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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守护 第二个要求 ...
脚下的枯草早已褪去最后一丝绿意,密林深处,覆盖着一层未化的白雪。
山路蜿蜒,裸露的石块嶙峋陡峭,棱角被风吹日晒得有些钝化,硌得人脚底发疼。
徐谨戈独自一人,早将他们远远甩在了身后。
徐锦山牵着知时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慢慢往上走,时不时回头叮嘱一句:“小心脚下。”
山风穿林而过,卷起几声零星鸟鸣。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放缓了脚步,三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缩短成了一米。
前面是一段相对平缓的路,徐锦山自上山后第一次松开知时的手,两步追上了徐谨戈,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哥,你是不是累了?我包里有吃的。”
得知他今天要陪知时爬山,保姆把他的背包塞得满满当当。
徐锦山拉开拉链,指尖在包里翻捡了几下,拎出一盒洗得干干净净的水果。
圆润的蓝莓紫得发亮,饱满的青葡萄裹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最上面还整整齐齐摆着三把一次性小叉子。
见徐谨戈只是垂着眼皮,没什么反应。
徐锦山干脆拿起一把叉子,小心翼翼叉起一颗果型周正的青葡萄,递到他面前:“哥,你尝尝,这种葡萄很甜的。”
徐谨戈站在上一级台阶,身形颀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多少年了,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你自己吃吧。”徐谨戈说罢,便转身要走。
转身的瞬间,他的手臂撞到徐锦山的手。
下一秒,那颗青葡萄就从塑料叉子上滑落,在粗糙的石板上滚了几圈,最后直直坠下旁边的悬崖,连一点声响都没留下。
知时落在最后面,她看着徐锦山僵在半空的手,忍不住皱了皱眉。
徐锦山却像是早习惯了这般,他缓缓收回手,对着知时笑了笑:“走吧。”
知时便不再吭声,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纠葛,盘根错节牵扯着上一代人的爱恨,她一个外人,实在没什么立场去指摘。
徐锦山重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依旧,语气却多了几分郑重:“知时,我希望结婚以后,你能像我一样,尊敬大哥。”
后面的话,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当年的事,到底是我和我妈妈对不起他。”
知时自然答应了他的请求,同时也体贴的没有多问关于“当年的事”其他细节。
连续爬了两个小时,徐锦山提议休息一会。
他打开背包,将里面的打包盒一个个拿出来。
张阿姨准备了寿司,三明治,水果沙拉,还有一盒鸡蛋羹。
因为是用保温盒装的,打开盖子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徐锦山将鸡蛋羹递给了知时,说着:“你们先吃,我去那边看看。”
知时确实饿极了,捧着保温盒小口小口吃着。
徐谨戈捡起身边的木棍,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脚边的沙石,头也不抬:“叫他一起来,是想三个人一起殉情吗?”
登山前夜,知时犹豫再三,还是告诉了徐锦山,并建议他叫上徐谨戈一起。
徐锦山害怕被拒绝,本不想叫大哥,但未婚妻都开口了,他也就尝试着给徐谨戈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边,徐谨戈的反应虽然有些奇怪,但到底是答应了。
知时抿了下唇,垂眸看着他的手指:“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和别的男人单独出来,总要告诉他一声。”
“哦?”徐谨戈问道:“未婚夫、别的男人,你对我们是这样定位的?”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徐锦山离开的方向,说着:“可是现在你的未婚夫不在,坐在你身边的,是别的男人。”
最后那四个字,他咬得极重。
今天天气很好,她们刚上山时还能看见太阳,此刻却拢起层层乌云,密林中泛起淡淡的薄雾,令人不禁心慌起来。
知时这会儿心跳得厉害,下意识想往旁边躲。
徐谨戈眉间轻蹙,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光天化日,难道我还能对你做什么不成?”
她正准备往旁边偏的身体生生顿住。
徐谨戈微微俯身,修长的指尖从她的衣领处捻起一根枯黄的草茎,动作轻缓。
知时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惜她不是土行孙,该面对的终究躲不过。她硬着头皮,声音细若蚊蚋:“谢谢大哥。”
徐谨戈没说话,指尖捏着那根黄色枯草,漫不经心地捻了几下,很快就将它拧成了一个小小的圆环。
在知时错愕不解的目光中,他慢条斯理地将那个枯草圆环,套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不用谢,”他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就当这是你的回礼了。”
知时只觉得头皮发麻,震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徐锦山肯定不知道,他平日里最敬重崇拜的大哥,私下里竟还有这么无赖无耻的一面。
她定了定神,压着嗓子质问:“你这样,就不担心锦山对你有看法吗?”
徐谨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我管他怎么想。”
知时彻底放弃了沟通。
接下来的路程,她打定主意一言不发,沉默就是最有力的反抗。
好在没过多久,徐锦山就回来了。
在他的视线落过来之前,知时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尽量和徐谨戈拉开距离。
徐谨戈哼了一声,站起身往后方走去。
徐锦山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他摊开双手,掌心躺着几颗蛋壳,语气难掩兴奋:“彩色的!我第一次看到彩色的鸟蛋!”
说着说着,他终于察觉到知时的不对劲,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
知时连忙掩饰地搓了搓脸,指尖触到冰凉的皮肤,随口找了个借口:“有点冷,我想下山了。”
越往上山路越危险,她可不想命丧于此。
话音刚落,一件黑色羽绒服就递到了她面前。递衣服的人,竟是徐谨戈。
他步伐又稳又快,不知何时已经折返回来,声音依旧冷淡:“披上。”
徐锦山刚解开自己外套的最后一颗扣子,见状动作一顿,神色有些复杂。
知时看着那件质感极佳的羽绒服,连忙摆手:“谢谢大哥,我又不冷了。”
下一秒,徐谨戈直接无视她的拒绝,当着徐锦山的面,将羽绒服披在了她的肩上,语气理直气壮:“穿上,感冒了会传染。”
徐锦山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快步走到徐谨戈身边,把衣服递过去:“哥,你穿我的吧。”
徐谨戈身上只剩一件薄款卫衣,山风刮过,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摆了摆手:“我不冷,你穿着吧。”
虽然这会儿山顶已经出了太阳,但山风呼啸,温度怕是不止零度。
徐锦山心里过意不去,固执地要把外套披在他身上:“哥,山里风大,你别冻着了。”
徐谨戈却像是被惹烦了,一把推开他,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你烦不烦?不想穿就丢掉!”
徐锦山抱着怀里的外套,怔怔地愣在原地。自从高考结束,徐谨戈出国读书,兄弟俩聚少离多,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话了。
带着点傲慢,带着点不屑,却又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徐锦山看着徐谨戈离开的背影,咬了咬唇,利落地将那件只穿了两次的外套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快步追了上去,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哥,你不穿,我也不穿了。”
知时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暖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冻得发白的面容很快红润起来。
她看着前面一前一后的两个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走在最前面的徐谨戈,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和蓝色牛仔裤,背影挺拔如松,步伐迈得又大又稳。
后面的徐锦山跟得有些辛苦,额角沁出薄汗,却始终和他保持着不超过半米的距离。
在外人看来,他们和普通家庭的兄弟没什么两样,或许还更亲近些。但知时心里清楚,不是的。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从来都不止是徐家的股份和家产,还有上一代人的亲缘纠葛,以及因母亲早逝深埋心底的怨恨。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她。
眼看就要到山脚了,知时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一路上她提心吊胆,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可就在这时,意外还是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徐锦山脚下不知被什么硬物一硌,脚踝猛地一扭,身子瞬间失去平衡,直直朝着陡峭的山崖下倒去。
与他仅有一步之遥的徐谨戈眼疾手快,扑上前死死攥住了他的胳膊。
腕间发力将人往回拽的瞬间,徐锦山因下坠的惯性重重扑在他身上,两人身形一歪,恰好撞上从后面匆匆赶来的知时。
重心失衡的三人,顺着另一侧崖壁的斜坡齐齐滚了下去。
斜坡上布满了碎石和凸起的树根,尖利的石块划破衣料,擦过皮肤,带来火辣辣的疼。
风声在耳边呼啸,夹杂着石块滚落的簌簌声,还有压抑的痛哼。
知时只觉得天旋地转,脑海里竟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这次,怕不是真要陪着这两人,稀里糊涂地“殉情”了。
下一秒,后脑勺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护住。
那掌心带着薄茧,力道沉稳,隔绝了大部分撞击的力道。原本该狠狠磕在石头上的后脑,只感受到一片柔软的暖意。
知时几乎是凭着本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攥住了那人的袖子,将脸颊贴了上去。
衣料上好闻的洗衣液味,混着山间草木气息,竟奇异地让她慌乱的心绪安定了几分。
紧接着,一股更强劲的力道裹住了她,知时整个人都被他搂进了怀里。
他的胸膛宽阔而坚实,翻滚的惯性让两人的身体剧烈碰撞。
他的牙齿磕到她的下巴,带着微凉的触感,又贴着柔软的嘴唇轻轻划过。
不知滚了多久,身体撞上一棵粗壮的树干,终于堪堪停下。
四周静得可怕,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林间偶尔掠过的鸟鸣。
知时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
她动了动发麻的手指,想起刚才护住自己的那双手,哑着嗓子想和徐锦山说句 “谢谢”。
可抬眼望去,撞进眼帘的,却是徐谨戈那张冷峻紧绷的脸。
他额角磕破了皮,殷红的血珠顺着线条凌厉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她的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而被他护在怀里的她,除了些微的擦伤,竟几乎毫发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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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因上班经常情绪不稳定,影响连载,所以决定等全文存稿完再更新= = 目前已存稿20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