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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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乐安说的倒是实在话，每次乐安去林子煜家里林子煜都跟他玩到很晚，甚至还讲鬼故事，搞得两个人晚上都睡不着，看啥都诡异，两个人在黑黑的房间里看对方的脸都觉得像鬼，奈何林子煜的小夜灯是红色的，开了更渗人。
“小乐安~”
“你干嘛？”承乐安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煜煜，“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听着烦。”
“烦呀？那我就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
承乐安最看不惯别人发癫，听林子煜死性不改，干脆加快了脚步，想要甩开林子煜十万八千米远。
“停！逗你玩儿呢！别因为这种小事跟我计较，不值得。”林子煜认错认得很快。
乐安也好哄，这么一说就不生气了。
两人到了图书馆，他们走得早，刚好赶上图书馆开门，里面有很多空位可以选。
他们选了顶楼最外面的座位坐下。
“小乐安，待会儿我有不会的题你可以给我讲讲对吧。”
“你给我讲题还差不多，大学霸。”
“我怎么就成学霸了？我是妥妥的学渣啊。”
“我妈给我说了，你年级第二，还学渣？”
“我妈给你妈说的？”
“那肯定呗。”
承乐安觉得奇怪，林子煜虽然不疯，但是也有些自恋，怎么可能这么贬低自己？
乐安很疑惑：“煜煜，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你这个成绩怎么看都不是学渣！”
“哎，小点声！在图书馆呢。”林子煜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我生病了，请了假，落了点课程，跟不上进度。”
“啊？你请了多久的假？能让人跟不上进度？”
“额，就三个月。”
承乐安一听，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三个月可不短，林子煜会生什么病呢？
煜煜看出了乐安的想法：“没事儿，现在已经好了，之前本来也病的不重。”
“你先说你生的是什么病！”乐安强硬又很固执地问着。
“没什么，你知道的，抑郁症。”
“你的抑郁症还没好吗？这么久了……”
“爸妈吵架吵了四年多，现在分了，有点儿冲击力，不过真的很轻，你看我缓了三个月，一点事儿都没有啦。”
承乐安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低下头写作业，让自己不要想这件事。
乐安哄着自己：煜煜都痊愈了，我还担心什么，我又不能穿越。
图书馆的中央空调嗡嗡作响，将夏末的热气隔绝在玻璃幕墙外。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乐安摊开数学练习册，笔尖悬在半空却迟迟落不下去，林子煜刚刚说的话像根细针，扎得他心里发闷。
他偷偷抬眼瞄了眼对面的人。林子煜正低头翻着物理课本，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阳光落在他发梢，能看清发丝间跳跃的浅金色光点。这副模样哪里像生病的人？乐安皱着眉想，明明和以前一样鲜活，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连耍赖时的语气都带着熟悉的温度。
可“抑郁症”这三个字像块冰，猝不及防砸进乐安心里。他想起初二那年，林子煜在没人的地方趴在自己身上哭，一句话也没说，就使劲抱着乐安。
“喂，这道题辅助线怎么画？”林子煜的声音打断了乐安的思绪。他把练习册推过来，指尖点在几何图形上，“我看了半天都没头绪。”
乐安定了定神，凑过去细看。鼻尖几乎要碰到林子煜的手背，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赶紧往后缩了缩，清了清嗓子：“你看这里，延长CD到E点，让DE等于AB，然后连接BE……”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图，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林子煜听得很认真，脑袋微微歪着，偶尔“嗯”一声回应。乐安讲完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那双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光，看得乐安脸颊发烫，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书本：“听懂了吗？没懂我再讲一遍。”
“懂了，小乐安讲题比老师清楚。”林子煜笑着把练习册拉回去。
林子煜挑了挑眉，低头开始做题。乐安思绪有些乱，刚才短暂的靠近让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初中时林子煜总爱在自习课上传纸条给他；想起运动会上林子煜替他跑三千米，冲过终点线时累得扶着他直喘气；想起两人决裂前最后一次说话，林子煜红着眼圈说“我们暂时别见面了”。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细节，此刻都清晰得像在昨天。乐安突然很想问，那三个月里你是怎么过的？是不是也像当初那样，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发呆到天亮？是不是也会在夜里偷偷哭？或者像别人一样，伤害过自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听到让人心疼的答案，更怕自己拙劣的安慰会显得多余。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乐安强迫自己专注于题目，可脑子里乱糟糟的，算到第三步就把数字抄错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笔往桌上一丢：“这题太变态了，我不做了。”
林子煜抬头看他，发现他眼眶有点红，愣了一下：“怎么了？小老师怎么有做不出来的题啊？。”
“我又不是天才！。”乐安别过脸看向窗外，楼下的香樟树长得郁郁葱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乐安起身去饮水机接水，冰凉的水流过指尖，稍微驱散了些心头的闷意。他对着饮水机上方的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脸色确实不太好，眼角还带着点可疑的红。真是没出息，他暗骂自己，明明是来学习的，怎么又情绪化了。
回到座位时，林子煜把一块巧克力放在他桌上：“给你，补充点能量。”
“最近巧克力吃多了，不吃。”乐安嘴上说着，手却诚实地剥开了糖纸，浓郁的可可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稍微压下了喉咙口的哽咽。
“我记得你以前总抢我的巧克力吃。”林子煜看着他笑，“那时候你说黑巧克力太苦，非要抢我的牛奶巧克力，还非要说帮我保管，你那会儿压根就没良心。。”
“谁叫你给我吃苦的！”乐安嘴硬。
“是是是，我的错。”林子煜顺着他的话说，眼底的笑意却温柔得像水，“对了，下周六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乐安咬着巧克力的动作顿了顿：“不去，没意思。”他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尤其是初中同学聚会，总有人会有意无意提起他和林子煜的事“去吧，就当陪我。”林子煜轻声说，“我这三个月没去学校，挺孤独的，想老同学了。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却像羽毛轻轻搔在乐安心上。他看着林子煜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沉默了几秒，他别扭地哼了一声：“去也行，不过老规矩，请客！。
“没问题，小意思啦。”林子煜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揉了揉乐安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
乐安的心跳漏了一拍，刚褪下去的热度又爬上脸颊。他假装生气地拍开林子煜的手：“注意点儿，在图书馆呢！”
林子煜低低地笑起来，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连带着眼角的小痣都染上了暖意。乐安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的那块冰慢慢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他重新拿起笔，在练习册上写下解题步骤，这一次思路格外清晰。或许这样也不错，他想，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做做题，聊聊天，就很好。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桌面上轻轻交叠。乐安低头做题时，总能感觉到对面投来的目光，不算灼热，却带着稳稳的暖意，像冬日里晒在身上的阳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偷偷抬眼，正好对上林子煜看过来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起来。图书馆里的时光好像被放慢了，安静又温柔，连空气里都漂浮着甜甜的味道。乐安低头继续做题，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的阴霾被阳光驱散得一干二净。
也许，有些事情真的在慢慢变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