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鱼儿与钓者在一起的第十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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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快，一下步入秋天。
幸村成功踏入职业赛场，接下来就是各种的赛事。
迹部在这期间问过言生的想法，他自己是要去英国学习的。迹部瑛子想让言生也跟着去，两人在一起她更放心。
言生认为去英国也不错，留在日本也好，回到中国也行……
最终他选择问自己的同桌莲二，“你觉得哪种比较好？”
柳回去认真地思考了一晚上，第二天给出答案，“去中国吧。”
言生有些惊讶，因为柳的结果没有加上缜密的计算过程，仿佛只是随口一答。
但是他眼下的乌青又表示着另外的原因。
“为什么？”
柳沉默了一瞬，想起昨晚跟幸村商量的过程，娓娓道来……
原来昨晚柳正好要对幸村汇报网球部的情况，两人便聊到大学志愿的事情。
柳像是想起什么问道：“精市，你确定去东京大学了吗？”
幸村把电话放在桌上开着免提，自己正在默写一些长短句。
他的宿舍墙上不知何时贴满汉字便签，桌上也多出一堆中文书籍……
听到柳的问题，他停下手里的事情，笑道：“不确定，听言生的。”
柳跟他说了今天言生的纠结，包括迹部家里的想法。
幸村淡笑：“是啊，我知道瑛子阿姨想让他去英国，他去我就申请英国的大学。”
柳对他们的见解：“你们都在等对方的选择，他也在等你做决定。”
他继续说道：“或许……你可以主动帮他选择。”
幸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他也正有此意。
“那就去中国，我也很喜欢那里。”
去他熟悉的地方，去他喜欢的地方。
柳笑了，“那你肯定知道东京大学有中国交换生的名额这件事情。”
幸村低笑，说出来的话有些“陌生”，“果然你什么都清楚。”
柳愣了愣，琢磨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幸村说的是中文。
他边笑边回：“你也是……一直有自己的想法。”
“莲二的中文说得很好呢……”幸村听言生提起过柳作为“好同桌”的重要性，没想到柳的付出比他想得还要多。
“别调侃我了，你什么时候告诉他？”柳直接打断他，不让他继续深想。
“等他问起的时候。”
……
听到这里，言生心暖暖的，就好像被幸村拥住一样，既温热又膨胀。
“莲二，也谢谢你！”他不忘给面前的人一个灿烂的笑容。
柳笑着说道：“决定好了就行。”
*
迹部没多久也知道了这件事，他有些无奈地说道：“啊嗯……我就知道你会回去……”
见迹部欲言又止，言生追问：“小景，你说话很奇怪啊？”
“……其实是姨夫给我打了电话……问你愿不愿意回中国，他有办法让幸村和你一起，学校和手续不是问题。”
言生很惊讶，他当然清楚权利的作用，只是没考虑过会用他的人脉……
短暂的惊讶过后，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从来没想过用这种方式捆绑住幸村……
言生收起了刚才的调侃，声音沉下来。
“……小景，精市说他可以用交换生的身份陪我一起度过大学时光……他既然这么说，应该已经确认好学校了吧？”
他其实心里已有答案，只是需要确认。
“嗯。” 迹部的回答简短而肯定，“你了解他的。”
言生轻笑，想起幸村那双总是坚定目标并为之付出一切的眸子……他也肯定道：“那你告诉他，我不需要。”
“考什么大学看我自己，我从来不是花瓶。”
电话那头，迹部景吾听着言生坚定的回答，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似叹似笑的轻哼：“啊嗯……果然是你的风格。行，本大爷知道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骄傲，“那就证明给所有人看吧，小言。”
*
决定好后，言生凭借自己扎实的基础和短时间内疯狂的冲刺，成功考入了中国一所重点实验高中。
以高升学率著称的重点高中，其强度远超言生之前的想象。
清晨6点，闹钟准时响起。言生挣扎着从床上爬起，窗外天还未完全亮透。
他迅速洗漱，叼着片面包，背上塞得满满当当的书包。6点40分，准时到校，教室里早已是一片朗朗书声。
上午五节主课，课程排得紧密，老师的讲课节奏飞快，知识点密集砸来。
言生全神贯注地听着，笔记做得飞快，手腕很快就泛起了酸意。
在这里，他不再是那个众星捧月的顾家（日暮家）小少爷，他只是无数埋头苦读的学子中的一个。
他也有了几个能一起聊日常生活的朋友，能一起讨论题目、能体育课一起打球……
晚自习更是要持续到晚上9:30。
言生选择了走读，下午5:20下课后就回家，但他带回家的习题和试卷依旧堆成了小山。
他的日常变成了：在晨光微熹中背诵古文古诗；
午休时一边啃面包一边研究数学压轴题的几种解法；
回到家后，书房里的灯总要亮到深夜，桌角总放着一杯提神的黑咖啡，旁边可能还摊着写满公式的草稿纸和英语范文模板。
他和迹部等人分享过这恐怖的作息表。
柳都维持不住平静的语调，“数据记录：中国学生的平均学习强度和效率令人惊叹。言生，你的意志力数据提升了27.3%……但一定要注意休息，你的身体最重要！”
迹部则是先皱紧了眉头，语气里带着心疼：“啊嗯？这作息太不华丽了！”
但随即，骄傲之色取代了担忧，他扬起下巴，“不过，这才是本大爷的弟弟！够魄力！”
言生的外祖母知道他如今这么辛苦，心疼得不行，让伊藤带着厨师来言生的住所照顾他。
虽然言生拒绝了好几次，但最终没能拧得过两位迹部加一位日暮的强制要求。
伊藤来了以后，言生的生活改善了许多。他不再需要去食堂吃饭，而是在校门外的车上吃满意的午饭。
有时中午困得头晕还能在车上睡一会儿。
*
幸村的心疼，是沉默而具体的。
他知道言生选择这条路有多难，也知道他骨子里的骄傲绝不会允许自己抱怨或退缩。
他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方式陪伴和支持。
虽然幸村开始频繁飞往世界各地参加积分赛和挑战赛。
但他的目标依旧清晰：积累排名，冲击更高水平的赛事，同时——为争取“东京大学交换生项目”资格打下坚实的履历基础。
无论他身在法国网球公开赛的举办地，还是在德国某个训练基地，亦或是在飞往下一站比赛的航班上……
幸村的随身行李里，总少不了中文教材和笔记。
训练间隙，他会戴着耳机听中文新闻。
体能训练时，他会默背中文课文。
甚至在接受国际媒体采访后，他也会用中文对采访的记者说长难句。
他的刻苦程度，丝毫不亚于言生。因为他知道，那是他们未来能够并肩同行的重要桥梁。
*
由于幸村经常在欧洲训练比赛，与中国有6-7小时的时差。
当言生晚上十点多完成作业和练习后，幸村那边往往是下午四五点，刚结束高强度训练或正在前往训练场的路上。
他们的视频通话和消息，成了彼此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
幸村看着言生眼下的乌青，语气里是忍不住的心疼，“今天也这么迟？早点睡吧，不要再熬夜了。”
言生摇摇头，看着他额发还湿漉漉的，“没事，看看你就不累了！你训练怎么样？今天和那个左撇子选手对练还顺利吗？”
“很顺利，已经找到破解他旋转球的方法了。” 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看着言生，“倒是你，又瘦了。”
“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伊藤先生不在，没人盯着你，你就敷衍我。”
听他的语气有些严厉，言生却想笑，“好啦～你别担心我吃饭的事情了，伊藤明天就来了。”
“小景和外祖母说了好几次了，推不过去。”言生的语气无奈。
幸村语气缓了缓，温柔地看着他半眯半睁的模样，“那就好。”
“……但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训练到很晚！还被教练骂了是不是！”言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下子变得很有底气。
“……又是Luigi说的。”轮到幸村无奈了。
“对！你教育我的同时也要看看你自己有没有做榜样！甚至加训完了还偷偷在宿舍里学中文？”言生凶巴巴地数落他。
幸村看着屏幕里那张故作凶狠却难掩关切的脸，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这种被“管着”的感觉，让他甘之如饴。
幸村无奈地笑了笑，眼神里充满了宠溺，“好～我知道了。那我等下训练完就休息，不学太晚了。你也是，现在就去睡觉，好嘛？”
他的声音放缓，带着哄劝的意味，“我们都要好好的，才能早点见面。”
言生何尝不知道幸村背后的努力……
现在两人的对话全部都是中文，幸村已经能熟练运用中文了。
那些较之前更标准的中文发音，那些他偶尔提到的复杂中文词汇，无一不是挑灯夜战的成果。
他鼻子有点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言生的声音软了下来：“嗯……那说好了哦。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想你了。”
幸村眸光瞬间柔软得像一汪春水，“我也很想你。很快，很快我们就能在杭州见了。”
两人又低声絮语了几句，才在彼此的催促和叮嘱中依依不舍地挂断视频。
电话挂断后，言生抱着手机，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沉沉睡去，连梦境都变得温暖。
而屏幕那头，法国的下午阳光正好。
幸村收起手机，看着墙上密密麻麻的中文便签，拿起笔，又在“锲而不舍”这个成语旁加了个注音，眼神坚定而温柔。
休息时间结束，他又该投入下一轮训练了。
为了共同的未来，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选江浙沪是因为这边的景色主上应该会很喜欢
都是湖啊……园林啊……古镇啊……文艺青年喜欢这些吧？？？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鱼儿与钓者在一起的第十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