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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中药后,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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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朗风清,远山含黛。
鬿雀困在笛音幻网,淡蓝幽火覆着的冰锥接二连三扎入它的心脉。
“爆!”
冰锥爆炸,无数团细小幽火倏然把炸成七零八落的鬿雀吞噬。
江芸芸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扶音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变得好厉害啊。
江扶音瞥了一眼树下执剑的男人,漠然收笛:“走了。”
江芸芸哒哒小跑到她身边,双眼亮晶晶赞叹。
徐修戍无言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本是他先找到鬿雀,江扶音是半路杀出来。
她睚眦必报,鬿雀荒林一次此地一次欲要杀她,她必然要夺它的命。
他倒也没有多重杀戮念头,寻找鬿雀不过是给原身报仇,毕竟他继承了躯体,不过鬿雀已死这仇也算报了。
合欢宗长老卜出福地开十日,此时距福地关闭还有两个时辰消失。
此地并无莽苍神剑踪迹,他毫不留恋离开。
自离开福地,他再看到江扶音已是三个月后。
天空澄碧。
合欢宗大比第一日,练武场两端分别站满外门内门弟子,大比试挑选外门弟子入内门,也是内门弟子之间战力大排。
江芸芸走丹道,只需炼出宗门选定的品阶丹药,而江扶音走比武斗法,循环赛制,所有参赛的外门弟子互相对战以胜负积分评定。
法斗如火如荼,华丽招式层出不穷,江扶音一支紫竹笛,两招练到极致的水灵根基础招式游走在擂台上。
日落西斜,最后一名外门弟子被打得趴下,负手而立,发丝微乱的江扶音当之无愧外门魁首。
喝彩声中,一道丰神清俊的身影落在江扶音面前:“吾名淙萧,可愿做吾弟子?”
江扶音抬眼,江芸芸给的长老录中有记,淙萧,合欢宗九长老,水灵根大法修,修为深不可测,座下无弟子。
“弟子江扶音,见过师父。”
她本不想参加大比,更不想给自己找个不及她原先修为的师父,可是那日禁制破除后极品水灵根天赋尽显,连带着令她猝不及防的该死的炉鼎体质亦露了出来,她必须站到宗门高位才能保全。
人群中,徐修戍神色冷峻看着江扶音向陌生的男人俯首,后者以尊长姿态抚上她双臂扶她起身,欢呼声中二人并肩而立。
同样人群中,一抹红衣身影邪气肆意盯着擂台上瑰姿艳逸的女子。
江扶音?
倒是与他先前所见很不一样啊。
第二日。
内门弟子之间大比试,江扶音无感,奈何取得外门丹道第一的江芸芸好奇,拉着她去凑热闹。
擂台上,清隽疏朗的剑修锋芒外露,剑势如虹,瞬息万变,一个接一个内门弟子败于他剑下。
江芸芸眼冒星光,激动不已:“这位师兄好厉害!”
莽苍神剑剑主自然了得。
江扶音瞥了她一眼,复而看向擂台道:“他姓徐。”
江芸芸猛然僵住。
徐?
她凝神仔细看瞬移之下的模糊面容,待看清长相刹那浑身一抖,是当初她们差点活埋掉的徐师兄!
凌厉寒剑抵在又一个内门弟子心口,江芸芸胆颤地抱上江扶音的手臂:“扶音,他应该不知道那事吧?”
她只是小小丹修,对上他的剑三招之内就得像串蚂蚱一样轻而易举捅穿她心口。
江扶音被她紧紧贴上,浑身一僵,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不会,松手。”
先不说徐修戍不知道差点被活埋的事,就算知道也不会对江芸芸如何,他只对她睚眦必报,待旁人装得是端方君子,大气大度。
内门比试持续四日之久,金光万缕,大比落幕,徐修戍以断崖式战绩积分取得内门魁首,众弟子恭敬唤其师兄。
英姿威仪的合欢宗掌门京凤为内外门前十弟子封赏。
半个时辰后,掌门长老们离去,练武场剩下一众弟子们,艳羡道贺声中,有人高声道外门魁首的江师妹能接徐师兄几招,马上有好事者们附和。
二人先前并不出众,却在大比拔得头筹,碾压群雄,众人心中多少是不畅快,一人一句把二人架了上去。
擂台上,江扶音和徐修戍使出最基础法招打得有来有回。
“徐师兄也会怜香惜玉啊,剑招似伴舞一般。”
“江师妹果然是女子,招式花哨又软绵绵。”
阴阳怪气的声音落下没多久,众人忽地熄了声。
只见他们不屑的随手便能幻化出的水刺密密麻麻笼罩上空,黑压压一片,齐齐旋动间发出的叮叮脆响一下一下敲打着他们神识。
江扶音手一挥,万千水刺直直坠下,破空嗡鸣音尖锐刺耳霸道冲击所有人的耳膜。
徐修戍依旧是瞬移加剑法最基础的挑、斩,丝毫不受音波攻击穿梭在水刺中。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水刺雨中仅能看到二人残影,不时有斩断的水刺、击挡掉的剑气冲向擂台之外的众弟子们。
江芸芸随着人群往后退,焦急看着台上往死打的二人,明明说好切磋,可她为数不多能看清二人身影的时候,都看到法招长剑是往对方命门上去!
砰!
江扶音摔落擂台,左臂潺潺流血。
徐修戍飘然落下,剑尖抵在她心口:“江扶音,你输了。”
余下的水刺啪啪坠落刺入二人之外的擂台上。
江扶音面色苍白,冷哼一声拍开长剑,他一个剑修拿着剑,她作为音修可没拿琴。
徐修戍看她面色不虞,目光移到她染红的左臂上,默了几息飞身离开。
江芸芸拨开人群冲上去,把江扶音扶起来,她刚要掏出丹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来玉瓶。
江扶音二人齐刷刷抬头,只见一个红衣男修俯身笑望着她们。
“江师妹,好久不见。”
男修轮廓凌厉,眉眼上挑,笑起来慵懒邪气。
他看江扶音愣住,笑意更大:“师妹忘了我了?我姓虞,虞星离。”
江扶音扯出一抹笑:“不敢忘,虞师兄。”
他是当初带原身四人去荒林的人。
江芸芸跟着道了声谢,碎念念着她们有丹药,然后拿出药瓶往江扶音嘴边送。
江扶音张嘴吃下。
夜里,合欢宗庆宴,阖宗上下聚于一堂,热闹非凡。
江扶音不喜热闹,和九长老以及还算相熟的黄长老白秋等人打了个招呼便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着。
不同于她安静自在,新晋魁首徐修戍被攀谈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
她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品起桌上的灵膳。
徐修戍好不容易摆脱过于热情的同门们,不动声色环视四周,却见角落处一个红衣男修在向江扶音劝酒。
他拧眉欲想上前,又想起白日才把她惹生气了。
没多久,江芸芸去到了二人中间。
喧嚣声中,徐修戍沉着脸看江大小姐不是一个小小女修无奈纵容,就是对一个小小小小男修客气地笑。
须臾,他漠然离开。
眼不见为净。
一个时辰后,江扶音脱身,回到她在内门的专属独立小院——归然小筑。
房中,她揉了揉眉心,在衣桁前慢慢解外袍,她鲜少饮酒,方才退却不过众人喝了两杯竟隐隐不适。
她解下外袍,掐了两个洁净诀便上榻。
嗒——
刚欲躺下的人猛地清醒,毫不犹豫掐诀离开房中。
“江师妹,你睡了吗?”
院中响起虞星离的声音。
江扶音隐在黑暗中,腰腹涌起一股怪异火热,灵力试图压制,反而激得火热蔓延浑身泛软。
虞星离察觉灵力浮动,他看去刹那,黑暗中身影提气飞走。
星斗璀璨。
江扶音飞了一炷香,灵力极度不稳。
她扭头看了眼身后,一咬牙,冲向远处洒出昏黄光亮的小院。
嘭!
江扶音双腿发软,跌坐陌生榻上,她掐着手心抬头,撞上一双疑惑、警惕的黑眸。
她凌厉的目光变为错愕,呆滞地看着八仙桌前拿书的男人。
徐修戍本闻声扭头看向床榻,看到是她不动声色散去手中法招。
须臾,见她一直没有动作,他捏着手中书转过身:“……有事?”
回答他的是一道擦肩而过的灵力。
他不躲不闪。
啪!
半敞开的窗户关上,寝房中的气氛又凝滞了两分。
床榻人乌发披散,红唇紧抿,松垮的衣襟歪向一边,当真好不狼狈。
徐修戍面无表情,审视警惕的目光十分正直地没往下看去。
江扶音自看到他抓着书的手背暴起青筋就盯着他,怕他落井下石趁此偷袭,自然也注意到他视线。
他忽地扭头看地上,她还不解,紧接着他吞了吞喉咙。
她脸一黑,抓起床头的玉枕丢过去。
道貌岸然的混蛋!
啪——
徐修戍抬手接住。
他捏着玉枕,心中诧异,她该是丢几道足以毁掉寝房的法招才是。
毕竟她一对上他总是格外地不讲理,就像现在明明是她突然衣衫不整到访,在她眼中也是他的错。
“徐师兄?”
屋外忽然响起阴沉的男声。
徐修戍到嘴边的询问转了转沉声道:“何事?”
他回的是外面的人,眼睛却是看床上早已拉起他的被子挡住身子的人。
江扶音对上他的目光,下意识绞紧浸满他气息的薄被。
“徐师兄,江师妹是不是在你房中?”
幽幽男声急切不善,欲要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