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锋锋的养生大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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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老师从后门探进头来，手机还贴在耳边，显然刚打完电话，“后排的男生跟着这位老师下去领书。”
话音未落，好几个男生唰的一下站起来就往外跑，后排的男生走了一大半，但陆卓锋和徐鸣还坐在座位上。
“啧，我真搞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这么急着干苦力做牛马，怎么不提早步入社会？”徐鸣撇了撇嘴，然后向陆卓锋挑了挑眉，“再看看我们锋锋，丝毫不着急，好高冷，我好喜欢。”
“哥们，我纯直男。还有，别叫我锋锋。”陆卓锋白了徐鸣一眼。
“好的锋锋~”徐鸣冲他眨眼wink。
我实在没绷住，“噗嗤”乐出声：“你俩这氛围…嘶…我胃浅。”
陆卓锋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懒懒一指右边墙根：“吐那儿，不谢。”很显然，他很害怕我吐他身上。
“这就是锋锋你的不对了，怎么能那么对人家一个女生呢？”徐鸣立刻戏精上身，“温柔这点，你可得好好学学隔壁班贺易。”
“贺易？”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是那个中考状元？他咋了？”我有点好奇这大学霸的花边新闻。
“这个贺学神啊”，徐鸣来劲了，身体前倾，“颜值能打，智商爆表，关键——讲题那叫一个春风化雨！多少姑娘的芳心，就这么‘咻’地栽进去了！”他边说边做了个抛物线坠落的手势。
久久没有发言的唐诗涵突然开口，“保真？你咋门儿清？”
“实不相瞒，都说学霸身边都有一个学渣朋友，鄙人，不才，正是。”徐鸣说这话时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一直没吭声的陆卓锋，不知何时摸出了手机，屏幕怼到我们眼前，“学霸还去台球厅？”照片里，一个清瘦的男生握着球杆站在台球桌旁，正低头用巧克粉擦着杆头。
我不认识贺易，但照片里的人确实帅，而且自带一股“年级第一”的清冷学霸气质。徐鸣凑近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我草！真是贺易？！”他惊得“噌”地站了起来。
这一举动被老师尽收眼底，任萍走下来，离我们越来越近，任萍指了指徐鸣，“你不许说脏话。”又用指关节敲了敲陆卓锋的桌子，“还有你，手机交出来。当学校是自由市场？我让你们互相熟悉一下，不是让你们开联欢，你们在这闹什么。”
徐鸣瞬间蔫成鹌鹑，大气不敢出。陆卓锋面无表情，指尖一推，手机滑向任萍。他眼底没什么波澜，让人捉摸不透。
老师刚坐回讲台，徐鸣就长舒一口气，垮下肩膀，哀嚎一声，“完了完了，任萍肯定要和我妈告状。”
“你妈…和老师很熟？”我有点懵。
“何止熟！”徐鸣一脸生无可恋，“她们俩，那可是十四年坚不可摧的革命友谊！亲闺蜜！”
“嘶——”唐诗涵倒吸一口凉气，“那你这三年岂不是被监视了？太惨了吧！”
徐鸣转向陆卓锋，语气带点愧疚：“对不住啊锋锋，连累你手机也壮烈牺牲了。”
陆卓锋斜他一眼，没好气道，“服了，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原地起飞？”
“我能不激动吗！”徐鸣瞬间拔高音量，一脸被背叛的震惊，“我跟贺易穿开裆裤就混一块儿了！他居然背着我去打台球？！这人城府太深了！连兄弟都防！”他越想越气，一拍桌子，“下课必须严刑拷打！”
“你还拍桌子，可小声点儿吧……”我有点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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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外传来声响，一群人满头汗抱着书走进教室，把书放在地上。我拿着一堆书回到座位简单轻点了一下。
“一会儿打了铃去食堂吃饭，食堂就在咱这栋楼的对面，你们可以跟着高二的人走。”任萍站在讲台上说，“你们都给我稳当点，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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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叮铃铃——”的尾音还没散尽，楼道里已经响起一片“咚咚咚”的狂奔声浪。“不是说别跑吗？”郑悦看着瞬间空了一半的教室，目瞪口呆。
我暑假躺出的懒筋还没抻开，实在不想跑。“算了，咱俩慢慢溜达。”
……事实证明，还是我们太天真了。等我和郑悦慢悠悠晃到食堂，荤菜窗口只剩下点肉渣渣在蔬菜间隙里躲着。我俩端着“肉味素菜”，相顾无言。
“夏夏，明天必须冲了，”郑悦戳着碗里的苦瓜，咬牙切齿，“这群牲口，眼里只有肉！懂不懂荤素搭配啊。”我点头附议。
快吃完时，眼尖的郑悦捅了捅我。隔壁桌，徐鸣的餐盘早已光可鉴人，他正对着埋头干饭的贺易激情输出，唾沫星子都快飞进人家碗里了——铁定是在声讨台球厅“叛变”事件。贺易全程眼皮都没抬一下。
“喂！给点反应行不行？”徐鸣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了点哭腔，“易易！你摸着良心说，从小到大，我哪件事瞒过你？你呢？去打个台球还藏着掖着，防兄弟跟防贼似的！我的心啊，哇凉哇凉的……”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太可惜了。
“你小时候头撞树上撞傻了？能不能闭嘴。”贺易端起餐盘准备走，眼皮懒懒一掀。
“不能！诶？等等……”徐鸣一脸懵逼，“你咋知道我头撞过树？”
贺易停下脚步，回头冲他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这就是你说的‘哪件事都没瞒过我’？回去好好问问裴姨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徐鸣石化在原地，“裴！秀！芝！—— 有您这么当妈的吗？！！”
我和郑悦端起空餐盘起身，经过徐鸣那桌时，我忍不住揶揄：“哟，看来‘叛徒’不止贺易一个啊？”
徐鸣捂着心口，一脸沉痛：“喂，落井下石过分了啊！我也有一颗脆弱的少男心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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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溜达回到宿舍。夏季午休时间宽裕，加上早起困劲儿上涌，我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最后是被郑悦连摇带晃才从周公那儿拽回来的。
我们两个一路飞奔到教室，里面已经乌泱泱坐了大半。徐鸣正坐在座位上打着哈欠，陆卓锋趴在桌子上睡觉。
“你们俩至于困成这样？”我一边喘气一边问。
徐鸣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唉，别提了。我昨晚给我亲爱的手机和电脑开了场轰轰烈烈的告别party，没办法，感情太深，实在是难舍难分啊……”
“告别party？”唐诗涵好奇道。
“咳，额就是我玩手机和电脑玩了个通宵，然后手机和电脑很烫。”徐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瞬间无语，“熬夜就熬夜，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同桌你呢？”我用手肘轻轻碰了下旁边的陆卓锋。
陆卓锋闭着眼睛慢慢悠悠将头偏向我说，“养生。”而后又将头埋进臂弯深处。
任萍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扫视了一圈，“徐鸣，把你后面那位叫起来。”
徐鸣转过身拍了拍陆卓锋，“锋锋啊，醒醒，别睡了，萍姐叫你了。”
陆卓锋终于艰难地抬起头，头发乱翘，眼底的迷茫和困倦浓得化不开。
“好了，一会儿要举行新生入学仪式，你们搬上自己的凳子去操场，咱班排成两竖列，动作利索点。”任萍安排着。
“这感情好啊，不用一来就上课，但外面好晒。”徐鸣一边拖凳子一边小声嘀咕。
“我更愿意在下面晒太阳，不想上课，我的大脑还停留在暑假。”我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Me too。”唐诗涵附和道。徐鸣和陆卓锋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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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乌泱泱坐满了高一新生，九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塑胶跑道蒸腾起一股特有的、混合着塑胶和青草的味道。我们班正好在主席台的正前方，视野极佳。
徐鸣把凳子拖得“刺啦”响，嘴里还抱怨：“这位置绝了，一点阴影也没有，纯天然桑拿房！锋锋，要不咱俩换换？你给我挡挡？你晒黑了更有男人味。”
陆卓锋眼皮都没抬，直接把手里的凳子“啪”地一声放在徐鸣旁边，自己则往他身后阴影不足一寸的地方挪了挪，言简意赅：“挡着点。”
“得令！小的绝对给你挡好，人形遮阳伞启动！”刚刚还想换位置的徐鸣现在立刻挺直腰板，试图用他并不算魁梧的身躯投下点可怜的阴影，可惜效果甚微。
冗长的领导讲话开始了。校长讲话，声音透过麦克风有些失真，内容无非是“欢迎新同学”、“珍惜时光”、“再创辉煌”之类的套话。阳光烤得人头皮发烫，底下开始有细微的骚动，凳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好困……”唐诗涵小声嘟囔，脑袋一点一点的。
郑悦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纸巾，抽出一张对折，垫在额头上吸汗。
我也觉得眼皮发沉，但不敢睡，余光瞥见陆卓锋。他不知何时戴上了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他微微低着头，肩膀放松，整个人仿佛进入了某种“节能待机”状态——看来他的“养生”是认真的，在任何环境下都能执行……
轮到教导主任发言，声音更显严厉，强调校规校纪，尤其是电子产品问题。徐鸣用手肘偷偷捅了捅我，朝陆卓锋那挤了挤眼，带些嘲笑的意味。我憋着笑，“你害得人家手机被收，你还有脸笑啊？”
我们坐的位置稍微靠前，任萍听到声音向我们这投来目光，我和徐鸣赶紧正襟危坐。
就在教导主任讲到“严禁早恋，专注学业”时，徐鸣终于按捺不住他那颗心。他极其缓慢、小心地掏出自己偷偷藏着的旧手机，镜头对准了旁边已经睡着的陆卓锋，想拍下他“在入学仪式上公然睡觉不尊重领导的珍贵罪证”。
他刚按下快门，“咔嚓”一声轻响在相对安静的时刻显得格外清晰，任萍再次转过头看着我们这块区域，那两道凌厉的目光精准锁定徐鸣！眼神里写满了“你给我等着”的警告。
徐鸣吓得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慌忙塞回裤兜，整个人瞬间僵直，目视前方，假装刚才那声“咔嚓”是幻觉。陆卓锋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但依旧没醒。
“呼，应该没事吧，这可是我的‘亲干妈’萍萍呀，千万别告我妈啊。”徐鸣小声祈祷着。
好不容易熬到仪式尾声，是学生代表发言。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走上主席台，白衬衫在阳光下有些晃眼。
“咦？那不是贺学霸吗？”唐诗涵小声惊呼。
果然是他。贺易站在话筒前，声音清朗，吐字清晰，稿子写得既有高度又不失真诚。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自带追光。底下不少女生都抬起了头，连昏昏欲睡的气氛都消散了几分。
不知何时隔壁班的姜宇硕突然凑到我身旁，“林瑾夏，看到主席台上那位没，今天一上午，我们班大半女生都陷进去了，恐怖如斯。”
“毕竟人家长的又帅学习还好，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你也喜欢他？不是吧，我还以为你谁都看不上了。”姜宇硕有点惊讶，也有点害怕。
“你信不信我一巴掌呼你脸上？我说的是那种喜欢吗？”我有点生气。
“噢，我就说么。”姜宇硕好像松了口气。
徐鸣撇撇嘴，用气声吐槽：“啧，人模人样……台球厅的事儿还没完呢！”
陆卓锋的帽子终于动了动，他稍微抬了下头，帽檐下的眼睛瞥了一眼主席台，眼神淡漠，随即又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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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长的仪式终于结束。各班像退潮般涌向教学楼。徐鸣如蒙大赦，一边搬凳子一边嚷嚷：“热死了热死了！我要回教室吹风扇续命！锋锋，你睡饱了没？晚上……”
“安静点。”陆卓锋打断他，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他把凳子单手拎着，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迈开长腿就往回走。
这很显然是没睡醒，好像还有点起床气，徐鸣立马闭上了嘴。
我跟在人群里，回头望了一眼瞬间空旷的操场。主席台上空无一人，只有那几排沉默的青松在炽热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仿佛刚才的喧嚣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新的高中生活，就在这晒得人发懵的阳光和冗长的讲话里，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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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徐鸣突然想起什么，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听说下午班会要宣布军训安排！真正的‘烤’验还在后头呢！”
一句话，瞬间把大家从仪式结束的解脱感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青春的热浪，似乎才刚刚开始翻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锋锋的养生大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