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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一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要故意支开权佑钧还是怎么的,总之他不得不到老板的办公室去一趟。独自坐在经纪人办公室里面对着黑口黑脸的黄以成,心涯困倦乏力得没心思去忐忑不安。
      盯视唐心涯好一阵子,心情复杂地思量良久,黄以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一份文件递交给她说:“你的稿件我已经交给电影公司宣传部看过,他们还算满意,这份合同是跟你签定彼此的合作关系,请你看看有没有问题然后签字吧!”
      “耶?需要签合同那么慎重的吗?”心涯感到意外地问。
      黄以成没好气地答她:“当然要依足规矩来。你以为电影公司是那么随便的一间公司吗?”
      “知道了。”幸好文件还算简单,不然心涯实在没心机去细看。她签好后递还给他。
      黄以成一路以来都是眉头紧锁没好心情的模样,现下终于还是憋不住了开始教训她:“我不管你跟权佑钧是什么关系,现在甚至将来会发展到什么地步,但是请你记住,他是一个万众偶像,最注重的就是形象,你最好还是避避嫌,那也是为他为你自己着想。”
      一提到权佑钧心涯立马提起神来:“你知道啦?”
      “现在不是我知不知道的问题,而是怎样去处理这件事,我那么急叫你们回来为的是什么?就是告诫提醒你们别忘记公众们,可是非常多的人等着在睁大双眼看着你们的。我始终认为你们处事应该尽量低调,毕竟他就是一个偶像,发生任何事对他都会有很大的影响,是好是坏,就看怎么处理,但要是现在有什么绯闻传出外界,作为跟他工作关系最密切的我绝不看好。所以很希望你为了他着想应该懂得怎么做才对。”
      “你希望……我离开他?”心涯声音轻轻地问,只是这么一想,心好像已经开始抽疼的样子。
      黄以成讽刺地说:“我不会那么异想天开,毕竟现在要你离开他可是比登天还难的事,况且我可不想做这个丑人,以免跟他连朋友都没得做,虽然我是那么认为他现在的脑筋肯定是透逗了。”
      知道不是心涯已经松了一口气,“那么……”她又糊涂了。其实黄以成已经表明得很明白,只是她不去多想而已。
      “就是要你不要那么明目张胆地跟他走在一起,你藏去哪里怎么藏我不管,总之不要引起轩然大波我就安乐不少。”
      心涯皱眉,有点不能想像。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我只是不要发生爆炸性的新闻,尽量减少冲击力而已,公众们总是要慢慢去适应的,事情终究会渐渐明朗化。”
      “那个……我可以理解他的处境,而且我也不想引起瞩目,因为毕竟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不想渗杂太多不必要的状况进来,我明白的,我会尽量去做但愿不给他带来烦忧。”心涯明理地说。
      “你明白就好,你们两个在济州岛时的行为我已经操足了心,尤其是今天,我明明只是要求你跟他顺道一同回来公司,可没想到你们会那么毫无顾忌的拖着手甚至拥抱着走进公司来,你没发现公司职员们多么怪异的眼光吗?我最不希望同样的事再发生,如果你也认同我的建议,那么避开公众的目光就是你应有的责任和态度才是。”一想到那些事黄以成就扼腕不已,真不该留他们两人一起在岛上的,只是没想到两人会这么快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还是他太轻视唐心涯了吧?
      心涯脸红:“那是因为我不舒服所以才……”
      门敲处,权佑钧应声推门而入,见到他,心涯瞬间欢喜地露出笑盈盈的脸来。
      “公事谈完了吗?”权佑钧目光柔情地凝视着她问。
      “办妥了。”她声音甜甜地回答他。
      “你看你的脸色那么不好,一定累坏了吧?”他怜惜地就要伸手去触摸她的脸。
      黄以成适时“哼哼”咳嗽一声,懊恼这两个人完全当他透明的,口中说:“她可以先回去了,可是你还不能走,我还有要事跟你商讨。”
      “是吗?”权佑钧难掩失望,看着心涯困倦得显而异见的一对黑眼圈以及一直努力提起精神来的神态,很是不放心让她独自回去,便说:“要不你到我的休息室去睡一会儿,等我谈完了马上送你回去。”
      “可是你也很累呀?”心涯也为他感到心疼,他可没比她好多少。
      “叫小海开车就行了,反正他也正有事在忙,你就先休息一会,休息室就在隔壁房间,我带你去。”
      见权佑钧就要拖着她手走,黄以成连忙阻止,开玩笑,在公司内引起的议论还不够炸吗还要继续添上?“反正就在隔壁那么几步路,你也就少扰这个心生怕她找不着地方了吧!要不我叫秘书小婷带她去也方便一些。”说完便风风火火地叫了小婷进来吩咐。
      权佑钧不忘叮嘱一句秘书:“记得不要让人进去骚扰。”
      “挂上‘不得打扰’的牌子就行了。”黄以成推促着她们离去,待得走了他方稍微舒坦一些,见到两人站在一起他便浑身不自在,总会惊心得头皮发麻似的。
      当黄以成回过头来,却见权佑钧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好整以暇地问:“这是在干什么?我跟她在一起有那么吓怕人吗?”
      “你以为呢?”黄以成不自觉地擦拭一下额头,好像渗汗了。“先前是谁还跟我信誓旦旦地说只不过因为她是热情的影迷,因为她在替你度身订造剧本,你只不过是稍为跟她走得近了,结果呢?还不是如了我的料。”
      权佑钧深觉有趣地问:“你预想得到?为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晓得居然会发展到现在这样呢!”
      “那是你身在其中糊涂了,跟你做朋友那么久,合作关系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我还不了解你?”
      权佑钧摸摸鼻子挺羞涩地笑着反问:“是吗?有那么明显吗?”
      黄以成瞪他一眼,“别顾着开心,往后大把烦恼的事陆续有来呢!”
      “有什么可烦的?”权佑钧问得漫不经心,并不是他想像不到,只是他压根不去在乎。
      黄以成自然清楚他,肃穆着脸说:“我从剧组人员那里已经听到不少你们两人的花边新闻,你还嫌不够强烈爆炸?幸好他们根本上是持不相信的态度,不然你以为还是那么平静?难道你未试过被媒体紧贴追踪的事吗?你以为‘你恋爱了’的新闻会造成多大的冲击力?单单是应付你的爱好者群已够你受的了。”
      “对于我的爱好者们我可并不过份担心,她们喜欢我支持我是因为她们欣赏认同我的工作及为人处事,我爱的人会是谁是怎样的一个人虽然她们会很关心,但是我深信她们终究会理解并会祝福我的。”他坚定地说。
      “我真羡慕你想得这么简单。”黄以成讥讽地冷笑:“你以为爱好者们是那么纯粹地因为欣赏你支持你而那么疯狂的?那是因为她们对你心存幻想,不然你以为唐心涯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边?说穿了还不是渴望那股子的亲近才会追着你跑的,结果你这小子就这么懵懵懂懂地陷入去了。”
      “这一点身在其中的我比你更加清楚透彻,正因为我是她们所爱的人,她们会更加爱护我祝福我。”他想法更坚定不移。
      黄以成不忙提醒他:“那么新闻界媒体呢?你必定成为它们的焦点,你忍受得了多久?没错,你习惯了这种生活,唐心涯呢?哪怕她跟你一样不在乎公众的眼光,那你以为她又能忍受到哪种程度?我要提醒你,作为头号人物的你休想平淡的生活,哪怕你即时退出这个圈子,除非你不再红了。”
      想到唐心涯,权佑钧不觉深思起来。是呀!也许他确实忽略了许多事情,但是他仍坚决地说:“我会尽我能力保护她不受伤害。”
      黄以成实在拿他没辙,唯有劝:“那么,尽量不公开不是更好吗?你们私下爱怎么恋爱便怎么恋爱,只要不被发掘出来当新闻,所有的问题便不会发生。我不想干涉也没权反对你跟她交往,但恳请绝对避免在众目睽睽之下。请别忘记你是公司的一份子便应该承担一份责任,虽然没明文规定不准恋爱,但是这个圈子就是那么回事,其中有多少你代言的CF一直在盯紧你的形象,一旦引起外界如潮声浪那会引起多大的震动?好的便算了,万一坏的,不必细说你早已心知肚明才是。”
      见他在思索,黄以成打铁趁热:“更何况我跟唐心涯提出后她也很赞同,这一层你不用忧心,看得出她也是一个明理的女子。”虽然因为权佑钧的关系她不讨他喜欢,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品性良好的女子,如果权佑钧不是这个圈子的人,更如果不是那么受注目的话,他必定不会百般阻挠两人的交往。
      终于,权佑钧妥协了:“好吧!我可以尽量避免不明示地公开,但我不能保证完全秘密,毕竟你也深知我只要出现完全不被注目是那么难以办到的事,如果最终被发现了,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放心,我有思想准备。”黄以成叹气,终究是暂时不至于引起轰动了,他也不至于措手不及之下来个焦头烂额的。他苦笑,经纪人真的不是那么好做的,既要操心明星的事业还要理私人问题,苦呀!
      心涯没想到这么一休息居然睡到晚上,最后还得劳烦权佑钧来叫醒她。一来是他看她睡得沉不忍心叫醒她,二来他也累得在经纪人办公室睡着了。
      丢脸丢到家了,居然在不应该的地方睡着,不知道有没有给他添麻烦?
      “没事,这里是我临时的休息室,没有人会随便进来的。”他帮她理了理有些微乱了的头发。
      “我现在的样子好难看吧?”心涯禁不住担心,唯恐自己在他面前露出不雅的样子来。
      “不会呀!”他眼神一转,嘴角露出一抹捉弄的笑意来,指着她嘴角说:“只是有流口水呵!”
      心涯惊恐失色,猛地掩住嘴背转身去擦拭嘴角。
      权佑钧大笑,将她扳转回来说:“没有啦,我看见你那么紧张,骗你的。”然后双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温柔地说:“你的睡脸就像婴儿一样香甜可爱。”
      “真的?被你吓到了,我还以为我真的那么丢人咧!”心涯放下心来,忍不住鼓起腮帮子来嗔念他。
      他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腮帮子笑哄她:“好了,别气啦!我们的肚子都已经在饿得咕咕叫了,先去填饱肚子然后我再送你回去吧!”
      “好呵!”心涯雀跃地跳起来,因为肚子确实是饿扁了。
      到了真个送她回到街口时不觉已是夜深时分。“这些天来你也累得够呛的,回去要好好休息哟,我可不想再看到你的熊猫眼,丑死了。”他带着玩笑地叮咛她。
      “你也是啦!不要忘记你还要上镜头呢,比我更要不得。”她笑着回嘴,忽然听见自己的手机响,她一下便意识到是雨菱,拿出来一看,果然是,本想已经在楼下了无谓接听,便按停电话,谁料又立时响起来,那么固执地。心涯纳闷,平时如果按停了就表示自己不方便接或会回她电的。
      权佑钧问:“你的朋友吗?还是先接听告诉她一声好了,想是她确实很担心吧?”
      心涯点头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果然传来雨菱的声音:“回来了吗?”一句很是简洁的问话,却不知为什么,她觉得雨菱的声音怪怪的。
      “已经在楼下啦,马上上来。”她便想挂断,却听见雨菱叫她等等,心涯因为心情特好便问:“怎么了?要我买烧烤给你作宵夜吗?”
      电话那头有片刻的静止,心涯奇怪正要发问,雨菱声音缓缓地说:“我现在就坐在街口的花圃边上,看见你回来了,还有……你的王子!”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没心看到的。”
      什么?心涯原本挂在嘴角的笑意刹那间凝住,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才好。她茫无所措地望着权佑钧,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权佑钧感到奇怪询问地回望她。
      “怎么办呢?我现在方便出来吗?可以吗?”雨菱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也说不出是何情绪,好像出奇地平静似的。
      心涯口吃起来:“那……那个……”稍作迟疑,终于鼓起勇气说:“当然……你过来呀!”然后目光不其然地落到花圃那头。花圃中美观地有着人般高的花树丛摭挡住视野因而她一时也看不见雨菱。
      “怎么了?”权佑钧忍不住问。
      心涯心不在焉地回答:“雨菱看见你了,怎么办?”她不觉忧心起来,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了,她毫无准备,该怎么跟雨菱解释现下的状况?
      权佑钧恍然,怪不得她脸色那么怪异,他随着她的目光望去,花圃那头,一个人从暗影处转了出来。
      “雨菱!”心涯还是故作轻松地露出笑脸来。一切会好的,她乐观地想。
      雨菱一开始脚步有些许迟疑,但终于快步跑了过来。在两人面前站定,她的目光先是呆呆地凝定在权佑钧脸上,分明眼里闪烁着仰慕的光彩,但脸上仿佛又压抑住别的情绪,脸上是一种心涯从未见过的神情,心涯一时没有看懂,心里不由又一紧。
      雨菱目光移转到心涯脸上,神态颇不自然地说:“我刚巧遇见你们,所以……”
      她顿住话语,心涯明白她的意思,她望了望权佑钧,脑中盘旋着该怎么跟雨菱说明现在的状况,顺口问雨菱:“你也才刚回来吗?”
      “没有……只是……坐下来休息一会。”雨菱随口答,其实她也不知道究竟已经坐了多久,好像从华灯初上时分已经坐在这里了,回想起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了些什么?也许有意地在等待着什么吧?也许……
      “心……心涯,这个……”雨菱望了望权佑钧,不知所措又求助地望了望心涯,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流转,想专注在权佑钧脸上,但又不好意思的模样。
      不等心涯反应,权佑钧已经展开笑容跟雨菱爽朗地打起招呼来:“你好,你就是心涯的朋友雨菱吗?”
      雨菱吃惊地看着他,他的笑容令她惊惶失措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呀”半晌又补充一声:“你……你好!”
      “她经常提起你,所以我对你还蛮熟悉的,现在见到,一点也不感觉陌生呢!”权佑钧从容地笑着说。
      雨菱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一时傻笑,又看着权佑钧半晌,突然讶然地叫喊一声:“权佑钧?”仿佛才相信了这个事实。雨菱瞪圆了双眼紧盯着就在眼前的这个人,惊异莫明又激动地低呼:“真的是你呀?好高兴哦……”然后忍不住狂喜地掩住嘴。
      她神态忽然转变得这么热烈,想是已经过了惊愕的时期了吧?这才是雨菱该有的正常反应才是呀!心涯放宽心不少。
      权佑钧调皮地朝雨菱眨眨眼笑说:“我是权佑钧,绝不花假,我也好高兴见到你。”
      雨菱兴奋不已。
      心涯笑了。
      雨菱扬手打了心涯一下乍作嗔怪地说:“心涯,你为什么不早些跟我说一声,突然这样见到吓死我了。”
      心涯知道她这下是玩笑的,但是真的感到非常歉意,“其实……”却确实又一时说不清,便又顿住话。权佑钧立时接口替她解释说:“对不起,一开始是我要求心涯不要告诉别人知道的,请你不要怪她,而且为了这个她也一直梗梗于怀,对你感到很抱歉,请你谅解,好吗?”
      他那么诚心地恳求反倒令雨菱手足无措起来,连连摆手说:“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的,你确实处境不太一样,我能谅解的。”
      见雨菱这么说,心涯一直紧揪着的心情终于完全得以轻松下来,不觉握住雨菱的手开心地说:“谢谢你,太好了,你可知道一直以来我有多担心呐,现在我终于放心了,一会回去后我一定原原本本地全部告诉你。”然后望向权佑钧,眼神无言地表示着感激,权佑钧回她以宽心的微笑。
      雨菱旦笑抽开自己的手不理心涯错愕的表情转而朝权佑钧伸手俏皮地恳请:“虽然你现在跟心涯有着我还未曾理解的不寻常关系,但是,握个手可以吧?你可是我的偶像呵!”
      见着此,心涯自然不以为怪了。
      权佑钧大方地伸手与雨菱相握。
      雨菱陶醉得跳脚:“真可惜没带相机在身,不然照张相片留住这个画面让别人羡慕死。”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方才放开了手。
      心涯吃笑地劝说:“好了啦,你放他走吧,他明天一大早就有很多工作等着他呢!”
      “看多一会又不会怎样?小气鬼!”雨菱嘟嘟嚷嚷的。
      不多理会心涯推促权佑钧:“站在这里怪显眼的,你还是快走吧!”
      “那么,我先走了。”他眼望两人说着告辞,最后温柔的眼神与心涯的凝着在一起,默默地溶绘着彼此的眷恋。
      一旁的雨菱目光忽然避开。
      眼望权佑钧的汽车驶远,雨菱还尤兴奋地挥着手。收回目光,心涯好笑地看着她说:“拜托,你的口水收一收好不好?这样很难看咧!”
      雨菱闻言收回手,然后便转身径自往楼寓走回去。
      “突然这么撞见真的让你大吃一惊吧?”心涯踏着轻快的步子跟上尤自问着,想到她刚才情难自禁似的举止心涯便忍不住笑,跟她当初多相似呀!见她不讲话,以为她在介意刚才的表现难免尴尬,便安慰她说:“我说笑的,别紧张,你的表现还好啦!如果当初我不是在那么特别的状况之下,相信我一定比你更控制不了自己。”想到既然已经开了头,便又继续说了下去:“其实很多事你也知道的,我只是一直隐瞒着王子就是权佑钧的事,很难想像对不对?换作是我也会跟你一样的,现在你也应该明白我为什么那么开心又那么苦恼了吧?”
      雨菱走在前头一直默不作声,仿佛在聆听。
      心涯也不以为意,走快两步上前挽住她的手,不意雨菱挣脱了。心涯愣然,怔怔地叫她:“雨菱呀?”
      雨菱不答,步伐也没有稍停。
      心涯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追上去问:“雨菱!你怎么了?”见雨菱仍然不作理会,她忍不住绕到她前面去抓住她的手。蓦然间,雨菱抬起头与她相对,那双眼内竟是盈满了泪水,心涯震惊得不自觉地松开手。
      雨菱别开头继续前行。
      心涯心头刹那跳得纷乱不止,按捺下惊心,她忙追在后头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吗?你在生气对不对?”
      雨菱还是没有理会,心涯知道她是真个动了气,慌不迭地向她解释:“我真的不是有心瞒住你的,不跟你说是因为一开始情况不允许确实是不好说,以为就这样结束,连我自己做梦也没想到还可以再次相遇的。到了后来一直想跟你解释,但是我开不了口。”
      心涯直追入了屋里头,见雨菱直奔往房间,她连忙抓住她的手恳求:“雨菱,你不是说过会理解的吗?难道你不能原谅我吗?”
      雨菱甩开她的手,回身瞪着她终于说:“我说的理解是他的立场,并不是你,为什么开不了口?直接告诉我你一直在见面的王子就是权佑钧,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有那么难开口吗?”
      心涯讷讷地说:“你明白的,我该怎么跟你说?”
      “是呀!因为我那么崇拜他喜欢他,你怎么能告诉我一直以来你都是独个儿在暗中来往的人就是他?”雨菱讽刺地冷笑,想歇力压抑住激扬的情绪,眼泪却滑了下来:“回想起来,我的心也在颤抖,这段日子以来,我一直缠着你不停地追问着有关你的王子的事一定很可笑吧?你是不是一直在偷笑?”
      心涯不住摇头,着急地解释:“没有,我从来没有取笑过你,你不要这么想,可恨的是我,我错了,对不起!我早应该跟你说明白的,我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
      “无论有心还是无意,结果已经是这样了。”雨菱还是哭了:“你和我是什么?是朋友呀!我一直当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你呢?你把我当笨蛋吗?你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给我。”
      心涯心中惊痛,雨菱伤心的缘由她完全可以理解,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怎么能让这个好朋友感受到这样的伤害?“不是的,不是,不跟你说明并不关乎信任,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一直是,我不是有意欺瞒你的,真的,请你相信我。”她也不觉泪意盈然,哀求地要去拉雨菱的手。
      雨菱再次缩开,忍着哭低头不看她轻声说:“那么,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终于可以跟自己最仰慕的人在一起了,你一定很开心很幸福吧?我是不是要恭喜你?可是怎么办呢?我只感觉到痛心,抱歉我现在也开不了口跟你说恭喜,我是不是也可以请你体谅我?”语毕飞奔回房去反手锁上了门在内痛哭。
      心涯有刹那的凝住,然后也跟着哭了,跑过去拍着门叫:“我知道你在说气话,我知道的,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呢?我该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我那么跟你道歉了,求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是朋友呀!是真正的好朋友,请你不要生气了好吗?”她一声声恳切地祈求着。
      “是朋友就不会这样来刺痛我的心!”雨菱哭泣着指责,“你知道我看见你跟他在一起时心里的感受吗?没错,我气得快要疯了,但是我的心更痛得要死,我最珍视的朋友原来一直在欺瞒我,而我就像傻瓜一样任你看笑话,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傻瓜吗?”
      “不是的,不是的,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心涯直摇头,心头的难过委屈一起涌来,泪水更是汹涌而落,“我知道你有多生气,但是你为什么要这样想我?最了解我的不就是你吗?你应该懂我的是不是?”
      “你总是要我理解你,但是你到底有没有理解过我?就算平日里我再怎么不顾形象的颠倒笑闹、随意率性,并不代表我是没心没肺彻头彻脑的笨蛋。”
      心涯在门外呜咽着焦急地申辩:“我怎么可能这样认为呢?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又怎会不理解你,我知道,我知道你有多气我,但绝不是你所想的这样,我也跟你说过我会跟你解释的,你记得吗?我本来打算回来之后就跟你说清楚的……”
      “是吗?如果不是被我发现你会说吗?我往时那么追问你,你还不是一直在蒙混我?一想到这样我只有更痛彻心肺,你真的理解我吗?如果真的理解我你为什么要这样?”雨菱在门内埋头大哭。
      “我理解你不正如你理解我一样吗?瞒你确实是我不对,但是我绝对不想伤害你的呀!”心涯心里着急不知如何是好。
      往日里总是充满着欢声笑语的雨菱现在却这么伤心痛哭,心涯从未见过她这样,意识到自己竟然深深地伤害了这个至朋好友,她真个慌了神,一时间也忍不住痛哭。
      哭了一阵,雨菱突然在门内生气地大叫:“你哭什么?你还有什么好哭的?”
      门外心涯流着泪:“雨菱!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雨菱打开门冲出来气恼地朝她嚷:“我怎么可能不生气?我最气你令我变得那么可笑,你令我觉得自己很丢脸你知不知道?你教我应该怎样去面对你才好呀?”
      面对她伤心哭泣的脸,心涯更是心里泛痛:“你不应该这样想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的呀!”
      看见相同的满面满眼都是泪的心涯的脸,使得心里杂味翻腾的雨菱更添烦乱,干脆背转身不想看她。
      心涯情急之下冲到她面前抓紧她双手满心的情真意切:“对不起,令你这么痛心我心一样难过,我真的没心要伤害你的,请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拜托你……”
      雨菱再怎么气苦却也终于承认:“想深一层,我又有什么理由生气呢?是呀!你确实没需要告诉我,我生气也无疑在无理取闹,这个我也知道。”
      “我理解你生气的理由,我想当初我是昏了头,对不起,雨菱,你可以谅解我的是不是?”心涯祈盼地望着她。
      雨菱其实心里面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清楚,自己如此苦苦为难心涯又是何苦来哉?只是她实在禁不住心里苦涩,别开脸去。
      正在心涯焦虑之际,忽然她的手机铃响了起来。然而在这个时候,又教她哪里有心情去接听?
      虽然无心理睬,雨菱却又忍不住提醒她:“也许就是他打来的,你还不快听!”
      只是出于睹气的话却被她真个说中了,那么特别的铃声心涯也已经意识到是谁,茫然莫知所措中她终于不由自主地掏出电话来,也许下意识里她想依赖他,然而心思又很是恍惚,只好也顾不得现在自己的声音和态度有多令他奇怪匆匆呜咽一句:“我待会儿再打给你。”不等回答便又挂断。
      分明很是清楚她现在的心态,雨菱仍然故意扭曲她的原意,生气地骂她:“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拦你,你为什么不听?你听呀!”
      “你现在那么气我,你叫我跟他说什么呀?”心涯心里难受含着泪嚷回去。
      雨菱气闷不过,敝下一句:“我管你要说什么?那是你的事!”便想走开不理会她,却被心涯拉住手腕执拗地不肯放。
      就这么一会儿间,电话居然追来了,显是察觉到了什么吧?心涯不去理会。
      雨菱更是烦躁,禁不住恼怒吼她:“你到底听不听?吵死了!”
      心涯干脆睹起气来:“你肯谅解我我就听!”
      “我才不管你。”雨菱也睹气大叫。偏偏铃声仍然一声声固执地响着,她也难免急起来了。可是心涯就是铁定了心似的,雨菱最清楚她不过,她一旦硬起脾气来可也无可奈何呀!
      心涯可怜兮兮地央求着:“你就原谅我不行吗?”
      雨菱心中郁结难平交杂着很多情绪,想狠下心说不,又确实太无理了,那并不是她的意愿。而顽固的铃声就像催促着她似的,可真有点儿受不住了,终于咬住唇辨抹了把眼泪。
      心涯也注意到她的态度神情已经软化下来,禁不住喜出望外,连声追问:“你肯原谅我了是不是?你不生气了是不是?”
      雨菱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要我做破坏你好事的坏人?”
      “雨菱,谢谢你!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心涯瞬间破涕为笑,然后急急忙忙地接起电话来,分明急得要死的模样居然还跟她硬挺到现在。
      雨菱苦笑,然而那么酸酸楚楚的只有她自己心中明白。
      电话方接通立时传来权佑钧焦急担扰的问话:“你哭了?你在哭吗?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时间心涯所有的难受委屈烦忧更是一扫而空,抹着脸上的泪水笑开了花地连忙回答:“没有,你不要担心,现在没事了。”
      权佑钧又哪里放心得下?扰心地又问:“你为什么哭?”
      心涯抬眼望了望雨菱,一想到已经雨过天晴更是笑得灿烂,为免他挂心便解释说:“放心,真的没事啦,只是刚才跟雨菱发生了少许问题,但是已经没事了。”
      权佑钧立时想到:“是因为我的事吗?你们起了争执?所以你哭了?”
      被言中了,心涯笑说:“没什么,刚才确实是有点激动,幸好雨菱不再生我的气了,我好开心。”
      “你这小傻瓜,刚才那么挂我电话但分明又听得你在哭泣可被你吓坏了。”权佑钧轻轻呵责。
      心涯吐舌,悄声说:“对不起啦,刚才是因为太过心焦了,一时间没考虑那么多,却令你担心了。”
      闻言,权佑钧静了片刻,忽然说:“你让我跟她说说好吗?”
      心涯诧异,但还是听话地将电话递交给雨菱,“他说要你听。”面对雨菱惊异地瞪眼的疑问她只能眨着眼也是摸不着头绪。
      接过电话,正了正声线,雨菱难掩紧张地说:“你……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她所熟知的一把声音柔和地说:“雨菱吗?你好,我是权佑钧!”
      雨菱抿了抿唇,握紧了电话。
      权佑钧温和地说:“虽然先前只是初次见面,但是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友好很可爱的女孩子。心涯瞒着你我的事也是情不得已,多谢你能够体谅她。你们是那么要好的朋友,这份友谊该多么珍贵呀!我是真心的为你们感到高兴的,所以,你们可要更加相亲相爱哟!”
      雨菱不其然地抬眼望着心涯。心涯也在睁大着眼看她,被泪水洗刷过的双眼现时因为充满了喜悦更是晶亮晶亮的清澈如溪流般,令得雨菱情不自禁地心怀舒开,轻声说:“我理解的。”然后静静地将电话递回给心涯。
      什么?心涯以唇形悄悄地询问她。
      雨菱终于朝她掀出一抹笑容来,虽然只是微微的,却是真挚的。
      接收到的心涯难掩心中高兴,拿起电话不觉问:“你是不是跟雨菱说了我的好话?”
      权佑钧这下真正放下心来,温言说:“你们的友谊非常难得,应该彼此珍惜才是,千万不要轻言放弃哦!”
      心涯心中触动,明白了,静静回望雨菱,也绽开了笑容,轻声说:“谢谢你!”这句话既是对权佑钧说,也是对雨菱说的。
      庆幸雨菱脾气虽来得激烈却也消褪得快,心涯洗完澡后安然地在床上躺下,毕竟已经休息过了,一时间也了无睡意。
      另一面床铺上的雨菱忍耐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发问:“看样子权佑钧真的好紧张你,依我看来你跟他绝对不单纯只是偶像与影迷之间的关系了吧?我真的很好奇,能告诉我吗?你跟他现在的状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心涯悠悠地舒一口气,更是心醉的叹息,“很奇妙的感觉,从来只有仰望他,好像在相处中忽然之间就有了灵犀,到现在我的感觉仍然是浮在梦中似的蒙胧而飘飘然的,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这种状况才好,我会跟他走在一起你也很难以想像吧?”
      雨菱试着从她的角度感受迂回了一趟,切实说:“你的感受我想我可以领略吧?但也的确无法想像,不是别人竟然是权佑钧?那个许多人包括你和我最仰慕最倾心的偶像!这是多少人的梦想呀?真的吗?你真的跟权佑钧……恋爱了?”雨菱越想越只有目瞪口呆的份。
      “恋爱……”心涯喃喃地重复着禁不住笑容绽放成一朵花似的,想竭力忍耐这股醉意,却不成功,唯有放任心迷神驰。
      雨菱深深看在眼里羡慕到蚀骨中去,轻轻地问一句:“心涯,很幸福吧?”这话是发自内心不由自主地问出来的。
      “是呀……幸福……”心涯下意识地脱口回答,然后侧转身凝重又渴望地看着她,“我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幸运,但是,雨菱,我最渴望你的支持,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当然了。”雨菱回答得断然,也许隐隐中也在给自己一个决绝吧?她咬唇瞅着她却也不掩饰地说:“臭丫头,我有多么的羡慕你知道吗?”
      心涯点头,无言地回望着她,目光中尽是祈求,惹得雨菱反倒失笑,故意瞪着她狠狠地说:“所以,你一定要珍视你的幸福哟!我可是在旁边监察着你的,我们众多爱好者最最亲爱的偶像你可要好好对待,不然我可是第一个唯你是问。”
      心涯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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