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霾之下》先点菜吧

6、第 6 章 可以察

　　可以察觉到此时拍摄视频的up主非常紧张，镜头不停来回晃动，根本看不清前方的任何情况。

　　直至过了1分多钟以后，画面才逐渐清晰。

　　首先看到的是一间暖色调的屋子，从屋子摆放的设备和床铺来判断，这里应当是一家医院。

　　只不过四周的环境有点凌乱，被子、病人的病服，甚至床边的柜子到处散落在地，就像是经历过一场很激烈的打斗。

　　镜头再次拉近。

　　千然见到墙上飞溅了几道黑红色的液体。

　　什么液体凝结后会是黑红色？千然思索着。

　　会不会是？

　　红色，一般最让人容易联想到的是血的颜色，但是一个医院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大范围的血迹。

　　看着房间内空无一人，又不由的想到：这里的护工、护士又去哪了？

　　这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正当镜头开始保持着静止不动停在这一画面的时候，屋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脚步声、咒骂声、推搡声汇聚在了一起。

　　也不知外面是出了什么事。

　　这些声音都在几道尖叫声响起后戛然而止。

　　镜头又开始晃动起来。

　　隐约中可以见到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病服，身型矮小的身影走了进来，披散着的头发把整张脸都遮掩住，根本看不清此刻她的表情。

　　不过从她的脖子处显露出的红斑看，这又是一名“异化人”。

　　突然，她站在原地不知为何呆滞住了一下，等清醒过来后，便转头看向了镜头的视线。

　　视频此刻便瞬间中止。

　　“可恶，怎么停在这！”赵圆抱怨。“这些人拍视频也不拍完，绝对的差评。”

　　千然没说话，又接着刷了几个视频，她发现现在医院、学校、商场都出现有“异化人”的踪影了，加上现在正值开学季，学校“异化人”的数量是最多的。

　　“看来今后我们撤离的时候要尽量避开这些地方。”千然说道。

　　她觉得最好的地方还是在乡下——有地有天然的水源，不用担心基本生存问题。

　　赵圆听到这话，不是很理解的问道；“我们不是屯了一大堆物资吗，干嘛要走？”

　　要说离开这她是不乐意的，现在哪个地方能有家里安全，物资又够，出去的话说不定不是被“异化人”杀掉，就是被其他人抢，简直是行走的物资包。

　　千然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解释：“虽然说空间的物资够我们吃个几年的，但是水呢，空间的水算你两三天洗一次澡，估计也就只够我们用3个月的，还是得去找水。”

　　“你最近先别点外卖了，到时候你自己被传染就算了，别传染给我。”

　　“我哪有点很多，说的好像你没吃一样。”

　　“反正没你吃的多。”

　　*

　　尽管两人如何做好防护、消杀，可还是无可避免的被传染了。

　　赵圆拖着沉重的身躯在厨房里煮着粥。

　　两人已经快一天没吃饭了。

　　自打昨晚开始，两人就开始先后中招，最先倒下的是千然，然后便是自己。

　　先是喉咙开始不舒服，到了后半夜就开始发烧，体温一度升到39.5°，吃过药后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直到今天身体恢复了些才打算起床煮粥吃。

　　千然的症状比赵圆还要严重点，不止喉咙发炎、发烧，连四肢都感觉到疼痛，根本动弹不得，听着屋外赵圆嘟嘟囔囔的抱怨声，一如往常嘴硬道：”你以为我想得这病，说不定就是你之前点外卖和别人接触传染的。“

　　“那怎么是你先中招，而不是我，女人啊，你的软弱叫嘴硬。”赵圆给两人各自盛了一碗粥后，又将属于千然的那碗亲自拿到了她的房间。“没看本市新闻上都说了吗，病毒源头就来自我们后面的洪福菜市场。”

　　“大郎，起来吃粥了。”

　　千然使着吃奶的劲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接过赵圆递来的粥，感觉到还是有点烫，于是打算等放凉了以后再吃。

　　“那也不可能表明就是我先被传染的。“千然还是不承认是自己，趁着这时间分析道：“不过你倒提醒了我一件事，那就是赵姐弟弟为什么支支吾吾不说话的原因，很有可能赵姐就是传染源，而我作为第三或者第四接触者受到传染的程度也是最高的。”

　　“那怎么办，我们将来不会变成‘异化人’吧?”赵圆想到那画面就感到惊恐不已。

　　她不要变成怪物啊！！！

　　似乎感觉到粥的温度降了一些，千然轻轻吹了吹粥面，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专家说感染病毒的人，在刚一开始出现发热症状后，体表外部就已经开始长红斑了。我们现在还没有出现红斑，那就是暂时没事。”

　　程明静两人吃完粥后，又都继续躺了一天。

　　直到第二日早上测量体温时，发现烧退的差不多后才终于起了床。

　　这次发烧足足躺了两天，整个人都快要躺废了，千然伸手活动了下四肢，便打算去赵圆房间看看她的情况。

　　刚打算敲门进去，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大笑。

　　“道爷我成了！”

　　什么玩意？千然黑人问号。

　　却见赵圆兴冲冲地开门跑了出来，两人甚至还差点撞到了一起。

　　“吓死我了，你怎么在这？”赵圆似是大喜过后心情还没得到平复，冷不噔被千然吓了一下猛地在大口喘着气。

　　“我这不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嘛，这么着中大奖了？”

　　“可以这么说吧。”赵圆哈哈大笑了一下，随后便开始和她分享起了自己的喜事。

　　原来是赵圆觉醒异能了！

　　！！！

　　千然感到震惊，“是什么异能？”

　　“大概是一种感知型异能。“赵圆挠了挠头，“要怎么和你形容呢？大概是类似某忍者动漫中山中一族的异能吧”

　　千然被赵圆的喜悦所感染，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说道：“那不错啊，你现在试试看能不能感知到点什么？”

　　赵圆屏蔽了五感，驱使着自己的异能去感受周围的情况。

　　整个小区以一个3D几何图的形式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几何图附近围绕着无数红、蓝色小点。

　　赵圆试着凑近这些小点观察，随即更加清晰的画面出现。

　　其中，红色小点代表的是异化人，蓝色小点代表的是普通人。

　　此刻，小区内部近40%的区域已经被红点所占据，剩下的蓝点则是分布在不同的楼层住宅里。

　　红点有进一步蚕食蓝点的趋势。

　　从画面上看，光是在他们这栋住宅楼附近，就有不下5个异化人。

　　1个在5楼右侧的屋子里，3个在楼下，剩下的1个停在2楼的楼道里，正在往3楼上走。

　　她们的出租屋恰好就在3楼的左侧。

　　想要下去的路全被堵死。

　　赵圆将这情况告诉了千然，“除非我们把楼道里的异化人干掉，不然绝对走不了。”

　　“你的异能能感知到异化人的实力如何吗？”

　　“感知不出等级。”赵圆顿了顿，又道：“只能感知到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和异化人的位置，而且感知的范围很小，目前仅限于我们这个小区内，大概是500米这样。”

　　“那有点难办了。”千然不确定异化人是否也会像她们一样拥有异能，如果单纯和末日电影里的丧尸那种的话，她们二人或许还勉强有一拼的机会。

　　“你试着观察一下它们的动作。”千然思考了片刻，随后冷静的对着赵圆说道：“看看有没有异能。”

　　“我试试。”

　　赵圆再次进行感知。

　　这次她选择的感知对象正好是位于他们楼上——5楼的那个异化人。

　　她记得之前在上楼的时候遇到过这个人。

　　一个大概30岁的青年男性。

　　在附近的一所健身馆里当健身教练，家里有个一起同居的女朋友，前不久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吵架，女方赌气就拖着行李箱走了。

　　按理说这段时间屋子里应该只有他一个人啊，但那个在附近不停移动着的蓝点又是谁？

　　*

　　程明静此刻正疯狂躲避着来自自己前任的攻击。

　　她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要答应自己前男友的请求，回来商讨两人共同抚养的猫——“咪咪”的归属问题，就算在奶茶店、餐厅也好啊。

　　不然也不至于被困在这里。

　　自己才刚坐下不久，这男人就开始说自己不舒服，没过多久就到处发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这渣男。

　　不仅出轨不说，现在还想咬死自己。

　　“张正！你是犯病了吗？”

　　然而，眼前这个失去了自己意识的异化人，压根就听不懂女子此时的任何话语，只一昧的冲上前，想要杀掉程明静。

　　程明静一直被逼到了厨房的位置，眼见着身后再无后路可退，索性心一紧干脆就拿起了架子上的菜刀朝着张正砍了过去。

　　刚成为异化人的张正基本的战斗意识还不具备，自然就没防着她的刀，直接被捅了个对穿，当即倒下不动了。

　　知晓自己杀了人的程明静面色瞬间苍白无力，手哆嗦着握不住刀掉落在了地上，借着橱柜的倚靠才勉强不让自己摔倒下去，口中还不停重复着“我杀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