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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打情骂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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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长老目光锐利盯着站在堂中不卑不亢的江扶音。
“谁说我要去内门?”
江扶音丝毫不惧:“距我回来已过去四日,您确定再拖两日?”
宗门不追查四个外门弟子为何出事,要么是外门弟子的命不重要,要么是那个内门弟子很重要。
黄长老早已上报,却四天没有动静,她不想与内门闹得难看,打算过两日再去,万一这两天内门查出来了更好。
她把下首的人神色尽收眼底,曲指轻敲:“你好像急着去内门。”
江扶音坦然承认:“是,当我明悟长老是想找害死徐栋师兄他们的黑手,就想到若是我犯了错,定会避一阵风头。”
黄长老皱眉:“你的意思是他会离宗?”
江扶音看着她不说话。
黄长老想到高高在上的内门,目光凌厉。
赤玄鹰背上,江扶音沉思该怎么甩开黄长老去找徐修戍。
“呖!”
赤玄鹰一声尖啸,展翅高飞。
江扶音倏地被甩了出去,身形急促下坠,她骤然回神:“?”
赤玄鹰眼中闪过精光。
区区外门弟子也想驾驭它!
黄长老眼疾手快,一把将几要砸地上的江扶音抓回来。
江扶音再次在鹰背站定,抬头对上一张凌厉黑脸。
黄长老以为她会害怕,也以为她会恐惧她的怒火,没想到她竟怒火中烧指着赤玄鹰:“长老,此鹰有害人之心,该回炉重造。”
赤玄鹰确实有问题,可她问题更大。
黄长老冷哼:“已是炼气圆满,却连站在鹰背上都站不稳,我看你该回炉再造。”
幸好是在外门,若是在内门发生这一遭,她老脸都给她丢没了。
江扶音攥拳敛眸:“弟子刚才出神才让它得逞。”
黄长老可不信,看她嘴硬,直接松开抓在她手臂的手。
江扶音早有准备,身形晃了两下,稳当当地平静看向她。
黄长老不动声色撤去控御赤玄鹰的灵力。
赤玄鹰霎时如脱缰野马展翅翻飞。
江扶音突然倒悬,抽了抽嘴角,边令自己站稳鹰背不掉,边默声颂诀控御赤玄鹰。
片刻后,赤玄鹰稳稳乖乖地翻正身子向前飞。
黄长老本要给她教训,见此不禁惊讶道:“你还会御兽诀?”
江扶音:“在藏书阁看过两眼。”
黄长老:“……”
小小弟子在她面前装什么。
江扶音却是觉得自己编得滴水不漏。
黄长老沉吟道:“你今早和林平打了一架?”
林平刻苦,她印象不错。
江扶音坦然:“他品性不行,竟公然造谣破坏我和江芸芸的姐妹亲情,以小见大,今日他破坏我们两个小姑娘,明日整个外门山峰的弟子可就被他三言两语弄得相互猜忌,我是替您教训。”
黄长老下意识觉得有道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是诡辩。
她似笑非笑:“先前没少弟子反应你欺压江芸芸。”
江芸芸是这一批外门弟子中炼丹天赋前三,她印象不错。
江扶音冷哼:“他们胡言乱语,我与江芸芸一个村子出来,生死之交,她待我乃心甘情愿,那些个嚼舌根的弟子不过是想把我弄走,代替我索要江芸芸的丹药灵石等外物。”
黄长老看她鄙夷不屑,眼中闪过兴味,她在剑法、炼丹到御兽上瞧着都有点天赋,就是性子燥。
她有心提携:“你今后打算习六艺中的什么?”
江扶音隐隐不耐,堂堂一峰长老问题怎这般多,面上恭敬道:“长老,六艺我还没试完,暂时不知。”
黄长老不容分说:“习剑,我教你。”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修炼却能夺林平的剑,可见其剑道天赋。
“不要。”
江扶音想也不想就拒绝。
她最讨厌剑修。
黄长老沉了脸。
江扶音好一会儿没听到她说话,扭头见她不悦,迟钝地眨了眨眼睛。
“弟子是想说,剑修都是刀剑舔血,弟子不是那块料,怕给您丢脸。”
她现在还是外门小弟子,她一峰长老开口要教她,她张口就拒绝,确实不识好歹。
黄长老哼了一声不说话。
此时,赤玄鹰降落在高大的墨玉石门前方,额匾上是龙飞凤舞的内门二字。
黄长老先行下去。
江扶音下来,看着已走出一丈远的欣长背影抽了抽嘴角。
剑修心眼都这么小吗?
黄长老走了一段路,沉着脸回头,看到她慢悠悠踱步,罕见没有生气。
江扶音也不是故意慢吞吞走,她实在是虚,额头冒着虚汗,踱步不过是能走动的同时不让自己狼狈摔地上。
在鹰背站稳要灵力,控御赤玄鹰也耗灵力神识,她现在炼气圆满修为,早上进到丹田那点灵气直接被耗完了。
她好不容易走到黄长老身旁,开口带着淡淡的蛊惑:“您也不想弟子在内门出糗吧。”
黄长老板着脸静候她下文,不外乎是索要丹药、灵剂。
江扶音见此,觉得该显虚弱至极,软绵绵的手慢腾腾掏出素帕擦拭额间薄汗,气声道:“劳您找个地方允弟子打坐片刻。”
内门灵气明显比外门浓郁。
“在内门打坐就不糗了?”
黄长老反问完,丟给她一个玉瓶子。
江扶音打开,灵气馥郁的丹香扑面:“谢长老。”
她迫不及待吃下,沉重疲软的身子霎时轻飘飘,灵力耗尽而刺痛的丹田也暖融融。
黄长老负手走在前头,神识看到她目不斜视、从容不迫跟着,体态气场还挺唬人。
江扶音不知她所想,心中只盼此次能找到徐修戍。
内门比外门大多了,也格外热闹,弟子们不拘一格。
屋顶、树上、小道、湖面上都有修炼的身影,升腾绿烟、虫阵、水瀑布、分身术等等目不暇接,角落为数不多挥汗如雨的剑修和体修倒显得格外不起眼。
黄长老带她踱步走在蜿蜒石道上。
“找到了吗?”
耳边突然响起肃声问询,江扶音不想浪费灵力传音回复,只神色不变轻轻摇头。
黄长老皱眉,带着她开始绕路。
江扶音坦坦荡荡地看,奈何剑修们实在太偏僻,她看不大清便从容淡定朝他们走去。
一阵琴声响起,她停下脚步。
黄长老看到她盯着一拨围坐在一起的内门弟子,女的男的个个貌美如花衣裳艳丽张扬。
江扶音道:“长老,宗门内还有音修啊?”
她穷得叮当响,若做音修,宗门该会给她一件灵乐器罢。
只是……她听着过于柔软的琴音隐隐觉得不对。
黄长老见她听靡靡之音入神,顿时不悦。
宗门音修不是以音入道,而是以音惑人,勾人双修,走不长远。
她就是不喜这种偏路修炼才到外门,让外门弟子炼丹炼剑。
她看着疤痕未去的稚气侧脸,原以为是个性子轻傲的正经姑娘,没想到也是爱走偏路。
她拂袖冷哼:“才炼气圆满,音不音修不是你能想的,别忘了你为何事到此处。”
江扶音不明白她怎么突然生气了,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弟子不敢忘。”
两人要走,琴声骤急,杀意隐现。
江扶音二人不约而同停下,琴声又变得幽怨漫长敲在她们心头。
顺着琴声牵引就会中招被琴声控制。
黄长老还不是她能迷惑,显然她是拿江扶音练手。
琴音袅袅,黄长老没有出手阻止。
江扶音遂了女修的意,跟随琴音沉浸它的意境。
只是她神识强大,女修基本功又一般,弹得属实不太好听,凝成的幻境粗糙到令她晃神一瞬都做不到。
众弟子看江扶音定定站在原地,顿时鄙夷,果然是外门弟子,如此轻易就中招。
弹琴的白衣女修不屑地勾下最后一根弦。
黄长老自然不能让江扶音在自己面前丟人,衣袖下的手已凝起灵力欲把她点醒。
白衣女修双手抚在琴弦上,轻抬眼帘:“跪……”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打断了她的话。
江扶音似没看到众人的惊讶,放下双手,声音不高不低:“长老,这就是内门师姐的琴技?真好听。”
明明是夸赞的话,听着却像淡淡嘲讽是怎么回事?
众人看她面色又觉得坦荡赤诚。
白衣女修脸色很是难看,她天赋极好,做什么都是师姐妹中的佼佼者,现在却连个外门丑八怪弟子都迷不到,她们肯定要暗地笑话她了。
“你再听我弹一曲!”
黄长老先声道:“她还有事,你找别人练功。”
白衣女修认得她是外门长老,她终究是弟子,不能不给她面子。
江扶音神色自若朝强忍怒气的白衣女修微微颔首。
白衣女修盯着离开的纤瘦背影,忽然有了一个绝妙想法。
江扶音跟在黄长老身后,眼见着就要出内门了,不禁着急。
锵——
上空传来打斗声。
江扶音暗暗道了句好生热闹的内门,继续不动声色扫看周遭修炼的弟子。
“徐修戍!”
天上的女修被斩断绫罗后,再也忍不住怒喊出声。
江扶音猛地抬头,一截鹅黄灵绸悠悠飘到她脸上,恰好遮住了她的惊愕。
她压下一切外放情绪,神色平静抬手拿开带着淡淡药香的灵绸。
正前方天上,一身蓝衣的徐修戍执剑:“抱歉。”
背对而立的女修双手掐腰,脆声道:“我才不要抱歉,你得赔我!”
徐修戍冷肃的脸上一闪而过不耐。
江扶音无意识攥紧手中灵绸。
打情骂俏。
他倒是过得挺畅快,怪不得在合欢宗待下来,毕竟他没伤没病若想离开,就算不回琅尘大陆在外头找个福地修炼也不是什么难事。
徐修戍知她难缠,直接把装着灵石的芥子袋送到她面前。
女修冷哼:“灵绸是师父送给我,这点灵石侮辱谁?我要你当我的药人!”
“绝无可能,灵绸我会找器修炼补。”
徐修戍低头找刚丢掉的断绸,猝然撞入一双淡漠的琥珀色眼眸,心头一跳,脱口而出:“江扶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