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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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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佑钧的签约,心涯得知消息几乎泪盈于眶,对于她来说,这样代表着她和他有一种联系,她终于能够跟他同一脚步,也是她的期待。
“虽然这个是组建电影摄制组的聚会,要是不想参加这种应酬式,我们也可以打个招呼就离开。”走入娱乐会所时陪同着的庄对心涯说。
心涯点点头,实则她有想见的人,这个聚会权佑钧一定会出席吧?
庄想见她的心思,实则他很难想像这个女孩为什么如此疯狂于一份虚渺般的爱恋,然而他并没有感到是一个笑话,因为她是如此纯挚地执着。凝看她明目嫣然的脸容,他只能徒叹奈何地自顾讪笑一下,不是不心酸的。
被摄制组人员簇拥在其中,心涯只是一个劲地悄悄瞥着权佑钧,他来晚了,不知为什么,不同于先前一直以来的冷漠与不可测的情绪转变,她觉得他今晚特别放浪形颏似的,他更不时与众人高笑嘻闹畅饮,纵是这样,为他紧崩的神经她却不感到放松,因为她感觉得到在他看上去轻松快乐的表面下似乎在深深压抑住什么。
尤其是他居然凝着他魅力的笑忽然一手拥住她,不怎么正经又似玩笑地说:“我们这位美丽的剧作家可不能就这样被待慢了静静地坐着呀,来,我可要先敬你一杯,多谢你送给我这么好的合作机会。”说着,他将一杯酒有点强行地塞到她手中,与他碰杯。
他身上混杂着众人的烟气香水味道,还有浓烈的酒味,甚至先前才见他与女主角热辣相贴共舞,直迷得外貌清纯却已算老辣的女主角尤自脸红耳赤,难道他饮醉了?这不像他!
“我……不会喝酒。”被他这样拥着,她应该心醉才是,但她忽然觉得如坐针毡。
“这样可不行,至少该赏个脸给我吧!”他嘻笑着。
旁边的人马上哈哈起哄。
“是呀,我们权大帅哥敬的酒,被推搪的话就太那个了,就请干一杯吧!”
“大作家可是权大帅哥的影迷吧?偶像呀!这个脸子可要给哟!”
……
权佑钧拥着她的手依然没有放开,带着笑意凝看着她,不知为何,他的笑让她感觉有点残酷。
庄虽然在另一边与其他人员交淡却一直留意着心涯,这个时候走回来含笑说:“她不会喝酒,这杯酒我代她喝,好吧?”语毕拿过她手中杯酒便一饮而尽,再在赢得一片掌声中一句:“抱歉各位。”便伸手轻巧地将她带起来,顺势离开权佑钧的拥抱。
心涯有点轻松,又感觉失落。
权佑钧的笑意仿佛凝着在脸上,蓦然手一伸拉住心涯的手。
心涯心中一凛,讶异地回望他。
众人的视线都带点惊异地落在权佑钧脸上。
权佑钧放下手中杯酒悠然地站起来,脸上依然带着笑意缓缓说:“我要与她跳支舞。”他握住心涯的手,目光对着庄,隐隐中似有一种强硬的针锋相对之意。心涯想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在庄一怔之际,权佑钧的目光已经萦绕回心涯脸上,“可以吧?”虽是礼貌的问话却似不容抗拒,未等心涯颔首便已牵她手向舞池中走了出去,也令得庄不得不松开了心涯的手。
权佑钧的目光一直凝注着她,像是探索的又像是批判的甚至像在惩罚,还有……很深情的,心涯不敢确定。旋律悠扬轻慢,他的拥抱奇异的固执有力,她不得不与他紧挨着,但她并不觉得不自在,反愈是眷恋,此情此景,仿佛在她心中早已有过,也许确实有过,哪怕只是梦中。
“今晚很漂亮呀!”他声音很轻,气息吹拂至她脸上,有种亲昵的韵味,她喜欢这种感觉。
“谢谢!”全为着你!她心说。却不知道权佑钧回想起的是曾经在他的朋友聚会上两人的浪漫愉快,相对现在,只有愈加触痛他的心。
他忽然冒出一句:“很帅呢!MR庄!今晚成为你骑士的是他,而我显然做了无赖,是不是?”
她不敢答他。
“喜欢吗?”在她愕然注视下他问:“MR庄!喜欢他?”
为什么感觉他的问话隐含危险的意味?她要是回答他,是不是会爆发出意料之外的后果?而且他这一问实在太唐突,她迟疑着。
笑意倏然间在他脸上褪去,他握紧她的手忽然用力,专注她的目光也变得悸利,“你们一直在一起?有多久?”
“为什么这么问?”她忍不住问:“这个问题重要吗?”
他嘴角掀起嘲弄的孤度,似带着种期待欣赏她的失落似直截了当地回答:“不重要!”
心涯只是不解地看他。
权佑钧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拍这部戏是为了那个人吗?为什么又非要找我出演?是因为你写的这部剧本?还是你想要告诉那个人什么?”
“不是!”心涯直直地凝望着他,轻声说:“我是为了你,如果要诉说什么,那也是想告诉你,因为你是我的……偶像!真的是我最喜欢的偶像,我是真心的期望你的演出!”
权佑钧初时被她那句“为了你”而震动,却在听到后来突然双眉可怕地聚拢,神情瞬间阴霾下来。
一个影迷这样的诉说,作为偶像不是应该很高兴的吗?心涯困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是吗?只是因为这样吗?”他冷冷盯视着她,“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迟疑没有签约吗?” 他有种发狠的神色,字字自他口中拼发出来似地:“我不希罕!”
他的话重重地直撞入她心坎,她脸色刹那转白,莫知所措地望着他。
心中有着风暴似的隐尤,也为着甩开众多窥探的视线,他陡然将她扯离舞池,冲出静寂的门外,他用力地按住她肩膊,将她抵在角落墙边,用着逼人的气焰压迫住她。
心涯被他突然而来的狂暴吓住。
他责问她:“我对你来说只有这样吗?我对你来说……到头来根本不算什么吗?”
她只能低低问:“你在说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权佑钧怒吼:“不要再问什么什么?不要总装得像个白痴似的,你这样只有令我更讨厌!”
心涯瞬间泪盈于眶,“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猛地一拳捶在墙上,生生将她的话阻断。他沙哑了声音也因为深沉的压抑:“也许你根本不在乎我的讨厌是不是?”
她摇头。
“偶像?”他冷笑:“很好,合约已经给你了,合了你的心意,然后呢?那么拼尽心思地获得成功再回来,为的仅是一份合约?你还想要我做什么?我是不是应该尽我所能去满足你?”
“那么,我只想问,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一片痴心被耻冷的滋味原来是这么伤彻刺骨,她望着他,强抑住苦楚疏冷地:“放开!”
他恨恨地盯视她,目光那么犀利,直刺她心。
她奋力甩开他,只想尽快逃离这个狠狠挫伤她的人。
他钳制住她的手,不让她如愿,“为什么你可以这么无情?为什么……”他的手用力捏紧,她以为自己的手会被他捏碎。
挣不脱他,她疼至瘫倒他身上再虚软无助地蹲下。
他有种残忍地瞪视着她,然而他愈捏得用力只有愈发显示他心中正承受着的更深更炽的痛苦。
“放开她!”是不放心出来察看的庄,他冲上来要来拉心涯,权佑钧将心涯拖起拉到身后,挡住庄。
心涯在他背后低低说:“权佑钧!你……让我失望!”
权佑钧倏然一震,“是吗?那么是眼前这个人更能令你如意?”他甩开她,像是摒弃的物件,“随便你,我不希罕!”
抛下这句话,他冷酷地掉头而去。
望着他的身影,心涯伤心得潸然泪下。为什么她那么爱着的权佑钧要这样对她?为什么?
甩上车门,权佑钧将一直戴在颈项上代表坚执着那份爱的戒指摘下紧捏在手中,让心中那份苦痛渗透至神经。
一直将那份爱掬在心间小心呵护,然而……
不经意间,他脸额已经濡湿。
“我曾经对他做过什么吗?为什么他要这样……”
面对心涯哭泣的疑问,雨菱心中恻然。对不起,心涯,他会这样待你也是我造成的。她只能心中默默这么说着,却什么都不敢告诉她,因为那样代表着她将无法再面对心涯。
但是她是真正感到懊悔,雨菱不禁拥抱心涯陪同痛哭!
“什么?他敢欺负你?”于心气煞:“见到他我必定先狠狠甩他一耳光教训教训他的无心无肺。”
心涯骇笑:“那可不行,他是你的主秀,要是脸上五个指印可怎么出场?”姐姐唐于心的服装展示会即将在这里举办,她也飞抵了,并且这次的主秀已经确立了权佑钧。
于心愠恼:“不管了,我一定要质问个清楚,我妹妹所做的一切可是全为着他,不奢望他相同对待,但至少该好好待我妹妹。”
心涯黯然,她也很想开口问权佑钧,曾经可以守候在她的手术室门外,而为什么现在对她又突然冷漠得可怕?但是她不希望为着等他而遇意外的她才因而得到他的怜悯。
还有很多缠绕难解的种种疑问总是不时牵动着她的心,也令得她心仿似被什么压抑住似的沉重得难以透气。
然而她是知道的,他只是在用强势的方式来掩饰他的脆弱,她能察觉得到他深藏着很深远的苦痛,眼神总是很悒郁,但是当凝视她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目光却变得异常犀利,令她心悸,每当这种时候,她愈是想去抚慰他的愁苦,却愈是落得只能捧着伤沥的心痛苦不堪。
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到服装展示会场试装演练的一路上,权佑钧都在怔怔地发着呆,耳边尤响着先前雨菱追在身后喊的话。
“你不应该怨怪心涯,不能怨怪心涯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所有都是我的错……”雨菱焦急地拍打他的车窗。
一直以来她从来没有试图替心涯解释,现在又是为什么?再解释还有必要吗?
他仿佛听见了她喊着什么不能记忆的话,心涯?那么刻骨铭心的爱,原来是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地抹去的,他心痛得沥血!没有余心再去探究。
“心涯是爱你的,她一直爱你……”这些话直贯彻他心,然而倘若她真的一直爱他,为什么可以将他当陌生人似的?为什么可以忘记?愈去想却只有愈加刺得他心痛彻,却也铭铭中疑惑起来,因而迷惘得失了神。
在旁边看着他的黄以成爱莫能助地摇头叹息。
“权佑钧先生!”
蓦然听得叫唤,权佑钧茫然抬起头来,只见面前已经站着一个亮丽的女子,听得身傍黄以成跟他介绍:“她是本次展示会的服装设计师Shirley Tang!”
唐于心丝毫不掩饰她挑剔的目光细细打量权佑钧,曾见过一面,那时根本没放心思,现在单从外表看来,除却那有种恍惚的神色,她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无可再挑剔。
“原想见面时非要先狠狠地甩你一耳光不可,但是可以等等看你的表现待秀结束后再说。”于心脸上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说出来的话语更令人吃惊。
虽然于心出口的是流利的英语,纵是权佑钧再心神不属也不由一怔。
黄以成吃惊过后连忙打哈哈:“大设计师真是爱说笑,不知道我们这位有什么令您不满意的地方?”
“不满意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于心抱手好整以暇地说,弄得黄以成一脸尴尬的表情。于心说起便不由气恼:“最可恨的是你居然敢欺负我妹妹。”
权佑钧怔住。
黄以成奇问:“你妹妹?是不是有地方误会了?”
于心嘲弄地一笑,“权佑钧先生健忘了吧?与我可不是第一次会面,也许于平常来说是情理,却不可饶恕。”
黄以成感到奇怪,权佑钧没有言语。
“三年前权佑钧先生的一个影迷遭遇车祸,不是也前去探望了吗?那个影迷——就是我妹妹。”
权佑钧愕然望向于心,同时也回想起来。
黄以成更是讶异得“呀”一声。
“你妹妹……现在怎样?”权佑钧轻声问。
“我妹妹一点也不好。”于心坦然,说起来更是徒添伤感,“虽然身体上很快复原,可是当面对我们这些最爱的亲人却尤如陌路时,可想带给我们多大的打击,她最大的疮伤就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权佑钧不觉黯然。
“原本很庆幸我妹妹连对你的那一份痴执的崇慕都一并抛却了,但是不知缘由她居然又重拾起来,我以她最爱的文学甚至和你的距离为藉口希望她会得清醒,可是她铁了心似的,为了可以拉近和你的距离,她不要命似的学习,努力在文学界获得成功名誉好回来见你,最终还是阻止不了她这份非要找你的决心,还是让她回来了。” 于心看着他,语气委婉下来:“我妹妹真的受了很多苦,这一切全是为了你呀!权佑钧先生!所以,实在不忍心再看她受到伤害,那怕单看在她对你的一片痴心上,请你不要再无故欺负她了,并不希祈你等同心的对待,只请你不要对她残忍可好?”
权佑钧一直静默地聆听,半晌,忽然轻问:“你妹妹是……谁?”
“我妹妹……”于心的话忽然被会场外的一阵扰攘阻断,突见一人冲将进来尤自叫喊“权佑钧……”
见到这个人黄以成大感头痛,不由皱眉嘀咕不已。
雨菱一望见权佑钧,立时冲过来,门卫适时追进来要将她拽出去。雨菱挣扎着朝权佑钧大叫:“你一定要听我说,心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绝对不能这样对待她,你会后悔的……你听着,所有的错都在我,心涯……心涯……”她被门卫拽住难以言语。
权佑钧只是呆立着。
“放开她!”是于心,她看着被门卫放开然后直冲到权佑钧面前的雨菱,暗自摇头好笑。
雨菱直直望着权佑钧,尤自急喘着:“心涯……她爱你,一直爱你,从没变过,倘若……你气恼的是她这段时间的消失,那请你一定要体谅,因为那绝对不是她的本意……”
权佑钧望着她,说不出现在心中在作何想,只是感觉到一种隐隐的心绪在逐渐滋生,又仿佛总是冲不破那层迷蒙感,令他的心紧揪住。
“雨菱!”
蓦然的一声叫唤,令得雨菱闻声转首望去,一见是于心整个人呆住。
于心开口叫住她,因为知道雨菱根本没留意她的存在,更听不懂她在跟权佑钧说着什么。
权佑钧有点愕然于两人的相识。
于心好笑地拍拍雨菱:“好久不见,还是一样疯狂吗?跟心涯可有得拼,还有,虽然发生了很多波折,无论如何,谢谢你曾经照顾心涯。”这段话用回中文,所以只有雨菱听懂了。
雨菱忽然唇角抖颤,为着这句话,她低下头去,不敢望于心。
黄以成奇问她们:“你们认识?”
于心说:“当然,雨菱是我妹妹最要好的朋友。”
黄以成讶然望向权佑钧,发觉他倏然目光紧瞪着唐于心,知道他必定联想到什么,因而没有作声。
原本权佑钧不敢作想,可是……“你妹妹……是谁?”他心骤然突突狂跳,他紧握住拳让指甲刺肉的激痛强行压抑住。
雨菱望向他,心中悲悯。
可以察觉到他神色的奇异,于心不明就里,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你早已认识,也即将在我的秀上让你们一起演出,现在她就在后台换衣服。”她转身走向后台,扬声叫:“换好衣服了吗?出来一下,心涯!”
“哦!”一把声音应出来,虽轻扬,却对权佑钧而言尤如直刺入心,权佑钧紧握起的双拳在不住抖颤,双眼死死盯住后台出口方向。
一个身影踏着浅碎的脚步走了出来,摇曳的纯白衣裙轻扬中,权佑钧看见了那婉约的身姿,看见了那张柔熙的脸容,那甜蜜了他心却又痛裂了他心的一张刻骨铭心的脸,心涯!是他的心涯!
“她就是你即将摄影的电影的剧作家Cheryl Tang!唐心涯!我最珍爱的妹妹!”
心涯看见权佑钧,有点怔然,脚步却没有迟疑。
权佑钧觉得自己有种透不过气来的窒息感,只能呆然木立着目光紧紧瞅住心涯缓缓步近,她的脸容致命般地牵扯着他似要跃出胸腔来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悸猛,甚至不可思议地产生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看着他的眼神,心涯心头涌上一种心酸的疑问,走到姐姐身边,默然面对他。
心涯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紧在权佑钧上,没办法分出一点心思理会雨菱的存在以及黄以成干瞪眼望她的震惊。
于心别有用意地瞥视权佑钧,“现在明白了吧?我妹妹所承受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所以,请不要再欺负她了,不然,我宁愿不顾她意愿地拽她回国,而且绝对不再允许她回来,以免已经那么不留尊严居然还落得个别人无动于衷的凄惨境地。”
心涯的思绪被权佑钧牵系住,察觉他目光一径紧盯在她脸上,仿佛夹杂着深邃得无以言表的哀痛似的,那紧崩的神情下更仿似压抑住狂烈的情绪,令她很是疑虑不安,难道是因为知悉她为他所做一切的缘故?为何是这种叫人心悸得不敢透气的反应?
那股痛楚感又袭上心头,心涯的视线凝定在他脸上,怔然没有言语。
权佑钧现时因为压抑住内心翻腾得太过猛烈的情绪而僵硬了身躯,他什么都没听见,眼里心里只有面前的心涯,当心涯用那双纯挚的眼眸疑惑的关注的探询的凝望着他的这个时候,他的心也被一种可怕的狂焰炙灼着,冲激着他的神经,他也有种疯狂的想杀掉自己的冲动。
他猛然抓住她手臂,吓得她悸然一惊,同时感受到他手紧抓的不自觉捏痛她的犀猛的力道。
“真的?真的……”这仿似是他下意识方才拼发出来的话语,此际他的内心紊乱得可怕。
“你……没关系吧?”心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又纳纳说:“我姐姐所说的请别放在心上,还有,我会和你一起演出服装秀,希望这个安排……不会令你失望。”
有太多的思绪在权佑钧心中交错闪现,他说不出话来。
于心插话说:“这次的演出一定符合理想,你穿这身很契合,换另一套试试,也请这位权佑钧主秀进后台来试服装。”说着要拉走心涯,但是心涯的另一手被权佑钧抓得死紧,似无意识要放开。
权佑钧紧紧篁摄住心涯的那眼神也奇异地炽热而闪动着痛颤。
于心皱眉不满又感奇怪,“权佑钧先生,听不见我的话吗?请把手放开。”
权佑钧蓦然手一松,然而又仿佛不是本意,想再拉住,动作却又顿止,就像他内心里正挣扎着的混乱的诸多思绪似的。
于心拉走心涯同时不忘叫雨菱一起进去。
心涯忍不住回头看权佑钧,困惑于他仿似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一直没有开口的复杂神态。
黄以成好不容易从惊异中恢复神智,如果连他都有种混乱得难以自已的思潮起伏,他可以想见权佑钧现时绝对来得比他承受着更深更猛烈的冲激,是会令他发狂的,表面上他越是没有过激的举止,黄以成越是忧心。
进入后台更衣室,于心拿另一套衣服给心涯更换,尤自不解地说:“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像受了刺激似的,心涯就是那次失事的影迷对他的冲激那么巨大吗?”她转问雨菱:“雨菱,或许你知道缘故?你刚才又跟那个人说什么?”于心的目光探询地望着雨菱,不知何由,令雨菱觉得有种被剖入心里去的压迫感。
心涯则心不在焉地换衣服,满心萦绕在权佑钧那透出的复杂的强烈的情绪神色上,疑问也不断滋生。
倏然听得脚步骤响,随即更衣室门被猛然推开,惊吓住室内毫无防备的她们。
未等心涯意识到要顾及脱下一半的衣服,一瞬间已落入肆掠钳制,权佑钧激动的喘息的脸就在她方寸之间,夹杂着疯狂般的气息,有点惊心动魄得叫人生怕,而她就在这刹那间惊愣住,视线也被摄入他狂乱的眼神里。
“你……忘记了吗?所有的记忆都忘记了吗?”权佑钧紧抓她裸露肩膊的双手下一刻捧住她的脸,就像要肆掠入她脑海中,那眼神痛切的深沉的迫视着她。
他狂暴的姿态却在这瞬间仿似夺去了心涯的神智,她就那么呆睁双眼瞪着他,脑中一时任何思绪都无法成形。
“你做什么?放手!”迅速反应过来的于心止不住震怒喝斥着急急推开权佑钧,并挡在心涯身前。
因无视一切而不意被推开的权佑钧并没有因此得以冷静,这时候在他心里冲激着太多的思绪,他也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他伸手去拉心涯,只想她在他面前,别让她远离他,倘若不能这样他会疯掉!
于心根本阻挡不住权佑钧的疯狂举措,场面一时混乱不堪,慌乱中雨菱惊慌失措地上前帮忙护住心涯,于心忙乱中拉过衣服摭挡心涯裸露的身躯,也随即大叫:“快来人,将这个人拉出去!”
追入来却一时在室外急乱无章的黄以成闻声不再犹豫地闯入,惊觉身旁一个人更快的冲了进去,是刚抵达的庄,两人一起将权佑钧扯了出去。
“发了疯一样,太乱来了!”于心气愤地“砰”一声锁上门,催促心涯换回衣服。
权佑钧要挣开压制,猛然被怒然于色的庄推撞得摔倒在地,没有预料的黄以成忙闪身挡住,将权佑钧扶起不敢再轻忽地阻止他再做出疯狂的举动。
意识陷入混乱的权佑钧根本没意会到什么,只是失措地叫喊:“放开,我要见心涯,我有很多话要跟心涯说……”
“冷静一点。”黄以成很是怜悯地劝。
庄挡在更衣室门前以免权佑钧再无礼闯入门去骚扰,虽未明就里但怒气中也感到狐疑地瞪视着权佑钧。
片刻后门骤然拉开,于心走出来朝权佑钧丢下一句:“等你冷静过后再来找她,庄,我们走!”随即拉住心涯走出门去,雨菱爱莫能助地望了权佑钧一眼随后而出。
心涯回头凝望着眼神肆掠住她的权佑钧,心内交织翻腾着各种杂乱的思绪,因而没有意识停留住脚步。
权佑钧甩开黄以成,追了出去,可是被嘱咐的门卫稍一阻拦,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心涯坐上的汽车驶走。
他疯狂地追在车后。
心涯惊颤于他那绝然般的狂烈姿态,心内也隐隐抽痛着,禁不住恳求地望向于心:“姐姐……”
“不要理他!”于心回头张望也禁不住诧异:“这个人疯了吗?”瞥见一旁雨菱望着追来的权佑钧那哀怜的神色,于心再度涌上疑问,“雨菱,你一定知道缘由对吧?这个人为什么对心涯这样?”
雨菱心中猛震,对上心涯困惑的恳切哀求的疑问神色,她倏然间泪眼蒙胧,声音抖震地喊了出来:“恋人!你和他从来就是恋人!他爱你!”
尤如惊雷直撞入心,心涯刹那顿住呼吸,猛然回身瞪望着远远尤在发足狂奔追来的权佑钧,她的眼泪刷地夺眶而出,她明白了,她全部都明白了,她的心绝裂般地撕痛——“停车,让我下去——”她狂乱地拍打着车后玻璃。
惊震的于心思绪混乱中只是下意识地制止:“不行,先冷静下来!”这似乎是现时唯一能够想到的。
开车的庄不知就里,车并没有停下。
权佑钧的疯狂追车惹起大街上的人们侧目,惊现是他之际人们尖叫连连中纷纷追在身后甚至不顾一切地冲到他身前,以至于阻住了他的脚步,被不放心追来的黄以成护住,但是也制造了惊炸性的意外混乱。
权佑钧痛心地瞪视载走心涯的汽车绝尘而去,而他内心依然翻滚着狂暴的思绪,也锥心的刺痛着——
发疯地在家中翻找出那张心意卡片,权佑钧紧紧捏在手中,这将揉合着爱的心意卡片原来就是心涯对他的爱的寄语,他却不知道!
“我爱你——”上面化开的字句直融入他心腔也凌厉的绞痛着他的心,心涯曾嘻笑的声音说将揉合她对他所有的爱的心意卡片送给他,而他就在她遇意外的现场曾经与她擦身而过,甚至就在她的手术室外守候,却不知是她……
他从来未曾想过心涯所遭遇的,而他又究竟做了什么?
心悸灼痛中他掩住脸失声痛哭——
在这个清晨时分,权佑钧却出现在乐天世界溜冰场里,他在等心涯!
心涯是爱他的,一直也爱他!而他由始至终也很爱很爱她,现在,庆幸她走回他身边。权佑钧将萦绕两人深爱的戒指项链紧紧握在手中。对不起,心涯,因为懵然不知的我累你承受太多的苦楚,对不起,我爱你——
权佑钧将项链珍爱地戴上,同时将那份爱掬回深心中呵护,带着溢满怀的眷爱暖意,他缓缓步近立在场中正背对着他的心涯。
心涯,从现在起,让我们的爱——重新开始!
寻找盼望中的心涯被心牵引着回过身来,权佑钧就在她面前,那深情眷爱的眼神凝注着她,他的手抬起轻轻的珍爱的抚摸上她的脸。
“我爱你!”他倾诉出自己最真的心意。
心涯眷顾在他的爱里,泪盈于睫中也诉说出埋藏过深的心意:“我也是,很爱很爱你!”
权佑钧珍爱地将她拥入怀里,朦胧了视线,契入身心里地紧紧拥抱着她,他的爱终于回来了!
心涯紧紧拥抱住权佑钧,同样被他这样抱在怀里,让她感觉渗心的幸福着!
权佑钧稍为松开怀抱,无限怜爱地轻抚她的脸,情深轻喃:“我们的爱!记得吗?”
心涯含泪望着他,轻轻啜泣:“对不起,我是明白了,可是……很多记忆还是没有想起来。”
“没关系,只要我们的爱仍然存在,谢谢,我们的爱你并没有忘记,谢谢你回来我的身边。”
泪雾中,她看见了他戴着的戒指项链,心中悸颤着从衣领中牵出自己一直珍爱的那同样的一枚戒指,两枚戒指恰是一对,她旋即滑下眼泪。
目光落在原本就是一对的戒指上,权佑钧眼睛通红中露出笑意。
“心涯……我的心涯……我的爱……”呢喃轻唤着,他轻轻吻她的额、吻她的眼睑,喜悦的眼泪滴落她唇边,与她的泪交织在一起,他轻轻吻她的唇。
他的吻一如遗忙中的梦回千遍,也是细碎记忆中心间的最是柔软甜蜜,使她着迷、眷恋、心醉!
她闭上眼眷爱在他缠绵的吻里。
此刻,曾经历距离的两颗心热烈地融汇在一起。
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诉说,两个人只旦愿永远这样拥抱下去!
心涯急切地想要将她和权佑钧的爱全部记忆回来,然而她越是心焦,越是不能如愿。
“只要你回来我身边,其他的已经不再重要。”他用如此情深的话安抚她。
是呀,只要两人在一起,又何需再计较什么呢!
及后再与于心见面,于心不无心痛唏嘘歉然地看着妹妹:“对不起,是姐姐的轻忽造成你和心爱的人分离,原来妹妹的苦痛也有我的缘由,我这个姐姐的爱原来如许霸道……”
心涯连忙拥抱她:“姐姐的爱并不是霸道,是珍爱,是我的福气哟!”
于心被她逗笑,瞥一眼她身旁微笑看着心涯的权佑钧,欣慰地回抱妹妹:“祝福你!”
看一眼身旁的权佑钧,心涯笑着坐好。
权佑钧伸手握紧心涯放在桌上的手,“谢谢,庆幸你在心涯身边,将她还给了我。”
心涯盈笑与他凝对,彼此眼神爱意毫不掩饰地流转。
于心完全感受得到她由分散发出来的欢乐,舒心地笑了,忽然回神,在这聚会的餐桌上,对于庄与雨菱,她还有沉溺在爱里的两人都显然忽咯了这两人存在的尴尬了。
“你们……原来是恋人?” 庄是真正的意外,但眼前爱意自然流露的两人,令他心已经自觉失落。
权佑钧望着他坦承而坚定地说:“是的,心涯是我的爱,也谢谢你曾经对心涯的照顾,从现在起,我会在她身边!”
庄匆促地展露一抹笑,有种凄然之意,在心涯投来的感谢的微笑中,他苦涩自知,但是能看见心中那个人幸福的笑,也是他心所在,纵然心酸,他也愿送上祝福。
于心也真心对身旁的雨菱说:“雨菱,谢谢你告诉心涯,让她不用再受苦痛煎熬。”
雨菱有种恍惚,她一直低着头不敢去触看萦绕在心涯与权佑钧之间的爱意缠绵,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抬起头,不敢去看权佑钧,目光望定心涯,语气由衷:“不是,我只是说出事实!”她下定决心说出一切实情,“对不起,事实上这一切都是……”
“这一切说来话长,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权佑钧望着心涯,眼色温柔。
雨菱不知道为什么权佑钧截住她的话,然而那仿似无意投来的一个眼神,不知是否错觉,很冷,令雨菱心惊肉跳起来。
“雨菱,谢谢,真的非常感谢!”心涯的凝笑相对,却不知越发会耀伤雨菱双眼,雨菱避开她的目光。
从心涯她们所在的酒店出来,在与权佑钧走的这一路上,雨菱一直心中惊惶。“没……关系……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是心涯的拜托,让权佑钧顺道送她回家,但是雨菱有苦自知。
权佑钧大步走在前面,没有答理她。
望着径自开车门的权佑钧,雨菱忍不住脱口而出:“我会向心涯解释!所有的!”
权佑钧猛然抬起头来,目光逼视着她,绝对是恶狠狠的,雨菱骇然惊心。
他冷冷地说:“不需要!时至今日,你的所有的解释都已经毫无用处!”
“……可是……你不知道……”
“我不想知道!”权佑钧喝断,眼神幽冷:“我就是不想让心涯知道,不想令她痛心!”权佑钧那目光中不掩藏的憎恶如冰冷利箭直刺雨菱灵魂。
他一定都想到了吧?抵不住透心的寒意,雨菱浑身发冷地颤粟。
“甚至,我不想见你再出现在心涯面前!”丢下这句话权佑钧决然上车狠狠地摔上了车门。
绝尘而去的他的车也犹如可怕的审判,雨菱杆在原地悔心绝裂地饮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