爸和后妈他们的成分都是清白的，在加上我后妈她的哥哥还在革委会，这把火就不会烧到我们家了”江婷看着姑姑的眼睛说道。
　　“姑姑知道现在外面形势不好，你姑父他们军区也有好几个因为成分原因被下放了，姑姑一直放心不下你。”江念说着就掉下了眼泪。
　　“我知道的姑姑，我知道你一直对我特别好，比对几个哥哥都好”江婷也红了眼圈，姑姑嫁给嫁给姑父赵长军后生的四个都是儿子，男孩子都比较调皮，没有女孩那么贴心，这么多年说是侄女。其实她早都把江婷当成自己的女儿。
　　“姑姑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二表哥不是也下乡了吗？到时候让我爸找找关系，看能不能把我和二表哥分到一块，我们两个也好有个照应”江婷安慰的说道。
　　“你表哥他下乡去的x省下面边境的村子，我听你姑父说那是最苦寒的几个地方之一，和少数民族混居，你去能受得了那地方的温度吗？”姑姑蹙着眉说。
　　“表哥去的那么远吗？”江婷只知道她大表哥追随着姑父的脚步去当兵了，二表哥毕业后下乡去当知青了，却没听姑姑说他去了哪里。
　　“那就是一头犟驴，你姑父让他去当兵他也不去，我让他去厂里当工人他也不去，说要去国家最艰苦的地方去建设祖国，闷不吭声的就跑了”江念现在说起来二儿子都是一肚子气。
　　“姑姑这说明我二表哥他觉悟高”。
　　“他一个大小伙子跑去哪里我都不操心，最多是吃些苦，男人嘛不怕吃点苦。可是小婷，你是女孩子，还长得那么漂亮，放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姑姑不放心”江念担忧的说道。
　　“唉！等一会你姑父下班了，在问问他吧”江念叹着气说道。
　　“妈，饭做好了没有？饿死我们了”话刚说完，从门外跑进来两个半大小子，进门就嚷嚷着吃饭。
　　“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跑进来的两个小子看到江婷也在高兴的问道。
　　“我也才到没一会儿”笑眯眯的说道。
　　“饿了吧，我带过来的有饼干，你们吃一点垫一垫”说着打开的点心盒子。
　　“谢谢姐”赵爱党和赵爱民听到有点心吃高兴的跑过来就要拿。
　　江念拍了一下两小子的手，马上就要吃饭了，吃什么点心？
　　“姑姑，他们都上了一中午的课了，半大小子正是饿得快的时候，你就让他们吃吧，再说了这点心本来就是买给他们的”。江婷看两个小的都不敢动，笑着跟姑姑说。
　　江念看两个小儿子可怜巴巴的盯着她，说：“先去洗手”。
　　“谢谢妈，谢谢姐。”两个小子高兴的跑进了卫生间去洗手。
　　“姑姑我给你帮忙吧，两个人快一些”说着就站了起来。
　　“菜都是收拾好的，炒两下就好了，用不着两个人，你也先吃点饼干垫一垫，饭马上就好了”说着她就走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