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阁楼里的秘密 凌晨三 ...
-
凌晨三点十七分,程砚的警用手表发出轻微的震动声。他盯着天花板,耳边是沈昭均匀的呼吸声——那个疯子居然在发生灵异事件后,抱着枕头大摇大摆地闯进他房间,宣称"阳气不足容易招鬼",然后霸占了他一半的床。
程砚第三次把沈昭踹过来的腿推回去,对方却变本加厉地翻身压住他半边身子,嘴里嘟囔着:"程队...你的腰好硬..."
他正要发作,阁楼方向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
程砚轻手轻脚地起身,摸出枕头下的配枪。借着月光,他看见沈昭其实醒着,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狡黠的光。
"你也听到了?"程砚压低声音。
沈昭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另一只手从睡衣口袋里摸出那把他声称"已经上交"的解剖刀,刀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两人悄无声息地来到阁楼门前。木门上用红漆画着一个歪歪扭瘦的倒五角星,锁孔周围有新鲜的刮痕。
"不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符号。"程砚用手机拍下门上的图案,"三个小时前这里只有一个笑脸。"
沈昭突然抓住程砚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按在门板上:"感觉到了吗?"
掌心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抓挠。更诡异的是,木板的温度忽冷忽热,程砚甚至能感觉到有节奏的脉动——就像在触摸一个活物。
"我数到三。"程砚给手枪上膛,"你开门,我先进。"
沈昭挑眉:"警察都这么不怕死?"
"法医都这么爱废话?"
沈昭笑了,露出那颗虎牙:"一、二——"
他没数到三就猛地推开了门。程砚的枪口对准黑暗,却只看到一堆盖着白布的家具。月光从狭小的天窗斜射进来,照出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惊喜。"沈昭打开手机照明,光束扫过角落里的一个老式留声机,"看来我们的鬼朋友喜欢音乐。"
程砚注意到地板中央有一滩水渍,形状像是一个人蜷缩过的痕迹。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闻了闻。
"不是水。"他皱眉,"是生理盐水。"
沈昭突然僵在原地:"程砚,别动。"
程砚抬头,看见沈昭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留声机的铜喇叭口缓缓转了过来,就像有人在另一端调整它的方向。
没有风,但喇叭里传出了沙沙的杂音,接着是一个小女孩的哼唱声:"一个两个三个小朋友,四个五个六个小朋友..."
沈昭一个箭步上前掀开留声机的盖子,里面空空如也,歌声却仍在继续。
"...七个小朋友,永远在一起..."
歌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咔嗒"一声——阁楼的门自己关上了。
程砚冲向门把手,却发现门纹丝不动。更糟的是,室内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他们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有趣。"沈昭的声音有些发抖,"温度至少降了十五度,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现在不是上物理课的时候。"程砚用力踹门,"打电话求救。"
沈昭掏出手机:"没信号。话说程队,你相信鬼压床的科学解释吗?"
程砚转头,看见沈昭身后白布下的家具轮廓正在变化——原本方正的形状渐渐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
"沈昭!后面!"
白布猛地被掀开,一把摇椅自己晃动起来,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墙上的影子显示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但现实中那里空无一物。
沈昭突然笑了:"我有个主意。"他大步走向摇椅,在程砚的惊呼中一屁股坐了上去。
"你疯——"
"嘘。"沈昭闭上眼睛,"它在跟我说话。"
程砚握紧手枪,看着沈昭的表情从戏谑逐渐变得凝重。一分钟后,沈昭睁开眼,脸色苍白:"它说我们是第七个。"
"什么第七个?"
"第七对住在这里的警察和法医。"沈昭站起身,从摇椅坐垫下抽出一张发黄的照片,"看来我们的前任们都没能活着搬出去。"
照片上是六个穿着不同年代警服的人的合影,每个人脖子上都用红笔画了一个叉。最诡异的是,程砚和沈昭的脸被PS在了最后两个空位上。
阁楼的门突然自己开了。
两人冲下楼时,别墅的电力恢复了。厨房里,冰箱门大敞着,那些血袋整齐地排列在地上,组成了一个箭头形状,指向地下室入口。
"越来越像劣质恐怖片了。"沈昭弯腰捡起一个血袋,"这个标签上的日期...是昨天。"
程砚接过血袋,看清标签上的字迹后浑身血液凝固——那是他的警号。
"看来我们的鬼朋友很贴心。"沈昭指着其他血袋,"这些分别对应照片上的六个人,死亡日期精确到分钟。"他顿了顿,"最后一个空袋子...大概是为我们准备的。"
程砚突然抓住沈昭的肩膀:"你刚才在阁楼,到底还看到了什么?"
沈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它说...『游戏开始于信任,结束于背叛』。"
两人沉默地对视。程砚第一次注意到沈昭的瞳孔在强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琥珀色,像是猫科动物的眼睛。
地下室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要去看看吗?"沈昭歪头,"我猜下面会有更多惊喜。"
程砚想起那张照片上被划掉的脸,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三年前那个案子,你真的确定是自杀吗?"
沈昭的笑容僵住了:"什么意思?"
"如果..."程砚斟酌着词句,"如果有人能操控灵异现象,是不是也能伪造自杀现场?"
沈昭的解剖刀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与此同时,地下室传来一声清晰的童谣:"...七个小朋友,永远在一起..."
程砚弯腰捡起解剖刀,递给沈昭时,指尖不小心划过对方的手腕。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幻象——沈昭站在一个陌生的停尸房里,对着一具尸体说:"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
幻象转瞬即逝。沈昭猛地抽回手:"别随便碰法医的工具,程队。"他的语气恢复了戏谑,但眼神闪烁,"现在,要不要去看看地下室有什么在等我们?"
程砚注意到沈昭的右手在微微发抖。他想起阁楼里那句"游戏开始于信任,结束于背叛",突然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跟这个神秘的法医继续走下去。
但当他看向地下室的黑暗时,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或许从三年前那个案子开始,他们就已经是这场游戏的一部分了。
---