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恋途：全帝国靠我的端粒续命》一只豆豆角

7、联邦的"活化石"

　　联邦元帅办公室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元帅盯着终端屏幕上副官发来的消息，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也没察觉。他手指颤抖地戳了戳“古人类雌性”几个字，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没看错。

　　“砰——”

　　手边的咖啡杯被他带倒，深褐色的液体泼在昂贵的星图地毯上，晕开一大片污渍，元帅却浑然不觉，猛地抓起桌上的红色通讯器。

　　“接科学院，顾衍！”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通讯接通的瞬间，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传来：“元帅？我正在处理实验数据……”

　　“别管什么数据了！”元帅打断他，“灰雾星！墨的基地！发现了一个女性！古人类女性！基因序列和黄金时代完全匹配！”

　　顾衍的实验室里，刺耳的警报声刚停。培养皿中，那条好不容易稳定了三天的雌性基因链，还是像之前无数次一样，“啪”地断成了碎片。他捏着眉心，正想把培养皿扔进废料桶，听到元帅的话，动作猛地顿住。

　　“您说什么？”他推了推眼镜，声音陡然拔高，“古人类女性？确定吗？”

　　“副官的基因扫描报告不会错！”元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那边怎么说？这是不是我们等了一辈子的机会？”

　　顾衍转身看向身后一排排闪烁着红光的失败样本，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十年的激动。他指尖在操作台上飞快一点，调出黄金时代古人类基因的模拟图谱和副官发来的报告对比，重合度高达99%。

　　“是她。”顾衍的声音发颤，“立刻让墨提取她的基因样本！完整的！一点都不能损坏！这是拯救联邦雌性的唯一机会。

　　通讯挂断的瞬间，顾衍一把扯掉白大褂，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实验室里那些失败的培养皿，此刻在他眼里都成了过眼云烟。

　　皇室宫殿的晨雾还没散去。

　　陆星辞坐在临窗的书桌前，指尖夹着一支银质钢笔，正在批阅一份外交协议。阳光透过雕花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头柔软的黑发染成了浅金色

　　终端“叮”地响了一声，弹出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是皇帝。

　　陆星辞挑了挑眉，点开。

　　“古人类女性现世，坐标灰雾星驻军基地。”

　　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停下了。

　　他看着那行字，桃花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浓的兴味取代。他放下钢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古人类女性”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议会大厦的尖顶，轻轻叹息：“父皇倒是会给我找事做。”

　　嘴上这么说，他转身就按下了通讯器：“备星舰，我要去灰雾星。”

　　侍从的声音带着疑惑：“殿下，您下午还有个外交会面”

　　“推掉。”陆星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他们，我要去保护联邦的瑰宝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提笔在一份申请报告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理由一栏写着：“皇室有责任守护联邦历史与未来。”

　　墨接到元帅通讯时，正在给疏月调试房间里的恒温系统。

　　“墨，听着。”元帅的声音透过终端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立刻给我把那个古人类女性看紧了！一只蚊子都不能靠近她！”

　　墨渊皱了皱眉：“是。”

　　“皇室已经派人了，星辞皇子亲自去，估计两天就能到。”元帅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等他到了，你把人交给他，皇室那边更安全，也更合适。”

　　“交给皇室？”墨渊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元帅，是我先发现她的。”

　　“我知道！”元帅叹了口气，“但她不是普通女性，是活化石，是联邦的希望！交给皇室，是最高层的决定，你服从命令就行。”

　　终端那头传来忙音。

　　墨捏着终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金属外壳硌得手心生疼，却比不上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

　　交给皇室？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眼底却藏着算计的陆星辞？

　　他想起疏月昨天发烧时脆弱的模样，低声说“谢谢你”，想起她吃不下营养膏时，皱着眉说“比中药还难喝”，穿着他衬衫的样子，站在走廊里看月亮的样子。

　　她那么怕生，那么依赖他，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遇到一群不认识的人，会怎么样？

　　墨第一次对“服从命令”这四个字，产生了强烈的抗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腾，转身回了疏月的房间。

　　疏月正坐在椅子上，捧着一本基地植物图鉴看得入神。那是墨昨天让人找来的，里面有灰雾星上几种能存活的植物图片，配着简单的文字说明。她看得很认真，手指轻轻点在一张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图片上。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墨，你看这个，和我以前在植物园见过的紫罗兰有点像呢。”

　　墨看着她脸上浅浅的梨涡，心里的烦躁突然就淡了些。他走过去，靠着墙，语气有些生硬：“主星的人派了人来接你。”

　　疏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放下图鉴，站起身，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主星？那你呢？”

　　墨沉默了。

　　疏月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带着明显的恐慌：“你不跟我去吗？”

　　她想起那些穿着制服的士兵好奇的目光，想起这里所有陌生的一切。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墨是她唯一认识、唯一能稍微依靠的人。

　　“我不要去主星。”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要和你分开！你也去吗？”

　　最后那句话，带着近乎恳求的语气，像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墨一下。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依赖，到了嘴边的“我要留守基地”，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终端还在口袋里发烫，那是元帅的命令，是联邦的规矩。

　　可眼前的女孩，正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像是在等一个救赎。

　　墨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再说。”

　　疏月没听清楚，但她从他的语气里捕捉到了一丝犹豫。她抿了抿唇，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地拿起那本植物图鉴，抱在怀里，像是抓住了一点安全感。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她隐隐觉得，那个叫“主星”的地方，不会像墨渊说的那么好。

　　而此刻的墨渊，看着她小小的身影，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违抗命令，会有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