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会悄悄溜进来》木辛锡雨

19、你女朋友笑起来真甜 我家里都是

　　5月中旬，春天已经快要结束，到了夏天才算是真正的“热”恋。
　　叶林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沈茉芝的消息。
　　屏幕亮起，却没有沈茉芝的未读消息，叶林即使知道沈茉芝很少比叶林早起，也有些失落。
　　他简单洗漱后，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眼睛还是时不时瞟向手机。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叶林迫不及待地拿起来，果然是沈茉芝发来的消息：
　　“早，今天天气很好，一起去公园散步怎么样？”
　　叶林嘴角上扬，迅速回复：
　　“好。”
　　他匆匆吃完早餐，精心打扮了一番便出了门。
　　到了老地方，没过多久，沈茉芝就出现了。
　　她穿着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在阳光的照耀下，整个人美得像一幅画。
　　叶林迎上去，两人并肩走进公园。
　　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分享着生活中的趣事。
　　叶林牵住了沈茉芝的手，沈茉芝微微红了脸，却没有挣脱。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仿佛连空气都弥漫着甜蜜的味道。
　　公园里的樱花已经谢得差不多了，但草坪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小雏菊，风一吹就跟着晃脑袋。
　　沈茉芝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抬头笑着跟叶林说：
　　“上次路过花店还看到这种小雏菊，老板说能开好久，当时就想，要是种在阳台肯定好看。”
　　叶林蹲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她沾了点草屑的发梢上，轻声接话：
　　“那等周末，我们去花市挑几盆？顺便给你阳台换个新的花盆。”
　　沈茉芝眼睛亮了亮，点头的动作像只雀跃的小松鼠。
　　“好啊！我还想选个淡黄色的花盆，跟我窗帘特别搭。”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湖面飘着几片荷叶，偶尔有蜻蜓停在叶尖。
　　沈茉芝突然指着不远处的长椅：
　　“我们去那边坐会儿吧，我带了橘子，给你剥一个？”
　　叶林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布包，找了块干净的纸巾擦了擦长椅，让她先坐。
　　沈茉芝剥橘子的动作很轻，指甲缝里沾了点橘络，她把一瓣递到叶林嘴边，自己也咬了一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
　　叶林看着她嘴角沾着的橘瓣碎屑，伸手轻轻擦掉，沈茉芝的脸又红了，连忙转过头去看湖面，却悄悄把肩膀往叶林那边靠了靠。
　　太阳慢慢升到头顶，风里带着点暖意，叶林牵起沈茉芝的手，指尖相扣的温度比阳光还暖。
　　“等下想去吃那家你说过的冰粉吗？”
　　他问。沈茉芝转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
　　“怎么不想？”
　　叶林笑着应下，起身时顺手帮她理了理连衣裙的裙摆，两人并肩往公园外走，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要一直连到很远的地方。
　　出了公园拐过街角，就看到那家藏在老巷里的冰粉店，木质招牌上“手工冰粉”四个字被晒得泛着暖光。
　　叶林先推开门，侧身让沈茉芝进去，店里飘着淡淡的红糖香，风扇慢悠悠转着，吹散了外头的热气。
　　老板熟稔地打招呼：
　　“小伙子带女朋友来啦！”
　　沈茉芝眼睛弯成月牙，点头时发梢轻轻晃。
　　叶林只是看着沈茉芝笑了笑。
　　“嗯，女朋友。”
　　叶林和沈茉芝在路上就商量好了要吃什么。
　　叶林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刚拍的小雏菊照片，忍不住拿起自己的手机，悄悄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冰粉很快端上来，晶莹的凉粉裹着琥珀色的红糖汁，小丸子糯叽叽地沉在碗底。
　　沈茉芝舀起一勺递到嘴边，刚碰到嘴唇就轻轻“嘶”了一声——有点冰。
　　叶林见状，自然地把自己的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换着吃？我这碗放了会儿，没那么冰。”
　　沈茉芝没推辞，双手捧着碗换过来，舀起一颗小丸子递给他：
　　“那这个给你，我刚才数过，我碗里比你多一颗，很细心吧？”
　　两人边吃边聊，沈茉芝说起下周要和李思彤其他人一起出去玩，能去周边的古镇住一晚，眼睛里满是期待：
　　“听说那边有卖手工香囊的，我想挑个薄荷味的，夏天揣在兜里肯定凉快。”
　　叶林放下勺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那天我正好调休，要不我开车送你过去？等你们结束，我再去接你，顺便在古镇逛一圈？”
　　沈茉芝抬头看他，脸颊还沾着点红糖渍，笑着点头：
　　“好。那我到时候提前跟你说集合时间。”
　　吃完冰粉，叶林去结账，老板笑着打趣：
　　“小伙子，你女朋友笑起来真甜。”
　　叶林没反驳，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回头看了眼正对着橱窗里的手工饰品发呆的沈茉芝，心里软乎乎的。
　　走出店门时，阳光没那么烈了，风里带着傍晚的凉意。
　　叶林牵起沈茉芝的手，她的指尖还带着冰粉的凉意，却把他的手攥得很紧。
　　“接下来想去哪儿？”
　　沈茉芝抬头看了看天，云朵被染成了淡粉色，轻声说：
　　“想再逛逛刚才的巷子，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有家卖老冰棍的小店了。”
　　叶林笑着应下，两人并肩往巷口走，影子在夕阳下慢慢拉长，偶尔有路过的小猫蹭过脚边，沈茉芝会停下脚步轻轻摸一摸，叶林就站在旁边等她，看着她和小猫说话的模样，觉得这五月的傍晚，比夏天的风还要让人安心。
　　顺着巷子往回走，没几步就看到沈茉芝说的老冰棍店。
　　铁皮冰柜摆在门口，盖着厚厚的棉垫，老板掀开垫子时，还带着白雾的冰棍露出来，草莓、绿豆、奶油味的包装纸在夕阳下泛着亮。
　　“要两支绿豆的。”
　　沈茉芝抢先开口，指尖在冰柜边轻轻敲着，眼睛盯着里面的冰棍不放。
　　叶林付了钱，接过老板递来的冰棍，先剥开一支递给她，自己才慢慢拆包装。
　　绿豆沙的清甜味飘出来，沈茉芝咬了一小口，冰凉的触感从舌尖漫到喉咙，她舒服地眯起眼：
　　“夏天吃绿豆的败火，你可要多吃。”
　　叶林咬着冰棍，看她说话时嘴角沾了点绿豆碎屑，忍不住抬手帮她擦掉，指尖碰到她的脸颊，还带着点凉意。
　　“那以后夏天，我常给你买。”
　　他轻声说。沈茉芝脸颊微红，把冰棍往他嘴边递了递：
　　“你也尝尝我的，好像比你那支甜一点。”
　　叶林低头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里，好像真的多了点不一样的甜意。
　　两人边吃边逛，巷子两侧的老房子爬满了绿藤，偶尔有住户推开窗，传来收音机里的戏曲声。
　　沈茉芝突然停在一家挂着“老物件”招牌的小店前，玻璃柜里摆着旧怀表、搪瓷杯，还有扎着红绳的平安符。
　　“叶林，你看。”
　　她指着一个浅青色的搪瓷杯，杯身上画着小雏菊，和她今天拍下的花的花一模一样。
　　“挺好看的。”
　　叶林凑过去看，杯底还印着小小的“平安”二字，他转头跟老板说：
　　“这个我们要了。”
　　沈茉芝拉了拉他的袖子：
　　“不用，就是看看。”
　　“拿着吧。”
　　叶林把杯子递给她，指尖碰到她的手背。
　　“以后用它装水，看到小雏菊，就想起今天的事。”
　　沈茉芝捧着杯子，指尖轻轻摸着杯身上的花纹，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走出小店时，天已经擦黑，巷口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洒在石板路上。
　　叶林看了眼手机，已经七点多了，轻声问：
　　“要不要去我家吃晚饭？炖了排骨汤，正好今天一起吃，回去给你做提拉米苏。”
　　沈茉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声音轻轻的：
　　“好啊，麻烦弟弟了。”
　　“不麻烦，倒麻烦你帮我吃掉。”
　　叶林笑着说，牵起她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
　　晚风轻轻吹着，沈茉芝手里捧着搪瓷杯，另一只手被叶林牵着，掌心的温度暖得让人安心。路过街角的花店时，叶林突然停住脚步，拉着她走了进去。
　　老板笑着问：
　　“两位要什么花？”
　　叶林看向沈茉芝，轻声说：
　　“要一束小雏菊，浅黄的。”
　　“叶林，自己有花店出来买干什么，已经买了很多了。”
　　“我放在家里观赏。”
　　“观赏别人花店的，不观赏我花店的。”
　　沈茉芝小声嘟囔。
　　叶林只是付了钱。
　　“我家里都是你送的花。”
　　沈茉芝拍了一下叶林，笑了笑。
　　很快，一束裹着牛皮纸的小雏菊递到沈茉芝手里，花香淡淡的。
　　她低头闻了闻，抬头看向叶林，眼里满是笑意。叶林帮她把花抱在怀里，轻声说：
　　“走吧，回家喝汤。”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小雏菊的花香混着晚风，飘在空气中，像一首温柔的小诗。
　　沈茉芝偷偷看了眼身边的叶林，心里想着，这个快要结束的春天，好像因为他，变得格外难忘，而即将到来的夏天，一定也会满是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