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会悄悄溜进来》木辛锡雨

22、再挪就掉下去了 床够大，不

　　沈茉芝去浴室洗了个头随便吹一下换了身睡衣就到床上刷上了手机。
　　半分未干的发梢险些把睡衣打湿。
　　叶林就在一旁拿出衣服。
　　“沈茉芝，我去洗澡。”
　　叶林走到浴室门口，才想起来告诉沈茉芝。
　　“哦好，你洗头吗？”
　　“洗。”
　　叶林在浴室发出哐啷啷的响声，听起来像是在拿洗发水和沐浴露。
　　随后又走出来补了一句：
　　“怎么了？”
　　沈茉芝刷着手机，看了叶林一眼。
　　“没怎么，问一下。”
　　叶林没说话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水汽慢慢漫过磨砂玻璃，在上面晕开一层薄薄的雾。
　　沈茉芝指尖划着手机屏幕，可注意力总忍不住往那片模糊的光影上飘，耳边的水流声像是被放大了，混着偶尔传来的洗发水揉搓声，倒让这安静的卧室多了点细碎的烟火气。
　　没刷几条消息，手机就开始发烫，她随手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面朝浴室的方向。
　　刚躺好，就听见里面的水流声突然停了，接着是毛巾摩擦的窸窣声。
　　没过一会儿，浴室门“咔嗒”一声开了，叶林顶着一头半湿的黑发走出来，身上的水汽裹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扑面而来。
　　“头发不吹吗？”
　　沈茉芝看着他发梢滴下来的水珠落在睡衣领口，下意识问了句。
　　叶林抬手抓了抓头发，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等会儿，先晾晾。”
　　他走到床边，弯腰把刚换下来的脏衣服放进脏衣篮，动作间带起的风扫过沈茉芝的脚踝，凉丝丝的。
　　沈茉芝缩了缩脚，又把目光移回他身上：
　　“刚问你洗不洗头，是想着你昨天说头有点痒，要是洗的话，我给你留了新拆的洗发水在架子上。”
　　叶林顿了顿，转头看她，眼底还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湿意：
　　“看到了，用的就是那个。”
　　他坐到床沿，床垫往下陷了一块。
　　“谢了。”
　　“谢什么。”
　　沈茉芝笑了笑，伸手戳了戳他还没干的发尾。
　　“赶紧吹了吧，湿着头发睡觉头疼。”
　　叶林没反驳，只是拿起床头柜上的吹风机，刚按下开关，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她：
　　“你要不要吹吹头发？刚才看你出来，发梢也有点潮。”
　　沈茉芝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洗了还没完全干透：
　　“行啊，等你吹完给我用。”
　　吹风机的嗡鸣声很快响起，混着两人偶尔的几句闲聊，窗外的夜色渐浓，卧室里的暖光裹着细碎的声响，倒显得格外安稳。
　　叶林吹头发的动作很随意，手指插进发丝里来回拨弄，暖风吹得发梢微微翘起。
　　沈茉芝支着胳膊肘看他，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连耳尖都被烘得有点泛红。
　　没几分钟，他关了吹风机，把插头拔下来递过去：
　　“给你。”
　　说着顺手往床头柜上摸了摸，递过来一把梳子。
　　“先梳开再吹，免得打结。”
　　沈茉芝接过吹风机，刚按下开关，就被暖风吹得眯了眯眼。
　　叶林没上床，就坐在床沿翻着自己带的书，偶尔抬眼瞥她一下，见她举着吹风机胳膊有点酸，伸手就接了过来：
　　“我帮你吹。”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沈茉芝想抢回去，却被他按住手。
　　“坐着吧，快。”
　　叶林的声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和。
　　他站在床边，手指轻轻梳过她的长发，暖风顺着发丝往下吹，力道刚好的触碰让沈茉芝忍不住放松下来，连原本刷手机的烦躁都散了大半。
　　等头发吹干，叶林才把吹风机递回给她：
　　“差不多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都快十一点了，不早了。”
　　沈茉芝“嗯”了一声，把吹风机放回原位，刚躺进被窝，就感觉身边的床垫一沉，叶林也躺了下来。
　　两人的距离像是隔了条银河，明明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挤一张床还是不习惯，哪怕在沙发上已经热吻过了。
　　沈茉芝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纹路，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耳边能清晰听到叶林翻身时布料摩擦的声响。
　　她悄悄往外侧挪了挪，后背刚碰到冰凉的床沿，就觉手腕被人轻轻攥住。
　　“再挪就掉下去了。”
　　叶林的声音带着刚吹过暖风的温度，比平时低了些。
　　“床够大，不用挤着自己。”
　　沈茉芝僵了一下，慢慢转回来，刚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
　　暖光在他眼底揉开软乎乎的光，倒没了平时的清冷。
　　她抿了抿唇，小声辩解：
　　“没有挤……就是不太习惯。”
　　叶林没说话，只是往她这边挪了挪，伸手把床头柜上的小夜灯调暗了些。
　　暖黄的光瞬间柔和下来，裹着两人之间的沉默。过了会儿，他忽然开口：
　　“去我家一起坐在沙发上，也没见你这么拘谨”
　　这话让沈茉芝耳尖一热，抬手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
　　“那不一样，沙发是沙发，床是床。”
　　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接着有温热的气息落在她发顶。
　　叶林伸手，轻轻把她散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耳垂时，沈茉芝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怕我？”
　　他问，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才没有。”
　　沈茉芝抬起头，正好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赶紧移开目光，盯着他睡衣领口的扣子：
　　“就是……有点别扭。”
　　叶林没再逗她，只是往她身边又靠了靠，两人的胳膊轻轻碰到一起，温温的。
　　“那闭眼，我不动你。”
　　他的声音放得更柔。
　　“明天还要早起，睡吧。”
　　沈茉芝“嗯”了一声，乖乖闭上眼睛。
　　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声，和自己有点乱的心跳声混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慢慢涌上来，她迷迷糊糊间，感觉有只手轻轻搭在她腰上，很轻，像怕惊醒她似的。
　　她没动，只是嘴角悄悄勾了勾，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窗外的夜色更浓，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叶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慢慢地将沈茉芝往自己的怀里搂了一下。
　　随着这一动作，沈茉芝的身体微微一动，然后自然而然地靠近了叶林一些。
　　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叶林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他能感觉到沈茉芝的发丝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
　　带来的是沈茉芝刚洗过头的茉莉花香。
　　而沈茉芝则静静地依偎在叶林的怀中，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坚实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