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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城堡与分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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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集合！到我这边来！”
半巨人的铜哨声像一只高歌嘹亮的鸟，卡米莉亚打量了这个半巨人好几遍，确认他就是海格，只觉得像梦一样。
随着人群一起出了车厢后，莉莉和西弗勒斯跟卡米莉亚走得很近，而詹姆伙同西里斯走在最前面，西里斯最后抛给她一个探究的眼神，转身没入人群。
到学校已经是夜晚了，海格提着灯，带着一群雏鸟的新生们向城堡方向走。
“四个学生坐一个船，请吧。”海格将学生一个个送上船，让他们分开坐在一起。
黑湖的雾气缠绕着小船，霍格沃茨城堡在湖对面灯火通明，漂亮的让人惊叹。
卡米心中也有些激动，她从一个麻瓜变成了会魔法的巫师，并且能够进入了霍格沃茨学习，魔法真是非常奇妙。
莉莉拉着卡米的手，西弗勒斯跟在旁边，他们落在队伍最后。
卡米能看见前面的西里斯跟詹姆已经上船了，身边坐着一个脸上有疤痕的男孩和一个看起来圆脸的胖胖的男孩。
“哦，是单数，孩子们，上船吧。”海格看向最后剩下的三小只说道。
卡米点点头，带着莉莉和西弗勒斯一起上去，小船刚踩上去摇摇晃晃，荡起湖水的波澜，开始向城堡驶去。
“你父亲为什么被除名？只是因为对麻瓜友好吗？”
西弗勒斯突然发问，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淹没。
莉莉惊讶地转头，没想到西弗会这样问的冒昧。
她想岔开话题，以免卡米不高兴，但卡米给她回了个没事的眼神。
她已经扬起微笑：“塞尔温是注重纯血统的家族，但我父亲不太一样，他对麻瓜和麻瓜出身的巫师很温和，从霍格沃茨毕业以后他去了法国，认识了我的母亲——在麻瓜教堂碰见，所以我父亲常说母亲是上帝赐予他的天使，后来他们也确实相爱了。”
“那一定很浪漫。”莉莉感动憧憬的说。
“再后来，我父亲拒绝了祖父要求他跟纯血联姻的念头，去法国跟我母亲结婚了，祖父一怒之下将父亲除名。或许祖父也很难过，所以他并没有昭告什么，很少人知道这回事。”卡米理了理袍子。
西弗勒斯盯着她道：“听起来，你母亲也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
卡米笑着摇头：“不，她是个麻瓜，一个没有魔法的人。但她一点也不比巫师差什么，她非常聪明，会很多巫师不会的东西，而我父亲也深深爱着她。”
西弗勒斯抿着唇，他没想到卡米莉亚的母亲连巫师都算不上，所以他的父亲是因为爱上了一个麻瓜被家族除名。
听起来，跟他母亲艾琳·普林斯很像。
莉莉听见卡米说他父亲被除名悲伤的叹气，在听见卡米父亲和母亲很相爱又非常高兴的感慨，惹得卡米哈哈笑起来，这小女巫非常的可爱。
而前方船只传来明显的嗤笑，月光勾勒出西里斯侧脸的锋利轮廓让其显得苍白，他实在英俊。
此时西里斯正对身旁戴眼镜的詹姆说着什么，两人同时回头瞥向卡米莉亚他们这艘船。
但是卡米莉亚清楚，他们交谈的声音很小，并没有被其他人听见。
“别理他们。”莉莉生气白了他们一眼，“波特和布莱克真够讨厌的......”
小船摇摇晃晃行驶到城堡前时，城堡的阴影笼罩下来，新生们集体发出惊叹。
卡米莉亚仰头望着巍峨的尖塔，开始比任何一刻都期待以后的生活。
新生们陆陆续续下船，等走到城堡里，大门刚开，就看见一个穿着石青色长袍的女巫在等他们，表情有些严肃，但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的样子。
卡米心想，这肯定是麦格教授了。
麦格教授出现在大理石台阶上时，詹姆·波特正在向西里斯展示他袖子里藏着的粪蛋：“如果真的要我们驯服一头火龙，”他压低声音，圆圆的眼镜片后闪着兴奋的光，“我带了整整一打胡椒小精灵以防万——”
“如果你们能控制音量，全英格兰都能听见。”麦格教授目光锐利，静静看着詹姆和西里斯，詹姆笑了笑，慢慢噤声。
跟随麦格教授一路走走停停，卡米注意到，天花板高的几乎看不见顶部，就像她曾经在书里读过那样。
再走过带有熊熊燃烧火把的石墙，中间还遇见了二十几个珍珠白的幽灵，他们向新生们致意，吓得一些新生尖叫起来。
麦格教授边走边告诉他们进入学院之前首先要进行分院，又说了一些关于四大学院的基础知识，很多小巫师都感到紧张。
一直到礼堂门前，金色大门缓缓开启后，新生们看见礼堂半空漂浮的蜡烛照亮大厅和四张长桌，每张桌子上都摆着金色高脚酒杯和盘子。
他们的学长学姐们，以及路上刚刚碰到的那些幽灵们都夹杂其中，静静注视他们，所有的新生小巫师顿时都发出惊叹的声音。
这是一个属于他们的，奇幻，美丽，盛大的魔法世界。
礼堂富丽堂皇，而卡米莉亚注意到西里斯的目光黏在格兰芬多桌的猩红帷幔上，身旁的西弗勒斯则盯着银绿装饰的斯莱特林区域。
礼堂前头中央台子上有另一张长桌，坐着一位白发老者，有一双睿智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蓝眼睛，是邓布利多校长。
他身旁坐着几位教授，长桌前面有一只凳子，上面放着一顶分院帽——破烂的，脏兮兮的。
接下来，大家都开始盯着这顶帽子，帽子忽然开始扭动了，裂开了一道宽宽的缝，像无数个哈迷们读过的那样，他唱了起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都躲不过分院帽的金睛火眼，戴上它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
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
“原来只要戴上帽子就行。”卡米听见前头詹姆小声道，他声音里居然有几分失望，真不敢相信，他大概真的想打败一头火龙。
分院帽还在唱：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
......
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
直到帽子唱完歌后，全场掌声雷动。帽子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行礼，随后就静止不动了。
“新生们，我叫到名字的，到前面来，坐上凳子带上分院帽，分院帽会告诉你们该去哪个学院，现在请认真听——”
麦格教授走上前，在分院帽旁站定，然后打开羊皮纸，她开始喊名字了。
“哦天呐，西弗，卡米，我好紧张！”莉莉攥紧了卡米莉亚的手，卡米感觉她在发抖，立刻回握住她。
西弗勒斯赶紧安慰莉莉：“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莉莉，我希望你去斯莱特林。”
卡米莉亚则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轻缓：“分院帽一点也不可怕，你只要戴上等一小会儿，它就会告诉你该去哪的。”
学生们一个个上前，很快轮到詹姆，分院帽还没碰到他脑子，就大喊格兰芬多。
随后詹姆在台上拿着分院帽做了一个绅士的舞台谢幕的动作，丝毫不怯场，张扬的可以。
不过只帅了三秒，就在麦格教授的眼神里把帽子放下了，随后他笑容明媚的在格兰芬多欢呼声中跑过去。
卡米发现麦格教授也被逗的勾起了嘴角。
西弗勒斯和莉莉则同时撇了下嘴。
“西里斯·布莱克！”
又一个熟悉的人名让三人同时看去，卡米看见西里斯缓步走上前。
礼堂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大家都知道布莱克家，世代斯莱特林。
卡米看着那个傲慢的背影走向四角凳，注意到他后颈处有一绺不驯服的黑发从发尾中逃逸出来。
“难，非常难。”分院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西里斯挑眉，他不知道，他的分院在别人眼里足足持续了八分多钟。
“不去斯莱特林。”西里斯在脑子里非常抗拒的重复了很多遍。
“哦——你非常适合，你是布莱克家的，好吧，不去斯莱特林，那么，勇敢的天性，是的，但这里还有惊人的才智...等等，这种叛逆精神！”
帽子裂开的大嘴突然扭曲成笑容：“那就——”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可疑地沉默短暂时间，然后立刻爆发一阵欢呼声，卡米听见长桌上的詹姆也大叫跟着喊了一句“好样的西里斯！”
西里斯跳下凳子，朝斯莱特林长桌投去胜利的一瞥，卡米转头发现斯莱特林长桌那边一片寂静，不少人面色难看。
其中尤以一位金色头发的女生最甚，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卡米莉亚毫不怀疑，西里斯大概会被这个女孩凌迟千万片。
看着对方身旁一个金头发的男孩和一个棕发女孩对她予以安慰，轻声说些什么，卡米莉亚有一种直觉，这是纳西莎和她的姐姐安多米达，旁边的应该是卢修斯·马尔福。
又过了几个学生，麦格教授喊道：“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走上前，灰瘦的脸上有几分紧张，但他坐下，分院帽刚放到他头上时，就叫出斯莱特林，而对应的斯莱特林长桌也响起掌声，不同于格兰芬多那么热烈的欢呼，显得很有分寸感。
现在几个认识的人里，就剩下卡米和莉莉了。
卡米别过脸，正好看见莉莉紧张地绞着裙摆。
“莉莉·伊万斯！”
红发女孩一顿，卡米拍拍她的肩膀，小女巫笑了一下。
莉莉坚定走上前去，颤抖着戴上帽子，卡米往斯莱特林那里看了一眼，发现斯内普的嘴唇在无声蠕动，像是在祈祷。
这可不好，以莉莉的出身在斯莱特林会受到很大的伤害，西弗勒斯想让莉莉去斯莱特林，但是他应该多想想莉莉的处境。
不过卡米知道，莉莉会去——
“格兰芬多！”
斯内普的脸瞬间惨白，莉莉犹豫地站起来看向他，却被欢呼的格兰芬多学生拉走了。
当西里斯热情地给莉莉腾位置时，卡米注意到他朝远处孤零零站着的西弗勒斯投去嘲弄的眼神。
“我们的小百合花，欢迎你。”
西里斯鼓掌，额前几缕头发落下来，十分典雅，声音故意大到能让西弗勒斯和卡米莉亚听见，但莉莉白了他一眼。
“卡米莉亚·塞尔温！”
终于轮到卡米，她走向四角凳时，心里也冒出来几分紧张，同时感觉到数百道目光刺在后背。
其中一道特别灼热——西里斯正支着下巴，那双倨傲的灰色眼睛里，有漫不经心的审视和说不明的期待。
卡米戴上帽子，被遮住视线，也阻隔了西里斯窥探的眼神。
有个细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嗯...非常清晰的头脑，聪明，对知识有渴望...哦！坚定的勇气...但等等，明哲保身，非常精明，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野心.....那么——”
“斯莱特林！”
银绿相间的长桌爆发出掌声，觉得又一位纯血家族的人走向他们了。
卡米放下帽子准备走向银绿色装饰的长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清晰的嗤笑：“果然。”
她转身，西里斯正举着手里的叉子把玩，朝她假笑，用口型无声地重复：“斯、莱、特、林。”
詹姆凑过去说了什么，两人笑得前仰后合。莉莉皱着眉头想拽西里斯的袖子，却被他躲过。
卡米莉亚垂下眼，在心底叹气——小屁孩。
她忽然觉得火车上说的那些似乎在这种氛围里有些徒劳，从分院帽唱完歌以后她就不太舒服，实在是歌谣对斯莱特林形容的有点过于反派。
当她入座时，看见西弗勒斯坐在卢修斯身边，附近有人为她让出位置，对她表现还算挺友好的，估计不知道她爸爸被除名了。
卡米莉亚还是走了过去，那里也有几个新生。
落座后，身旁的高年级生和她握手，轻声道：“欢迎加入真正的巫师阵营，塞尔温小姐。”
“谢谢。”
她礼貌地回应，没有多说什么。
新生们排队的人数越来越少，终于在最后一名新生走向拉文克劳长桌以后，前头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欢迎。”
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谢谢大家！”
卡米莉亚几乎有一种落泪的冲动，她从这一世知道自己是个巫师，收到录取通知书，就在等这一刻了。
而迟到了两辈子的猫头鹰来了，分院她感受过了，还有她崇拜的邓布利多校长，就这样活生生站在面前，这大概是许多向往霍格沃茨的人，共同的梦想。
邓布利多校长坐下以后，敲了敲自己的高脚杯，餐桌上忽然出现满满当当的食物，学生们欢呼，然后都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卡米看了看眼前的食物，目光挑挑拣拣了一番，觉得自己有点吃不下去。
要她想，英国的菜谱实在是太单调了，甜品也让人难以接受，过于甜腻，而她现在可吃不到家里母亲做的中餐了。
她拿了块南瓜馅饼，刚切了一小块准备吃的时候，有一道锐利的目光穿过跳跃的烛火向她看来——又是西里斯·布莱克，他正挑衅看着自己微笑。
这一次，卡米莉亚举起一杯柳橙汁，面容平静，同样用口型对他比了个：“Cheers（干杯）。”
西里斯的笑僵住，然后消失，他那张精致英俊的脸上，肤色苍白，灰色眸子里的情绪涌动，在跳跃的烛火下忽明忽暗。
他将这当做一种挑衅。
如果卡米莉亚一样不赞成血统论，为什么不去其他学院？
哪怕是拉文克劳也行，可她还是去了斯莱特林，而且非常坦然。
其实这种想法是非常无礼和无理的，西里斯不禁有些恼怒。
但火车上，西里斯听完卡米莉亚说的话，将她划到了自己一样的阵营，虽然他在那时候表面上还显得很有意见，可心底觉得卡米莉亚说得很好。
尤其是她有个自己可以学习的，叛出家族的父亲，但她还是去了斯莱特林。
烛火的光线将四个学院的影子投在高耸的穹顶上，猩红与银绿的光斑在古老的石墙上泾渭分明，如同某种无法调和的预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