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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故人见面 “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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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样不会违反规则吗？”剪着寸头略矮一点的男人心里有点忐忑，他是亲眼见证游戏里那些违反规则的人死前凄惨模样的。“那我们为什么不去拿那些死了的人的蜡烛？”
“人都死了，鬼怪还会把保命的东西给你留着？再说了，就这女人找到的蜡烛没名字，肯定是好东西！”另一个男人身材高大，有力的巴掌扇到说话那人后脑勺。
只听啪的一声，那人踉跄几步，险些摔倒，但自己身体单薄，没有反抗的力气，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揉了揉自己光溜溜的脑瓜子。
“规则上不也写了规则是胜利者制定的吗？”他骄傲地指向自己，“她打得过我吗？”眼中有股傲世的嚣张气焰。
“打不过打不过。”那人忙跟着附和，生怕他再给自己来一掌，就自己这小身板，再来一下，估计不死在怪物手里，也要交代在这儿了。
“那我不就是胜利者吗？我说让她把东西给我，她就得给我！”
突然间，白炽灯像是出了故障，一闪一闪仿佛地狱的鬼魅睁开了双眸，耳畔回荡着女人的哭泣，向前望去，看不到头，廊道的尽头似乎有着无尽的黑暗。
“大哥，好像有点不对劲……”他颤抖着说，一步一步向后退到他大哥身后。
女人哭声的起伏伴随着灯光闪动，很有频率，慢慢，抽泣变成了断肠的嚎哭，最后，成了诡异的狂笑。
他大哥咽了口唾沫，想把恐惧一同咽下去，心脏不听使唤地狂跳，在断断续续的笑声中只有他一人听的见。
“大哥……”他没见过这种怪异的场面，双腿不受控制的发软。
“还出去伸张正义吗？”张天乐点向了赵恭杭的穴位，“请。”贱贱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恭杭哪还有这个胆量，“那他们怎么办？”尽管他自己也可能有危险，但还是小声地问了一句，只能怪在现实世界当警察时，养成的该死的同情心。
“没得救了。”张天乐摆摆手。
外面的女人已经扭动着身体，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嘴角咧开到耳根。
她的头旋转180°，鼻子嗅来嗅去，仿佛发现了什么妙不可得的美食，让她垂涎三尺。
“香……好香啊……”她不住的喃喃。
那两人因为惊恐，竟忘记了逃命，直到女鬼后背贴着地面，胸脯朝上，双眼被鲜红的血液浸满，用四肢以非人的速度朝二人袭来，才后知后觉的逃命。
两人边逃边呼救，只有回音无力地回应他们，原本不长的走廊此刻变得跑不到头，这是鬼打墙。
唯一的光源不停闪动，像在宣告他们的死亡，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理智来思考，双脚像愚蠢的机械。
“怎么回事？这怎么跑不到头啊！”
一个男人已经被吓破了胆，跑了这么久，一个房间也没看到，这不应该。
他只顾向前跑，没胆量回头。胆大的那个往后看了一眼，身后空无一物，鬼怪似乎没有追上来。
狂喜之下拉住了身旁的兄弟，却不料，他身旁的兄弟一动不动，空洞洞的眼眶不住的滴血，还是一副极度惊恐的神情。
他吓得失声尖叫，撒开拉着对方的手，跌坐在地上，没有支撑力，对方在此刻应声倒地。
女人不知何时爬到了他们面前，爬过他兄弟的尸体，一步一步向他爬去。女人用那双骇人的眼睛锁定他，他想跑，可由于恐惧，腿脚不听使唤，甚至无法发出声音。
最后，他目光涣散，似乎认定了自己的结局。
女人伸出十几厘米的猩红舌头，口齿不清的喃喃自语。
“好香……”
……
事后地上没有一丝血迹和肉渣，她舔的十分干净，猎人捕食到自己称心的猎物般扯动自己已经裂到耳根的嘴巴。
接下来，她竟抽搐着身体缓缓变成刚刚吃到的一人的模样，轻咳两声，音色就此转换，他穿过廊道走了出去。
看到全过程的几人一度生理性不适。
“不行，我要吐了……”郑佳维在几人的搀扶下干呕了好一阵。
“这怪物可能伪装成我们身边的人，得提高警惕了。”季循缓缓分析，“如果怪物是没有限制的，那这游戏就是无解的，所以游戏下发了规则，违反规则就有惩罚。这所奇怪的精神病院在给我们灌输遵守规则才能活下去的理念，这个理念不是错的，也不是对的。”
“为什么？”赵恭杭不解，“错在哪里？”
“他没有告诉我们这里的三观是什么，就像在这里，我们不是人。”
病院里的时间飞快，就这样，广播响了。
内容和昨夜的一样，没有新的规则。
“嗨！回来了？”这声音好似一股凉风，灌的季循一个冷颤。
“你怎么还没死？”季循躺在床上，“我好失望。”
“我可是想了你一整天，怎么一见面就这样说人家呢？”这声音一副委屈的模样，催人呕吐。
“多大人了不害臊。”季循点燃了蜡烛，头也不回的吐槽，昏黄的烛光竟使这一场面有些温馨。
“唉，你猜猜那个姓张的为什么接近你？”
季循早就觉得张天乐很奇怪了，他确实教过一个叫张焕的学生，但他记得，张焕的哥哥几年前就去世了。
还有就是瑶封山，他知道这个地方。瑶封山几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
张天乐说他是瑶封山上的，就只有一种可能……
至于为什么接近他……
“我猜他不是第一次进这个游戏，”季循学过心理学，从他眼中看不出恐惧，哪怕一丝也没有，他的害怕都是装出来的。“他接近我，是因为，特招生？”
十七打了个响指，“没错！但……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把话说完，故意吊着季循的胃口。
“你说不说？”季循想知道。
“你求我。”十七语调上扬，阴影中，指尖灵活跳跃的扑克牌被他拢入掌心。
季循：……
算了，没说一定要知道。
十七和季循的灵魂绑在一起，他感受到季循吃瘪，心里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阿循，你把被套取下来，你怎么能不让我见你呢？”十七的语气故作生气。
季循不作声，明白这种神经病你越杠他越来劲，便没再搭理他，果不其然，十七没过多久就不再出声。
房间又静得异常，显得恐怖，来去翻滚的只有季循的身影了。
三十一号病房，张天乐的房间。
张天乐没上床，站在浴室门口，烛光照射不到的阴影处有一道看不清的乌黑身影，只能隐约窥出人形。
人影开口，音色像十月的夜晚，低沉至极，“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发现了。”
张天乐闻言，笑出声：“我可从没承认过，我擅长演戏。”随后坐在床边，换了个轻松的姿势，像在仰望头顶熄灭的白炽灯，眼神发怔，不知道在想什么，“毕竟故人见面……”
阴影处的人嗤笑一声，“我看你只是想利用他把你救出来。”
“好意思说我？，”张天乐斜视过去，和一双墨色幽深的眸子对视，“你不也想让他帮你夺回那些东西吗？”
“我和你可不一样，那东西也是属于他的，夺回属于他的东西，是他的事，不算帮我，”身影继续补充，“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我永远不会背叛他。”
“也是。”张天乐突然感觉身体坠入了冰窟，极寒刺骨。很久以后，他才开口：“抹去系统的实时录屏了吗？”
他这么问是因为系统会将玩家在副本内的一切行迹录入，再呈现在系统后台，这种事不能让外面的玩家见着。
“嗯。”
得到肯定，张天乐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阴影处，摆出送客的手势，把人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