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金小姐》小器怪

5、小小消费一波

　　冷水哗啦啦地冲下来，她猛地往脸上泼了几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滑过脖颈，最后消失在衣领深处——这画面要是拍下来，估计能直接上热搜：#绝美少女清晨颓废洗脸#。

　　“活着……好难……”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假笑：”加油！今天也是被命运毒打的一天呢！”

　　——很好，又是元气满满（并不）的早晨呢！

　　实验室组会。

　　“叶朴恩，解释一下你这段对抗样本生成算法的优化思路。”

　　赵教授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像一道惊雷。叶朴恩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微微发抖，IDE界面上的Python代码像蚂蚁列队般整齐，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我...我在传统FGSM算法基础上...”她的声音比蚊子还小，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卫衣帽绳，”加入了动态步长调整...”

　　“大声点！”赵教授猛地拍桌，吓得隔壁工位的师兄把咖啡洒在了自己刚写好的论文上。

　　叶朴恩一个激灵，声音陡然拔高：”我用了二阶导数近似来动态调整攻击步长！这样在ImageNet数据集上的攻击成功率能提升7.8%！”

　　实验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机房服务器的风扇声。赵教授推了推反光的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串代码般的流光。

　　“有意思。”他忽然勾起嘴角，”下周组会你来讲讲这个改进。”

　　赵教授的镜片反射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手指在叶朴恩的论文上轻轻敲了两下。实验室的空气瞬间凝固，连机箱风扇的嗡嗡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对抗样本的梯度裁剪方法...”赵教授的声音像调试程序时的报错提示一样突然响起，吓得叶朴恩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这个思路很有意思。”

　　叶朴恩的Python代码还开在屏幕上，最新修改的那行注释# TODO: fix this damn bug! 还没来得及删掉。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跑了100次for循环。

　　“特别是这个动态调整epsilon值的策略。”赵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叶朴恩昨晚熬夜写的损失函数，”大二就能想到用二阶导数近似来优化攻击步长...”

　　实验室后排传来一声清脆的”啪嗒”——是师兄的机械键盘键帽掉在了地上。叶朴恩偷偷瞄了一眼，发现所有人都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活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程序。

　　“下个月的AAAI会议，”赵教授的声音突然柔和了0.5个标准差，”你可以准备个short paper。”

　　叶朴恩的大脑瞬间抛出了十几个异常：
　　TypeError: 我是不是幻听了？
　　ValueError: 这不科学！
　　AssertionError: 赵教授怎么可能夸人？！

　　“谢、谢谢老师！”叶朴恩的声音都在发抖，差点把笔记本电脑合到自己手指上。

　　直到走出实验室，她的系统还处于死机状态。手机震动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是实验室群里的消息轰炸：

　　“学妹牛逼啊！”
　　“赵老师上次夸人还是他带的博士发顶会的时候...”
　　“求代码！求代码！”

　　叶朴恩看着自己昨晚写的那个充满#FIXME和#HACK标记的代码文件，突然觉得那些乱七八糟的调试输出都变得可爱起来。

　　叶朴恩迈出实验室大门时，整个人都是飘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很好，没掐出淤青，说明刚才不是做梦。

　　走出实验室，她立即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刘豆豆！赵阎王夸我了！今晚必须搓顿贵的！”

　　刘豆豆秒回：”？？？你被夺舍了？赵阎王夸人比母猪上树还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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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日料店门口，刘豆豆盯着价目牌的眼神活像见了鬼：”叶朴恩你清醒一点！这顿饭够我买三支YSL口红了！”

　　“安啦安啦～”叶朴恩豪气干云地挥手，”今天我请客！最近...咳咳，发了笔小财。”

　　刘豆豆狐疑地眯起眼：”你实习工资不是下个月才发？家教也没到结账时间吧？”

　　“这个嘛...”叶朴恩急中生智，”我中了个...校园锦鲤！对！转发抽奖中的代金券！”

　　这个借口烂得她自己都想笑，但刘豆豆已经被”蓝鳍金枪鱼大腹不限量”的广告牌勾走了魂。

　　点菜时，两个姑娘活像饿死鬼投胎：
　　“三文鱼腩来五份！”
　　“甜虾二十只起步！”
　　“海胆？先来一打试试水！”

　　服务员记单的手都在抖：”两位...确定吃得完吗？”

　　叶朴恩露出核善的微笑：”放心，我们带着AI专业的尊严来吃饭的。”

　　服务员拿着点单平板走回来时，脸上挂着标准的日式服务微笑，眼角却微微抽搐——这两个小姑娘点的蓝鳍金枪鱼大腹足足要了十份。

　　“非常抱歉，”他九十度鞠躬时，领结都跟着晃了晃，”本店需要先结账才能上菜，这是规定...”手指悄悄在平板上划了两下，调出付款码界面。

　　叶朴恩和刘豆豆对视一眼，同时”噗嗤”笑出声。”理解理解～”叶朴恩掏出手机扫码的动作行云流水，刘豆豆则歪着头看账单，突然瞪圆眼睛：”等等！这份海胆刺身单价是...”

　　“滴——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及时响起。服务员看着到账通知，鞠躬的角度瞬间从90度变成了120度：”马上为您准备！今日特供的鲑鱼子刚到货，要不要...”

　　刘豆豆一把按住叶朴恩还要继续扫码付款的手机，抢着向服务员回到”我们不要。” 转头望向叶朴恩，眼睛瞪得比实验室的显示器还大：”等等！你上周还在群里拼单9.9的奶茶，今天就直接人均498的日料随便点？”她夸张地摸了摸叶朴恩的额头，”没发烧啊，该不会是...”

　　叶朴恩心虚地别过脸，手指不自觉地卷着卫衣带子打转：”就...最近接了个小项目...”

　　“小项目？”刘豆豆眯起眼睛，活像发现bug的测试工程师，”是能买下半个中关村的那种'小'吗？”她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该不会是偷偷参加了什么'重生之我在大学当股神'的剧本吧？”

　　“噗——”叶朴恩差点把嘴里的柠檬水喷出来，”你少看点都市爽文！”她低头戳着三文鱼腩，声音越来越小，”就是写了个量化交易的脚本...”

　　刘豆豆立刻戏精上身，双手合十作膜拜状：”大佬！苟富贵勿相忘啊！”突然又切换成审讯模式，”等等，该不会是什么'系统绑定'的套路吧？比如'神豪系统找上门'之类的？”

　　叶朴恩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心跳瞬间飙到180——这女人是开了天眼吗？！她强装镇定地捡起筷子：”咳咳，你最近是不是又通宵看《开局十个亿》了？”

　　“切～”刘豆豆撇撇嘴，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那...带带姐妹？我要求不高，能让我实现'星巴克自由'就行～”

　　叶朴恩看着刘豆豆亮晶晶的狗狗眼，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其实我有一个亿”。她急中生智，突然抓起桌上的芥末管，作势要往学姐的酱油碟里挤："再问就往你酱油里加致死量的wasabi！"

　　刘豆豆立刻双手护住自己的调料碟，夸张地往后一仰：”啊啊啊住手！你这是要谋杀亲刘豆豆啊！”她委屈巴巴地撇嘴，”不问就不问嘛... 等会我要把三文鱼腩全吃掉报复你！”

　　叶朴恩得意地晃了晃芥末管：”随便吃～反正...”她突然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把后半句”反正姐有一个亿”咽了回去，假装专心摆弄起桌上的筷子架来。恰好服务员端着刺身拼盘走了过来。

　　第一道刺身拼盘上桌时，刘豆豆的眼睛顿时亮得像探照灯。厚切的三文鱼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橘粉色光泽，甜虾晶莹剔透得能看见纹理，金枪鱼大腹的脂肪纹路美得像艺术品。

　　“我开动了！”两人异口同声，筷子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

　　叶朴恩夹起一片金枪鱼大腹，小心翼翼地蘸了点酱油。鱼肉入口即化，浓郁的油脂香气在口腔中爆炸，她幸福得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

　　“唔...这个口感...”刘豆豆含着半片三文鱼，感动得快要流泪，”比我前男友靠谱多了！”

　　等菜间隙，刘豆豆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听说没？纯爱战士吕学长翻车了！”

　　叶朴恩立刻进入吃瓜模式，眼睛瞪得比桌上的芥末碟还圆。

　　“他那个异地恋女朋友上周突然查岗，结果在他手机里发现——”刘豆豆压低声音，”和我们宿舍那个新媒体专业的小美凌晨三点的酒店定位共享！”

　　“卧槽！”叶朴恩一口大麦茶喷出来，”就是那个整天在朋友圈发'异地恋好难'的吕学长？”

　　刘豆豆疯狂点头：”更绝的是，小美根本不知道他有女朋友！现在全实验室都在看戏，堪称年度伦理大戏——《我的海王师兄》！”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烤鳗鱼上桌了。焦糖色的鳗鱼表面泛着油光，酱汁的甜香扑面而来。叶朴恩夹起一块，鳗鱼肉质绵密，入口即化，甜咸适中的酱汁完美衬托出鱼肉的鲜美。

　　叶朴恩突然福至心灵：”等等！那陈慧慧暗恋狄学弟的事儿...”

　　“哦那个啊！”刘豆豆露出姨母笑，”狄学弟天天给胜男刘豆豆带早餐，殊不知胜男学姐早就有女朋友了——是美院的那个短发学姐！”

　　叶朴恩的筷子僵在半空：”所以现在是...陈慧慧喜欢狄安，狄安喜欢何胜男，何胜男喜欢女朋友？”

　　“没错！”刘豆豆一拍桌子，”咱们学院的情感关系比神经网络还复杂！”

　　甜虾刺身上桌时，学姐突然压低声音：”听说毕波被GitHub封号了？”

　　叶朴恩差点被山葵呛死：”他居然敢在学术代码里抄Stack Overflow？”

　　“比这刺激～”刘豆豆左右张望，”他在自己开源的图像分割项目里...藏了挖矿脚本！”

　　“卧槽？！”叶朴恩的筷子掉在桌上，”就是那个整天在组会吹嘘自己项目star数破千的BB哥？”

　　刘豆豆疯狂点头：”最绝的是，他女朋友——就是那个搞区块链的——发现后直接fork了他的repo，改成了反挖矿插件！”

　　天妇罗上桌的香气暂时打断了这个劲爆话题。叶朴恩夹起一块，外皮金黄酥脆，薄如蝉翼，一口咬下，内里食材的鲜嫩悄然绽放魅力：”等等...所以上周实验室电费暴涨是因为...”

　　“没错！”刘豆豆做了个爆炸的手势，”赵阎王发现服务器被用来挖矿时，差点把BB哥的显示器砸了！”

　　海胆军舰上桌时，话题转向了方学长。

　　“那位大哥简直了！”刘豆豆翻了个白眼，”上周组会迟到，身上香水味浓得能熏死实验小白鼠。一问就是'昨晚在工体做社会调查'！”

　　叶朴恩差点被wasabi呛死：”巧了不是！我们宿舍也有个夜店女王，上学期的时候，每次都是早上六点回来，高跟鞋的声音跟打更似的——哒哒哒！哒哒哒！”

　　两人正模仿得起劲，服务员端来了寿喜锅。肥牛片在滚烫的汤底中渐渐变色，刘豆豆眼疾手快地捞起一片，在生鸡蛋液里滚了一圈。刘豆豆突然压低声音：”说到这个...你知道郭教授实验室的八卦吗？”

　　叶朴恩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们实验室的咖啡机，”刘豆豆神秘兮兮地说，”每天晚上都会自动启动...”

　　“等等！”叶朴恩毛骨悚然，”你是说...闹鬼？”

　　“比闹鬼还可怕！”刘豆豆一拍大腿，”是那个天天加班的博士生在梦游做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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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饭饱后，两人杀向中关村。叶朴恩摩拳擦掌：”是时候给我的老笔记本办退休仪式了！”

　　两人站在中关村电子城的电梯里。叶朴恩的手机备忘录上列着购物清单：

　　1. RTX 4090 (必须！要跑CLIP模型)
　　2. 64G DDR5 (开200个Chrome标签页)
　　3. 4TB NVMe (装数据集用)
　　4. 静音键盘 (防止半夜coding被室友打死)

　　刘豆豆看着商城琳琅满目的配置单，眼睛都直了：”这RTX4090的价格...是镶金了吗？”

　　“你确定要这么烧钱？”刘豆豆看着价格标签手抖，”这些够买十台MacBook Pro了！”

　　“看我的！”叶朴恩撸起袖子，开启砍价模式：”老板，这套配置便宜点呗？我们都是学生～”

　　“这套配置最少三万八。”电脑城老板的秃头在LED灯下闪闪发亮。

　　“哦？”叶朴恩眨眨眼，”那隔壁那家说能便宜五百...”

　　老板皮笑肉不笑：”小姑娘，这已经是成本价了。”

　　叶朴恩不慌不忙打开笔记本：”老板，您这个报价有问题啊～”她调出一个爬虫脚本，”根据全网比价系统，同样配置在京东只要...”

　　老板的汗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来：”那...那三万五？”

　　“而且～”叶朴恩又打开一个分析图表，”您这批显卡的出厂日期是去年三月，已经...”

　　刘豆豆目瞪口呆地看着叶朴恩刷卡付完三万四的电脑配置款。

　　“卧槽！”刘豆豆一把拽住叶朴恩的卫衣帽子，”你该不会是买彩票中了个'小目标'吧？”她掰着手指头数，”上周还在拼夕夕砍价机械键盘，今天就RTX4090说买就买？”

　　叶朴恩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得像是在找地缝钻：”就...接了几个私活...”

　　“私活？”刘豆豆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是'重生之我在大学当黑客'那种私活吗？”她突然压低声音，”还是说...你其实是什么隐藏的豪门千金，现在终于要继承亿万家产了？”

　　叶朴恩的耳根瞬间红得像实验室的报警灯，心里疯狂OS：这女人是拿了什么预言家剧本吗？！

　　“咳咳...”叶朴恩战术性咳嗽，赶紧转移话题，”那个...你要不要也升级下设备？”

　　刘豆豆立刻戏精上身，一把抱住叶朴恩的大腿：”富婆！饿饿！饭饭！”又突然切换成严肃脸，”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绑定了什么'神豪系统'？还是穿越回来买比特币了？”

　　叶朴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心想这姐们怕不是偷看了她的手机。她强装镇定地掏出手机：”其实...就是写了个量化交易的...”

　　“打住！”刘豆豆一把捂住她的嘴，”我不想听细节！上次隔壁实验室那个搞比特币的被请去'喝茶'的事我还记得呢！”她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我要求不高，能让我实现'显卡自由'就行～”

　　叶朴恩看着刘豆豆期待的眼神，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其实我有一个亿”。关键时刻，店员递来了包装好的电脑配件，她赶紧塞给刘豆豆一个：”这个送你！别问了！”

　　刘豆豆抱着崭新的机械键盘，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懂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封口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